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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不遭人妒是庸才(8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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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不遭人妒是庸才(8k)

於兰和於艷正在里屋炕上,对著手里的小本子商量一会儿该去买的东西。

两人细碎地商量著要买的油盐酱醋,还有於兰突然想吃的一些东西。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两个女人兴奋的脸蛋红扑扑的。那是女人原始的购物慾。

正说著,外屋门传来“吱呀”一声被推开的声音,接著是棉鞋踩在地面的窸窣声。

“谁啊”於兰扬声问了一句,这么早,张景辰他们刚走没多久。

“是我,兰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隔壁大嫂王桂芬。

於兰和於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莫名的意味。

於艷动作很快,把刚才於兰给她的买菜钱叠好,塞进自己棉袄的內兜里。又整理了一下衣襟。

王桂芬撩开门帘来到客厅。

她一进来,鼻子就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屋里还残留著早饭的香味,肉包子特有的那种香气,肉香混著面香。

王桂芬的眼睛飞快地在客厅扫了一圈,先是在客厅墙角那堆用旧床单罩著的货物上停了停,才把目光转向炕上的姐妹俩,脸上已经掛起了熟悉热络的笑容。

“哎哟,於艷妹子也在呢这可真是姐妹连心,知道姐姐身子不方便,特意来帮忙了真是有心了。”王桂芬先对於艷开口,语气亲切。

於艷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还算热络的笑容:“嗯,閒著也是閒著。”然后就扭过头假装摆弄柜子上那台收音机的旋钮。

王桂芬见状脸上笑容不变,很自然地转向於兰,寒暄起来:“兰子,今天感觉咋样身子感觉舒服点没我看景辰一大早就出门了这是卖货去了”

她问得貌似隨意,眼睛却留意著於兰的神情。

於兰手里还拿著小本子,闻言嘆了口气,眉头微蹙:“可不是嘛大嫂。你是不知道,这货可真不好卖,不起早贪黑真不行啊。而且这大冷天的站在外头喝风,可遭罪著呢。”

她这话半真半假,语气里带著对张景辰的心疼,“但凡有点別的门路,谁愿意干这个景辰手都冻坏了。”说著,她眼圈泛红,抬手揉了揉。

王桂芬赶紧往前倾了倾身子,宽慰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老二现在知道抓钱了,这是大好事啊!

老爷们儿嘛,就得趁著年轻多捞点钱,不然等老了动弹不了可咋整”

她顿了顿,脸上也露出愁容,“不像你大哥跟我,一天天在家愁得直上火,也没个正经事干————唉。”这话倒也不全是虚的,她確实为家里的生计发愁。

尤其是张景辰这么努力的情况下,让她的危机感更重了。

之前大家都躺的好好的就算了,可突然张景辰不躺了,要起来奋斗,这谁还能躺的住啊王桂芬焦虑啊。

於兰抬眼看了王桂芬一下,语气关切:“大哥最近腰好点没前阵子不是说阴天下雪疼得不敢动么可別逞强,再伤著。”

王桂芬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连忙摆手:“没事了没事了,养了这些日子好多了,基本不耽误干活。

这不就想著过来看看你们这买卖做得咋样了用不用帮忙啥的,一直也没听你们吱声,我和你大哥心里也惦记。”

於艷背对著她们,撇了撇嘴,手指地抠著收音机外壳的缝隙,心里暗自嘀咕:这腰好的可真是时候,瞅著人家可能挣钱了,就不疼了。

於兰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接话道:“一般吧,大嫂。昨天才卖头一天,今天啥样还不知道呢。

现在本钱还压著一大堆呢,我俩现在心里都没底啊,不知道啥时候能把本钱卖回来还给爸妈。”

她语气里的担忧到是真的。

王桂芬听著,目光在於兰脸上、身上来回打量。

於兰穿著件红白相间的碎花棉袄,面色粉里透红,眼神清晰明亮,说话间虽然抱怨,但那种底气充足的鬆弛感是藏都藏不住的。

再看看这屋里,暖屋热炕,內有自家姐妹陪著说话,外有自家男人在外面打拼赚钱————

这一幕不禁让王桂芬有些恍惚,她清晰地记得两个月前,张景辰还在没日没夜地出去打牌。

於兰眼睛红肿的来自己家借了一斤大米,说家里揭不开锅了。

而现在再看於兰,竟让她一时有些分不清,当初来借大米的是於兰还是於艷了。

这巨大落差感让王桂芬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形容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也想过於兰现在这样的生活,男人外面赚钱,自己在家安心养著,等著数钱,还有人帮自己干活。

