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可思议的古法烹饪,核弹级的香味(1/2)
暮色四合,四合院上方的天空被染成了暗沉的灰蓝色。
时针悄然指向晚上七点半。
水槽前,水龙头被拧开,清凉的自来水冲刷着修长的双手。
扯过一条干净的白毛巾擦干水渍。
林默熟练地从墙上取下围裙,在腰后系了个结实的死结。
就在绳结勒紧的那个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他眼底那种标志性的、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慵懒散漫,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对案板上那些食材的绝对专注与敬畏。
这间不大的后厨,此刻成了他一个人的道场。
不可思议的古法烹饪,在秋夜的灯光下正式拉开帷幕。
案板上,摆着两颗色泽黄润、还带着几片翠绿枝叶的大香橙。
林默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菜刀。
手腕微沉,刀光如一泓秋水般闪过。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两颗香橙的顶部被平整地削去了一层,截面光洁如镜。
淡淡的柑橘清香,顺着微凉的空气瞬间弥散开来。
他放下刀,换了一把细巧的纯银小勺。
顺着橙皮的内壁,手腕灵巧地一转、一剜。
大块的橙肉被完整地剥离出来,落入一旁的瓷碗中。
林默的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像是在雕琢一件精密的工艺品。
他并没有把果肉挖得一干二净。
而是在橙盏的底部,刻意留下了恰到好处的一丝果肉。
这点酸甜的果汁打底,是整道菜解腻提鲜的灵魂。
备好了空心橙盏,林默将目光投向了那两只大湖蟹。
这时候的秋蟹,正是最肥美、最富有攻击性的时候。
青背白肚,金爪黄毛,在竹筐里不安分地挥舞着粗壮的大螯。
林默没有用任何现代的拆蟹工具。
什么蟹八件、剪刀、敲锤,统统被他扔在一旁。
他手里拿起的,只有一把柄部磨得发亮、刀刃锋利的剔骨尖刀。
刀尖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寒芒。
林默左手稳稳按住挣扎的蟹背,右手持刀,顺着蟹壳的缝隙轻轻一挑。
“吧嗒”一声脆响,厚实的蟹壳应声而开。
饱满的蟹黄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宛如流动的赤金,散发着迷人的油脂光泽。
刀尖继续游走,如同庖丁解牛般丝滑。
剔鳃、去胃、斩脐,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没有一点蛮力,全凭对螃蟹骨骼结构的肌肉记忆。
刀锋在复杂的蟹体骨架中穿梭,发出细微且富有节奏的摩擦声。
三下五除二。
金黄的蟹膏、橙红的蟹黄、如霜雪般洁白的蟹肉。
被分门别类地剔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干净的青瓷碗里。
而那副剔完肉的空蟹壳,竟然还能严丝合缝地拼成一只完整的螃蟹。
这哪里是在后厨备菜,分明是在展示一门失传已久的指尖艺术。
整个拆蟹过程,林默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呼吸平稳得如同入定的老僧,专注得让人不忍出声打扰。
灶台上的火苗“呼”地一声窜了起来。
幽蓝色的火焰疯狂舔舐着生铁锅的底部。
铁锅迅速升温,铁壁上泛起一抹微微的烤蓝色。
林默用锅铲挑起一块色泽金黄、纹理细腻的土猪板油。
顺着滚烫的锅壁滑了下去。
伴随着“刺啦”一声爆响,安静的后厨瞬间被唤醒。
板油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化作一汪晶莹剔透、香气四溢的荤油。
油温到了。
林默端起那碗剥好的极品蟹粉,手腕一翻。
金白相间的蟹粉如倒悬的瀑布般,精准跌入滚烫的荤油中。
“哗——”
铁锅里瞬间腾起一阵白色的水雾。
林默手持铁锅长柄,小臂发力,沉重的铁锅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颠勺,翻炒。
肥美的蟹肉在半空中翻滚,均匀地裹上了一层明亮滚烫的油脂。
高温在零点几秒内,迅速逼出了海鲜独有的那股子霸道鲜香。
就在蟹粉微微卷曲、即将变老的那个临界点。
林默抄起一旁的十年陈花雕,大拇指按住瓶口,顺着烧红的锅沿淋了一圈。
紧接着,是几滴色泽清透的玫瑰露酒。
酒水遇热瞬间挥发,带走了螃蟹最后哪怕一丁点的腥气。
只留下醇厚的酒香和淡淡的玫瑰芬芳,死死地锁在了蟹肉的纤维里。
出锅前,再点入少许镇江陈年香醋。
醋香激发出深层次的鲜甜。
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多一秒嫌老,少一秒嫌腥。
林默关火,起锅。
闪耀着诱人金光的蟹粉,被小心翼翼地装入早已备好的空心橙盏中。
丰盈的汁水在橙皮边缘打转,饱满的蟹黄点缀其间。
盖上之前切下来的原装橙盖。
林默将这两盅仿佛艺术品般的蟹酿橙,稳稳地放进了老旧的竹制蒸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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