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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匪非水(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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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研磨。

然而却并非是什么细细品味,反倒仿佛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与占有。

封长凤只觉得一阵窒息感刚刚过去,另一阵窒息感便强烈的袭来。

原本是口鼻之中恍若被塞入了冷硬的冰块,让人无法呼吸,然而此刻却又变得那般炙热而黏稠……

李舜翊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而察觉到封长凤似乎又有呼吸不过来的感觉,李舜翊慌忙放开了他,面色一红,讷讷解释道,“你……你有些溺水了,我是在给你渡气……”

封长凤的脑子还有些迷糊,背上的疼痛、肺里难受的灼烧感,还有刚刚那个几乎是爆烈的吻……

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只让封长凤觉得自己手脚都在发冷,耳根却烫得要烧起来了……

从小在淮水边长大,封长凤虽然不识水性,但却怎么可能不知道“渡气”和“吻”的区别?只是此刻李舜翊既递来了这样的台阶,他自然是顺着便下了。

意识清醒过来,刚刚的奇怪气氛也散开,封长凤才开始感觉到背部隐隐抽痛,贴着身体湿透了的衣服也很是阴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结果扯到了背部的伤口,又轻轻“嘶”了一声。

李舜翊连忙按住他一边的肩膀,“别乱动,我先看看。”

封长凤点了点头,任李舜翊绕到了自己的身后,小心翼翼的从他后背衣衫被弩.箭划破的地方查看着。

那弩.箭很锐利,但幸而在两人倒下的那一瞬间,封长凤也被李舜翊拉了一把,最终弩.箭只是险之又险的从封长凤的背后擦过,留下了一条不到寸许的伤口。

然而封长凤从未受过这样的伤,仿若是白布上凭白染了朱砂墨,叫李舜翊看着十分难受。

在加上伤口还被含着泥沙的江水浸泡过,李舜翊实在担心的紧,便立刻叫来了唐元。

一听自家殿下呼唤,唐元立刻飞身而去,只是这次却是直接跪在了李舜翊的脚边,“殿下……今日虽然情况紧急,但唐元冒犯主上乃是大错,还请殿下责罚。”

这说的,便自然是他今日竟然敢对着太子“迎头痛击”之事了。

李舜翊露出个有些可以说得上是“唏嘘”的笑容来,“孤怎会怪你……今日还是多亏了你,唐元……这份功劳……不,该说是孤今日欠了你一份人情,来日你若有什么想求孤的,只要孤能做得到,定然都会许给你。”

唐元沉默了片刻,但最终也只是道了一句“感谢殿下”。

李舜翊站起身来,一面将封长凤揽起,一手小心的揽住他的腰,又继续道唐元道:“孤先带长凤回去疗伤,这边你收拾残局……刚刚那一番,也不知孤的身份暴露没有,人都抓走给我看紧了。”

“是。”唐元领命。

李舜翊又眯了眯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戾气,“那个用弓.弩的,给我查清楚了,他是什么人,弓.弩是哪里来的!”

想到弓.弩,唐元的目光也跟着沉了沉——弓.弩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一向都是军用的,民间即使有,多半也都是木质弓.弩,射出的是木箭。

可今日那人手中的那把弓.弩,却明显是军用货色……

唐元立刻便明白了李舜翊的意思,心中却又忍不住感叹。

刚刚那个慌乱的无以复加,仿佛是六神无主的人,与现在这个思路清晰、心思缜密的……真的是同一个殿下吗?

目光忍不住又落在了封长凤身上——他就算是受了伤,浑身湿透,湿漉漉的头发都黏在脸上,却也仍旧是一副如玉模样。

这位公子……只怕他对于殿下的重要性已然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殿下自己心中所认为的也不一定。

唐元接下命令后,李舜翊便一把抱起封长凤,为了避免碰到他背部的伤口,只得揽着对方的腰,另一手本应从下托着臀,然而李舜翊的手犹豫了片刻,却始终没有放上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自己还能那般蛮横霸道,不顾一切的吻上去,如今却连抱个人都小心翼翼的……

但最终李舜翊也还是清了清嗓子,轻声道,“长凤,你抱紧些,搂着我的脖子……若是累了倦了就闭眼休息一会儿。”

封长凤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双手穿过李舜翊的肩颈,轻轻依偎在他身上趴了下来。

李舜翊自然是不会让他这样湿透了吹风的,早让人又从船舱里找了个大氅给封长凤围上。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李舜翊便最后与唐元对了一遍眼色,随后飞身离开了。