这种被人照顾著日子哪个女人不想要

王桂芬脑子里乱糟糟的,又跟於兰东拉西扯了几句,说的什么自己都记不清了。

她甚至忘了自己最初想来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让张景军也掺和一脚的目的,都忘了说出口。

最后她站起身,浑浑噩噩地说了句“你们忙著,我回去了”,就离开了张景辰家里。

王桂芬此刻满脑子就一个想法:赚钱,必须想办法赚钱,想办法过上於兰这样的日子。

这种鬆弛、有底气的生活。

於兰看著王桂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妹妹。

其实她知道—

只有看得惯你过得好且鬆弛的人,才是从內心深处真正接纳你和爱你的人。

这看似很容易做到,实际上非常难,人的嫉妒心是很难控制的。

有的人就是不希望你过得太好,最起码不能比她好...

与此同时,张景辰三人到了农贸市场,今天比昨天来得稍早一点。

市场里正是最忙乱的时候,各个摊贩都乌央乌央地往自己摊位上搬运、摆放货物。

吆喝声、吵架声、讲价声混成一片。

张景辰和马天宝也赶紧吭哧吭哧地从三轮车上往下搬货。

史鹏留在三轮车旁看著剩下的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这市场他来过不少次,都是跟著母亲来买最便宜的菜,或者捡点別人扔的菜叶子。

以摊主身份参与其中,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等东西都搬完摆好,张景辰锁好三轮车,带著史鹏来到摊位前。

趁这会儿还没什么顾客,他开始给两人仔细讲今天要卖的货品和价格,重点是那些可以灵活掌握的“赠品”范围和討价还价的底线。

“有人要是买得多,十块钱以上的,可以多送两个二踢脚或者一包摔炮。具体看人,看著爽快大方的多送点也无妨,磨磨唧唧想占尽便宜的按底价来。”

史鹏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嘴里默默重复著价格。

马天宝也在旁边听著,虽然他昨天干了一天,但有些细节还是没摸透。

趁这会儿清静,史鹏和马天宝还互相考校起来。

马天宝问:“这掛遍地红”五百响,卖多少”

史鹏对答如流,还能说出如果顾客买两掛,可以尝试推荐搭配一盒“彩明珠”小烟花来凑整,或者適当让利一毛钱更容易成交。

这没一会儿史鹏就掌握了里面的窍门,那股机灵劲让张景辰暗暗点头。

小商小贩里面也有各自的门道,“添称”这计量看似不起眼,但架不住人多啊,添的次数多了,卖出去的货自然就多了。

隨著日头升高,市场里的人流像涨潮一样,渐渐密集起来,很快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而张景辰的摊位,因为昨天的“免费送”活动打响了名头,今天比昨天还要火爆。

许多顾客似乎是听到了消息专程找来,或者被热闹吸引。

很快三人的摊位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今天来的顾客似乎也更精明了,不管买多买少,个个都会“羊毛”,变著法儿要赠品。討价还价的水平也见长。

张景辰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能送的小赠品就送,不能送的就抹个零头,既维持了热闹气氛,也守住了利润底线。

遇到那种只买一点点、却要求过分赠品的,张景辰也会客气地拒绝。

寧可这单生意不做,不浪费时间和心情。

三人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偶尔出错,很快摸索出了高效的分工。

张景辰守在摊位最中间,主要负责收钱、找钱,以及应对难缠的討价还价和最终拍板。

马天宝眼尖,负责从箱子里准確拿出顾客要的货,更重要的是,他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著拥挤的人群。

一旦发现有人手脚不乾净想顺东西,立刻就是一声粗声粗气的呵斥:“哎!干嘛呢!手往哪儿伸呢”

马天宝那体格和凶悍的表情很有威慑力,那些想占便宜的被他一吼,往往让让地缩回手,灰溜溜地挤走,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史鹏则在两人之间起到了关键的串联作用。

他脑子反应快,算帐也快,顾客选完东西他总能第一时间报出总价,提醒张景辰。

然后迅速和马天宝一起用旧报纸把鞭炮利落包好,递到顾客手里。

有些女顾客见他年纪小,就会半真半假地抱怨:“你这小伙子真不会做生意!我买这么多,你多送个二踢脚能咋的”

