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死鸭子嘴硬,首富的终极审判(1/2)
原本因为各种窃窃私语而显得有些嘈杂的四合院,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声音。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了所有的声带。
所有的喧闹、议论、甚至咀嚼声,都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如同被强力磁石牢牢吸住的铁砂。
齐刷刷地越过昏暗的夜色,黏在了林默走出来的身影上。
更准确地说,是黏在了他稳稳托着的那只小巧托盘上。
那是一个素雅到了骨子里的青瓷小托盘。
釉色温润如玉,在院落里几盏暖黄色的白炽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而在这抹冷艳的青色中央,静静地端放着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宛如绝世艺术品般的橙盏。
经过大火慢蒸,香橙原本的表皮褪去了几分生涩的鲜亮。
转而呈现出一种历经淬炼后的金黄温润,透着厚重的岁月感。
橙盖微微错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一缕缕白色的热气,正顺着那道缝隙袅袅升腾。
热气在半空中盘旋、缠绕,最终消散在清冷的秋夜里。
但它带出的东西,却霸道地留存了下来。
那是香味。
一种根本无法用单一词汇去定义的复合奇香。
花雕酒的醇厚底蕴,玫瑰露的清雅芬芳,陈年香醋的微酸激荡。
再加上深秋大湖蟹那股子蛮不讲理的极致鲜甜。
所有的味道被封锁在一个小小的橙壳里,经过高温的暴力催化。
最终融合成了一把无形的、锋利无比的钩子。
这把钩子蛮横地撕开了初秋冷空气的封锁。
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直直地扎进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老人的鼻腔里。
姜建国的身体在闻到香味的第一个瞬间,就彻底僵硬了。
他依然保持着双手捧着老式搪瓷茶缸的姿势。
但那双枯瘦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茶缸里的热水荡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倒映着他隐匿在破帽檐下、满是震惊的眼眸。
那把香味化作的钩子,不仅勾住了他的嗅觉。
更是死死地勾住了这位千亿首富的三魂七魄。
他觉得自已的灵魂仿佛都在这股香气中战栗。
胃酸开始疯狂分泌,肠胃发出一阵抗议般的痉挛。
那是源自人类最原始、最无法抗拒的本能食欲。
林默的步伐依然是不急不缓。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食客们狂咽口水、眼冒绿光的滑稽模样。
他的视线平静如水,径直落在了前方那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身影上。
几步路的距离,对姜建国来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默在主桌前站定。
他没有急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而是微微垂下眼帘。
目光落在了桌面上。
那里,孤零零地躺着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那是姜建国不久前为了展现“孤寡老人的凄凉”,故意用力拍在桌子上的。
林默空出那只骨肉匀称的左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那张略显破旧的钞票。
手腕微微翻转,用指腹随意地将其抚平了几分。
紧接着,他弯下腰,将右手的青瓷托盘稳稳地搁在了木桌的正中央。
托盘底部接触桌面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林默顺势将那张百元大钞,轻轻压在了青瓷盘的边缘下方。
只露出一角淡淡的红色。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缓缓直起身。
灯光照在姜建国的脸上。
那张原本应该充满沧桑的脸,此刻却涨得通红。
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连脖子根都泛着不正常的血色。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军大衣的领口随着他的呼吸一开一合,透出里面的一丝热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疯狂滚动的喉结。
“咕咚。”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两人之间这片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响亮。
姜建国死死咬着后槽牙,拼命想要压制住这种丢人的生理反应。
但那股近在咫尺的霸道鲜香,就像是无数只细小的触手。
顺着他的毛孔,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体的最深处钻。
“老先生。”
林默开口了,嗓音清朗,透着一丝不沾烟火气的松弛。
“蟹酿橙,趁热吃。”
简单的几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半句对这道菜的自吹自擂。
交代完毕,林默连看老头反应的兴趣都没有。
他随手扯了一下腰间的围裙带子。
转身迈开腿,毫不留恋地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锅里还炖着高汤,他没闲工夫留在这里看一个碰瓷老头的吃播。
林默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那块粗布门帘之后。
只留下姜建国一个人,独自面对着桌上那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金黄果实。
秋风再次吹过,卷起一阵萧瑟的凉意。
但这股凉意却怎么也吹不散萦绕在姜建国鼻尖的热气。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死死盯着眼前的橙盏。
那双藏在袖管里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他的脑海里,此刻正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狂风暴雨。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正在他的神经末梢进行着残酷的天人交战。
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咆哮,那是源自胃部的原始呼唤。
“吃掉它!快点吃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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