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他是南家的女婿,是我南惟远的女婿(2/2)
而陆一鸣甚至没有真正出手攻击——他只是躲,然后扣腕,然后锁喉。
就这样把周家的一个年轻子弟逼得连声求饶。
“我来领教!”
不等众人消化完周伟的惨败,又一道身影翻上了擂台。
赵家的赵文斌,身形敦实,一身腱子肉,小臂粗得像普通人的小腿。
他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通快拳猛腿,风格是正面硬刚。
一分钟后,他被陆一鸣一记干净利落的侧摔放倒在擂台边缘,肩膀撞在围绳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去,狼狈至极,半晌爬不起来。
“孙家孙国庆,请赐教!”
孙国庆是孙家几个子弟里最能打的,上台时底气十足。
他吸取了前面几人的教训,不跟陆一鸣正面硬碰,而是绕着陆一鸣转圈,想找空档切入。
他的步伐轻盈,身形矫健,在擂台上游走了整整两圈,台下有人甚至以为他能撑过三分钟。
三分钟后,陆一鸣一记扫腿扫中了他的支撑腿。
孙国庆整个人横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捂着被扫中的右腿,脸上冷汗涔涔,站都站不起来。
“周涵!我来!”
周家不服气的周涵冲上台去,连报名的程序都省了,直接就朝陆一鸣扑了过去。
他是周伟的四弟,看到大哥被当众羞辱,憋了一肚子的火,拳头虎虎生风,恨不得把陆一鸣撕碎了。
两分半钟后,他的一条手臂被陆一鸣以一个精妙的关节锁锁在身后,整个人被迫单膝跪在擂台上,脸涨得发紫,疼得嗷嗷直叫。
“认输!认输!我认输!”
陆一鸣松手,周涵捂着手臂连滚带爬地下了台,头都不敢回。
至此,六个人。
黄志强、周伟、赵文斌、孙国庆、周涵,加上先前的谢老二,六场连胜。
没有一场超过三分钟。
过肩摔、锁喉、侧摔、扫腿、关节锁——每一次的打法都不一样,每一种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陆一鸣站在擂台中央,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的呼吸平稳,面色如常,白衬衣上连褶皱都没有多出几道。连一滴汗都没流。
台下彻底炸了锅。
“六个人!六个人都没撑过三分钟!”一个穿旧军装的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你没看他连大气都没喘一口?这人绝对是个练家子,不对,是兵王级别的!”另一个人接口道,语气里满是敬畏。
“不光能打,他打的每一场用的招都不一样!过肩摔、关节锁、侧摔、扫腿——这是把所有的格斗技巧都演示了一遍啊!”
“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是谁?谁认识他?陆一鸣?陆一鸣?我怎么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有人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眉头皱成了疙瘩。
广场上,猜测和议论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长凳上,黄莹莹和谢小曼肩膀挨着肩膀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黄莹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上面还残留着被南酥扣住手腕时的酸麻感。
她又抬头看了看台上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谢小曼的脸白得毫无血色。她的嘴唇在发抖,浑身的肌肉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这就是她口中的“泥腿子”?
一个把大院里六个有名有姓的子弟轮番打下擂台,连一滴汗都没流的“泥腿子”。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个个深深的月牙印。
她想起刚才自己阴阳怪气地嘲讽陆一鸣是个泥腿子的时候,南酥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当时她觉得那是南酥在嘴硬,现在才明白——人家根本不屑跟她争辩。
她在南酥的眼里,是不是就像个小丑。
评审席上,储老拄着拐杖,站了许久。
他看完了全部六场比试,每一场都看得目不转睛。
到后来,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眼神越来越深沉,拄着拐杖的那只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转过头,头一次不顾自己的身份和面子,几步退到南惟远身边,弯下腰,把嘴凑到南惟远耳朵边上。
“惟远。”储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这小伙子……到底什么来头?你可别跟我卖关子了。”
“对啊!这小伙子不当兵,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白老也推了推老花镜,侧过身子,镜片下的眼睛灼灼发亮,紧紧盯着南惟远的脸,等着听答案。
南惟远端着他的搪瓷茶缸,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他抬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擂台上那道风光霁月的身影上。
然后,他低头吹了吹茶沫,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没有回答。
台下,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擂台上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男人。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回荡着同一个问题——他到底是谁?