史鹏最初会被问住,后来张景辰教了他一招“倚小卖小”

再遇到类似难缠的顾客,他就会眨巴著眼睛,带著点可怜巴巴的口气说:“婶子,您看我这才多大,就得出来跟著大人站摊干活了,这天寒地冻的一天也就赚块八毛的辛苦钱,您就忍心再多要我这点呀”

这话一说,对方看看他瘦小的身板和確实稚嫩的脸,往往就不好意思再爭了,还会说两句“这孩子真不容易,这么小就这么懂事”。

甚至还有人因此多买一些炮仗作为支持。

忙起来的时间过的总是很快。等上午这波汹涌的人潮渐渐退去,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今天风不大,三个人忙活下来都出了一身汗,里面的衣服有些潮。

张景辰抽空看了眼摊位下空了一大半的箱子,货物少了快三分之二,心里既高兴又有点懊恼。

高兴的是卖得快,照这个势头,下午又能提前收工。

懊恼的是,还是低估了市场的需求,货拿少了。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大概是每个生意人都会经歷的。

看看时间,张景辰从钱匣里拿出两块钱递给马天宝:“天宝,你带史鹏去找个就近的小吃部吃饭,吃点热乎的,顺便暖和暖和、歇歇脚。吃完了回来换我。”

马天宝接过钱,招呼史鹏:“走,小子,叔带你下馆子去!”

两人走后,张景辰把那个沉甸甸的木头钱匣子抱到膝盖上,躲在摊子

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还有毛票和硬幣。

他数得很仔细,数完最后一张毛票,他心里默算了一下总数:六百八十三块。

比昨天一整天的收入还高!

这多出来的部分,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多了史鹏这个帮手,效率提高了不少。

当然,也说明口碑在扩散。

就在张景辰专注数钱,嘴角不自觉上扬的时候。

隔壁卖年画的瘦高个摊主,一边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张景辰手里那叠厚厚的钞票。

不仅仅是瘦高个,附近几个摊位的摊主,今天一上午都过得不太得劲儿。

今天市场人流是多了,可好像大部分都涌到门口那个新摊子去了。

他们这边明显比往常冷清了些。

本来大家在这市场里赚的都差不多,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

现在突然闯进来一条这么能折腾的“鱼”,把这水搅得哗哗响,打破了原有的平衡,任谁心里都会有些不是滋味。

张景辰沉浸在收穫的喜悦中,並未留意这些目光。

他在想明天是不是可以试著让马天宝和史鹏来卖货,自己再去一趟大兰县进货

可又不太放心,毕竟史鹏还是个孩子,马天宝实诚有余,应变不足。

正思索间,摊位前来了两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著件很有质感的棕色羊皮夹克,头上戴著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狐狸毛帽子,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块麻將牌大小的温润玉石。

他身后跟著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著蓝色中山装,手里拎著个黑色公文包。

这男人往摊前一站,那股气派就和周围普通顾客截然不同。

男人站在摊位前,目光扫过那些红彤彤的鞭炮,又看了看箱子上的標记,声音透著股隨意:“小伙子,你这都是红光厂的货”

张景辰闻声才反应缓过来,赶紧收起钱匣站起身,脸上带出笑容:“对,大哥您真识货,我这都是红光厂的正经货。”

男人点了点头,有些好奇地说:“怪了,咱们大河县市面上,红光的炮仗好像突然就断了货似的。

小伙子,你这....路子挺硬啊哪儿弄的”

他语气隨意像是閒聊,但那双眼睛却看著张景辰,等他的回答。

张景辰心里立刻拉起警报,他摸不准对方的来意,脸上笑容不变:“託了朋友帮忙牵的线。怎么,大哥您需要点什么”

“朋友啊————”男人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有朋友是好啊。”

他话锋一转,说明来意,“我想问问,你这里有五千响或者一万响的炮仗吗或者那种大的烟花就要红光厂的。”

“这个目前没有。”张景辰如实回答,“那种大个儿的卖得慢,要的人少,我这次就没进。”

这是实话,范德明配货时也考虑了零售的適用性,这种大烟花能买的起还是少数人。

男人並不意外,也不著急,慢悠悠地问:“那你能不能弄到呢”

张景辰想了想,范德明那边肯定有,只是自己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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