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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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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收回手。指尖沾留着些许气味。松脂的涩味,加上一点发酸的陈墨味。

货架底层的木匣子,那些歪七扭八的废符,笔画转折处生涩的发力点。全都跟这个丫头手上的茧子对上了号。

苏晚转过身,继续用抹布擦拭木架,把这件事翻了过去。

日头偏西。老李把蒲扇扔在竹椅上,起身拍了拍褂子。

“去街头找个剃头匠,推个头。”

他走向柜台,手摸向最铜环,停了一息,手指又松开了。钥匙没拿。

“看好铺子。”老李抛下这句话,迈出门槛走远了。

铺子里就剩苏晚一个人。门外的天光照进门槛内三尺,空气里飘着肉眼可见的灰尘。

苏晚坐在矮凳上。柜台上放着老李没喝完的半壶高碎凉茶。

袖口布料动了动。寻宝鼠顺着胳膊爬出来。

它贴着柜台内侧的挡板边缘跑了个来回,最后跳回苏晚腿上。身子一翻,四脚朝天躺平,两只短小的前爪交叠在圆滚滚的肚皮上,不再动弹。

苏晚伸出左手小指,轻轻拨了一下它右边的半圆耳朵。

寻宝鼠耳朵一抖,细长的尾巴顺势卷住她的指节,闭眼接着睡。

过了小半个时辰。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窄巷的闷静。

胖婶一路小跑冲进铺子,满脑门子汗,手里攥着一个油乎乎的粗布袋。

“苏丫头!帮我盯一眼东西!”

她把布袋用力摔在柜台上,急得原地直跺脚:“我那油锅忘熄火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调头跑出了巷子。

苏晚应了一声,把油布袋推到靠墙的角落。

一刻钟后,胖婶去而复返。两腿发软,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老天保佑,锅底烧红了,万幸没起火。”

她走到柜台前,扯开布袋的绳结。伸手进去,摸出三个还烫手的油饼,直接塞进苏晚手里。

“拿着。给你和老李头垫个肚子。”

没等苏晚回话,胖婶念叨着“面粉一天一个价”,提着空袋子回了街摊。

油饼散发着菜籽油和面香。

袖子里,寻宝鼠在布料下往外顶。粉色的鼻尖顺着袖口探出,对着油饼的方向快速抽动。

苏晚掰下两根手指宽的焦脆饼皮,丢进袖管深处。几声细碎欢快的咀嚼声传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

老李顶着个发青的光头回来了。人显得精神了些。

他一眼看见柜台上的油饼,伸手拿过一个,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把饼换到左手。

“胖婶这手艺彻底废了。面发过了头,酸味都没压住。”一边数落,第二口咬得比第一口还大。

苏晚没搭腔,在水缸旁洗干净抹布。她将剩下的第三个油饼扯了一张粗糙草纸包好,推到柜台边缘。打算留作夜间的吃食。

老李扫到了,没说话,吃完手里的饼,歪回竹椅上打扇子。

黄昏时分,天色变暗。外面街面上起了一阵异样的安静。

苏晚正清扫卡槽里的浮灰。视线穿过敞开的门框,看见巷子口走来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穿靛蓝劲装,步履稳健。腰间挂着个巴掌大的铜牌,上刻一个“林”字。

筑基初期。苏晚散在体表三寸的感知准确反馈了对方的修为。

跟在林家修士后面的,是四个穿灰褐色短打的凡俗汉子。他们步伐僵硬,目不斜视。面皮呈现出一种长期缺食少觉的灰白色,气血枯竭。

五个人走得极快。窄巷两边原本正择菜的王大婶和倒水的李家媳妇,动作全都停了。没人出声。

直到五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尾,压抑的气氛才散去。邻居们对视几眼,各自收拾东西回屋,门板合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打更的铜锣声响过一遍。

铺子上门板。老李今天装门板的速度拖沓了不少。最后一块门栓插进孔洞,他背着手在门后站了片刻。

他折回柜台。弯腰从最底下的破木箱里掏出一个缺口的黑陶罐,拔开软木塞。

倒了小半碗浑浊泛黄的劣质米酒。

老李坐在竹椅上,端着那只粗瓷碗,一口接一口地吞。

苏晚在后院把木柴劈完,抱着干柴靠墙码好。透过内门,她看了一眼老李坐在昏暗中独自咽酒的背影。没有问半个字,转身进了柴房。

干草堆垫在身下。

苏晚平躺,闭眼。《永寂之梦》在体内无声起转。

白日的经历随着气机流转汇入感知。丫头指甲缝里的陈旧墨渍;胖婶焦油味的油饼;林家护卫身后四个死气沉沉的汉子;老李泛着酸涩味的劣质米酒。

死寂灵力化作暗流,将这些杂乱无章的红尘气息悉数吞没。

这一次,消化这些气息的过程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并非粗暴地直接碾碎。红尘气息接触到死寂灵力的外缘时,多出了一瞬短暂的停留。随后,它们才自然而然地消解,融入阵盘中央那片绝对的虚无。

苏晚觉察到了这种改变。

灵力变得更从容。不是强行压制外物,而是容纳外物的存在,任其自行褪色、沉没。她保持着心智的清明,不加干涉,让这个过程循环往复。

次日清晨。

天光未亮,薄雾湿冷。

苏晚卸下最后一块门板,弯腰去拿门后的竹扫帚。

石板地上,除了胖婶习惯放下的油纸包,多了一件东西。

一双草鞋。

旧布条和麻草混在一起编成,做工粗拙。鞋底特意垫厚了三层,麻绳纳的针脚密集结实。没人留字条。

苏晚蹲在地上,拿起草鞋。

手感粗硬,鞋跟收口的那个结打得很死。那是干惯了重活的妇人特有的手劲。

隔壁那户每天鸡叫两遍就出门卖豆腐的沈大嫂。

苏晚脚上那双旧草鞋,鞋底早就磨出了洞,走在青石板上砂砾直戳脚心。她从没开口抱怨,但每日清晨扫地、提水的脚步声,骗不过只隔了一层薄墙的邻居。

脱下旧鞋,把新鞋穿上。

大小正合脚。脚底踩下,干燥密实。

苏晚站直身子,握住扫帚柄,走出门槛。

竹枝划过石板的沙沙声在冷雾里传开,比往日轻了一点。

远处的街头,更夫敲下最后一声铜锣,余音渐落。

长街慢慢醒了。

苏晚垂着视线,握着扫帚柄的手腕有节奏地转动。

沈大嫂送的新草鞋穿在脚上。

鞋底的三层麻绳纳得极密,踩在坑洼的青石板上,脚心传来踏实的厚重感。她顺着长巷一路往外扫,动作没有停顿。

那些细碎的浮尘、落叶被竹枝归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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