储老拄着拐杖,缓缓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台上那个风光霁月的年轻人,那双浑浊却不减锐利的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再次响彻广场:“如果没有人再上台,那——”
“等一下!”
一道洪亮而尖利的声音从台下炸开,硬生生截断了储老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谢东明站在人群中,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愤懑。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擂台上的陆一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不服!”谢东明的声音又尖又响,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他能打是能打,这一点我认!但比武大会是咱们军区大院的活动!这人根本就不是咱们军区大院的!他就是个从乡下跟来的泥腿子,他有什么资格抢咱们的华老墨宝!”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几个刚才还在拼了命鼓掌的围观者,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几个等着看好戏的人,嘴角又浮起了意味深长的笑。
人群里,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对啊……他好像确实不是咱们大院的。”
“就是就是,我在这大院住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号人。”
“南家在乡下找到的女婿?没结婚的话,那可不算咱们军区的人吧?”
嗡嗡声越来越大,像苍蝇一样在广场上空盘旋。
谢东华肿着半边脸——那青紫色的淤血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像个被拍扁了一半的茄子——也往前挤了两步,扯着嗓子大声附和:“对!他不是咱们军区的人!凭什么拿华老的墨宝!这不合规矩!”
他的嗓门粗犷,在嗡嗡的议论声里格外刺耳。
黄莹莹的目光闪了闪。
她看了一眼台上依旧不动如山的陆一鸣,又看了一眼人群前排那个挽着南酥胳膊的陆芸,心里那股憋了一上午的火“噌”地又窜了起来。
她尖声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华老的墨宝是给咱们军区大院里的人的——不是给一个来路不明的泥腿子的。”
“来路不明”四个字,她说得格外重。
谢小曼没有开口。
她坐在长凳上,用手帕掩着嘴,嘴角挂着那抹招牌式的冷笑。她的腿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看着台上的陆一鸣被当众质疑身份,她心里那口堵了一上午的恶气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
打不过又怎样?
能打又怎样?
不是军区大院的人,你就是再有本事,也不配拿这个冠军。
评审席上,储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用拐杖顿了顿地,“咚”的一声闷响,把嗡嗡的议论声压下去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谢东明和谢东华身上扫过,又看了看那群交头接耳的人群,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南惟远。
南惟远端着搪瓷茶缸,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然后把茶缸搁在桌上。
然后,他站了起来。
南惟远的动作不快,但当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广场上的嘈杂声便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
他身上那种多年戎马生涯淬炼出来的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闭上嘴。
他往擂台前方走去,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
走到擂台前方正中央,他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广场上的风忽然安静了一瞬。
“既然有人问,”南惟远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和的,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广场,“那我就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他抬起手,那只端惯了搪瓷茶缸的手,稳稳地指向擂台上的陆一鸣。
“这位陆一鸣同志,与我家宝贝囡囡已经领证结婚,同时——”
他顿了一下。台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京市西部军区,猛虎团副团长。”
猛虎团副团长?
这么年轻的副团长?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那几个刚才还在叫嚣“泥腿子”的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家女婿,一等功两次。”
一等功?
还是两次?!
嗡嗡声骤然变大了一圈。
在场的人都是军区的,谁不知道一等功意味着什么?
那是拿命换来的,是在枪林弹雨里立下的不世之功。
整个京市军区,拿过两次一等功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满一只手。
“二等功五次。”
南惟远很满意众人的神情,他的声音依旧平缓,像是在念一份寻常的文件。
但每念出一个头衔,台下的骚动就大一层,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渡江侦察、边境阻击——这些行动,他都是突前指挥官。”
他放下手,重新端起搪瓷茶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淡淡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至于他是哪里人,什么身份——他是南家的女婿,是我南惟远的女婿。这个身份,够不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