……

江风犹在耳畔,冰冷的感觉仿佛随时都能把人淹没,然而紧贴着李舜翊胸膛的地方,虽然仍有些潮湿感,却不知怎的,又如此坚实而温暖,叫人分外安心。

封长凤倚靠在这样的胸膛和肩膀之上,忽而轻笑了一声。

听他笑了,便知道他大约并不是太难受,李舜翊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脚下一边腾挪跳跃,从江边堤岸略过,穿进小巷,手上一边稳稳的揽着封长凤。

“笑什么呢?”李舜翊低声问。

封长凤轻轻摇了摇头,“分明……分明长凤才是年长的那个,都快要及冠,却还如此仰仗着、依赖着殿下,真是……真是叫我觉得……”

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封长凤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

然而李舜翊却答道,“怎会?今日分明是孤倚仗着长凤才捡回了一条命……你不怪孤、怨孤,孤便已经是满心欢喜……”

回忆起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李舜翊长叹一口气,柔声道:“长凤可知……今日在淮水之上,孤当着日月天地向上天请求,只要将你还给孤,孤什么都可以舍弃,哪怕是这太子之位,哪怕是孤的性命……”

“殿下妄言!”封长凤的语气忽而出现了一丝慌乱。

李舜翊微微一顿,想起他为自己受的伤,便停下了话头,“你受了伤,又在江水里泡了这么一遭,别说话了,好生歇息……”

封长凤没再回答,但李舜翊却仿佛感觉到,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轻轻点了点。

……

……

上游一场“战事”,虽然是出了些许意外,但仍旧结束的非常快,并且全都在李舜翊的计算之中。

而下游的剿匪行动,也在李源汐的带领之下顺利进行着。

为了避免被误伤,巡盐御史带着一干人在岸边等候。

钱炳坤自然是和巡盐御史站在一起,齐总商却是更有闲情逸致的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方桌凳,竟然是招呼了柳总商一起在岸边喝茶。

“诶,刘总商,你来不来,我和老柳两个人,这茶有些多了。”齐总商招呼着刘总商。

刘总商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又往钱炳坤和巡盐御史的方向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犹豫,但最后还是走到了齐总商那边,和他们坐在了一起。

齐总商对刘总商丢了个眼色,“哎,怎么一叫你,你还真的过来了!你这样……可让钱首总,怎么想哇?”

他胖胖的脸上表情丰富的紧,挤眉弄眼的,一个人就能凑成一台大戏。

然而刘总商对于他的挤兑却并不怎么当一回事,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哼了一声,“我只是喝杯茶罢了。”

这边三位总商悠闲的喝着茶,那边钱炳坤却是与巡盐御史一同站在一处稍稍高出地面的台子上,眺望着江面的方向。

“御史大人,实在是高啊……”钱炳坤伸手对巡盐御史比了个大拇指,“哈哈,等会儿人全部跑了个干净,但还是留了艘空船给四皇子,既不会让他太丢脸,也不会暴露了咱们的人……厉害!”

巡盐御史一脸得意的眯着眼睛,瞅着江面上的情况。

就在不久之前,四皇子带人埋伏在盐商们运盐的船上,而水匪就像往日一样,准备打劫商船。

当然,水匪们早就被告知,今日有剿匪队伍埋伏在商船上,所以他们也只是做做打劫的样子,准备一旦等对方出现就逃跑。

来交代的人还特别嘱咐过,至少给留下一条船,让对方有点收获,以免物极必反,真让四皇子动了气,调来将军剿匪什么的,可就得不偿失了。

此时,巡盐御史正与钱炳坤一同站在小高台之上,悠闲的看着江面。

江面之上,正鸡飞狗跳一片,前来打劫的水匪,井然有序的落荒而逃,还非常机智的留下一艘船横在江面上,试图挡住李源汐他们队伍的去路。

钱炳坤站在巡盐御史身后一点点的地方,哈哈笑了两声,“这四皇子殿下,还是年轻气盛了些啊……水匪一直是淮水这一带的隐患,真是狡猾的紧,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剿灭的……”

巡盐御史也是笑眯眯的点头,然而语气却颇有几分严肃:“钱首总这是怎么说话的……也不瞧瞧你那位置还稳不稳,四殿下虽然尚且有些稚气年幼,但好歹也是陛下爱子,怎容得你这般讲?”

钱首总连连称了两声是,然后笑了一声,“但是,御史大人啊……这个,若是殿下因着这个发脾气,你想好了应对之策否?”

巡盐御史瞥了钱炳坤一眼,“本官还不需要你来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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