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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一进门就能看见,气死那帮不长眼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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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是哪里人,什么身份——他是南家的女婿,是我南惟远的女婿。这个身份,够不够资格?”

全场死寂。

静得能听见广场边缘旗杆上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动的声音。

然后——炸了。

“副团长?!这么年轻的副团长?!他不是泥腿子,是副团长!”

“渡江侦察那个陆一鸣!就是一个人游过刺骨江水,徒手制住八个敌人的那个陆一鸣!”

“天哪——是兵王陆一鸣!西部军区的兵王!”

“一等功两次!他到底打过多少仗?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听到了吗?渡江侦察!那次任务我在战情通报上看到过,当时就说是自杀式任务,没想到活着回来的就是他!”

“我刚才居然还说他是泥腿子……我的天爷,我这张嘴……”

说最后一句话的是个穿着灰布棉袄的军嫂,她捂着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她旁边那几个刚才还在阴阳怪气的女人,此刻一个个都闭紧了嘴,目光闪闪烁烁,谁也不敢再往台上看一眼。

黄莹莹脸白得像纸。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副团长。

一等功两次。

兵王。

这些词像一把又一把重锤,砸在她的心口上,把她刚才那句“来路不明的泥腿子”砸得粉碎。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个居高临下的表情,想起自己那句阴阳怪气的“华老的墨宝是给军区大院里的人的”,想起自己从头到尾都在把这个男人当泥腿子嘲讽——她的脸烧得像被烙铁烙过,火辣辣地疼。

谢小曼手里的绣花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台上那个白衣男人,瞳孔微微放大。

她看看陆一鸣,又看看南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凭什么好事儿都让南酥给占了?

谢东华肿着的半边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那个“渡江侦察”的故事,他在部队里听人讲过无数遍。

一个人,刺骨的江水,八个敌人,活着回来。

那是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高度,是他连仰望都觉得脖子酸的存在。

而刚才,他在擂台上,管这个人叫“泥腿子”。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想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谢东明还保持着刚才那个指向擂台的姿势,手臂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的嘴张着,合不上。

他的眼睛瞪着,眨不动。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反复回放着南惟远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他说人家没资格,说人家是泥腿子,说人家不配拿华老的墨宝。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后定格成一种恨不得当场消失的灰败。

他慢慢放下那只僵在半空中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评审席上,储老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震得搪瓷茶杯都在微微发颤,震得旗杆上的红旗也跟着抖了三抖。他用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咚”的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好你个南惟远!”储老的声音洪亮得不需要任何扩音设备,笑骂中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欣赏,“藏了个这么优秀的女婿在眼皮子底下,一声不吭!这可不厚道!我可是从开场就问你,你跟我卖关子,一直卖到现在!”

白老也站了起来。他推了推老花镜,镜片下的眼睛灼灼发亮,目光落在陆一鸣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猛虎团的陆一鸣?”白老的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这个兵我知道。去年军区的战情总结上,几个老总专门提过他的名字。”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我记得当时张总说了一句话——‘西部军区有此一兵,华夏可保十年太平’。我一直以为是个老战士,没想到这么年轻。”

几个老总专门提过他的名字。

华夏可保十年太平。

这两句话像两颗重磅炸弹,在广场上轰然炸开。

能被华老那个级别的老总专门提到的兵,整个京市西部军区有几个?能被那样评价的兵,整个京市军区又有几个?

而他们刚才,管这个人叫泥腿子。

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但此刻的议论和刚才已经完全不同了。

刚才是不屑和质疑,现在是敬畏和惊叹。

那些刚才还梗着脖子说“不合规矩”的人,此刻一个个都缩了回去,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方济舟在台下乐得合不拢嘴。他一手揽着陆芸的肩膀,一手指着台上,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见没看见没!我早就说了!我哥不是一般人!让他们刚才狗眼看人低,现在知道了吧?脸疼不疼?疼不疼?”

陆芸更是高兴得直蹦跶。她双手合十,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满眼都是骄傲和崇拜:“我哥最优秀,配我嫂子刚刚好!是不是啊,嫂子?”

陆芸用肩膀顶了一下身旁的南酥,促狭地笑着。

南酥抿唇笑着,脸上染上飞霞。

南瑞双臂抱胸,站在人群前排,嘴角挂着一抹悠然的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台上那个被万众瞩目的妹夫,眼底的满意和认可比任何言语都要直白。

南珩站在他旁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南瑞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大哥你听听,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五次——这战绩,比我在部队里听过的所有传说加起来都牛。难怪我打不过他。”

南瑞失笑:“你还惦记着那场架呢?”

“那当然,”南珩下巴一扬,理直气壮地说,“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被我偶像打,我光荣。”

南惟远端着他的搪瓷茶缸,不紧不慢地转过身。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擂台边那个穿着天蓝色棉袄的姑娘身上。

他的眼底,忽然漾开了一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骄傲,有欣慰,有宠溺,还有一种父亲看着女儿觅得良人时的、无法言说的满足。

“囡囡,”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一片寂静中清清楚楚地传开了,“还不把你丈夫领走?”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南酥。

那些目光里,有羡慕——南家的女儿找了个兵王,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有嫉妒——凭什么她南酥这么好命?

下乡一趟不但没受什么苦,还能带回来一个这么有本事的男人?

更有怨毒——谢小曼坐在长凳上,牙齿咬得咯吱响,那双原本还算好看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不甘和愤恨。

黄莹莹站在她身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绞得指节发白。

南酥将那些目光照单全收。

她微微扬起下巴,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迈开了步子。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天蓝色的棉袄在人群自动让出的甬道里轻轻摆动,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前,一晃一晃的。

她走上擂台,走到陆一鸣身边。

然后,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那个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一千遍一万遍,却又新鲜得像是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正式宣告——这个男人,是我的。

“走吧,鸣哥,我们回家!”南酥仰起头,冲陆一鸣弯起眼睛,笑得灿烂而笃定。

那笑容,像正月里最好的阳光。

“好!”陆一鸣低下头,对上她弯弯的眉眼,薄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储老看着台上那对相视而立的身影,又哈哈大笑起来,拐杖顿地,声音洪亮:“好!好!好!这才叫郎才女貌!南惟远,你闺女这眼光,比咱们都强!”

白老推了推老花镜,慢悠悠地说:“比武大会的规矩,谁站在最后,谁就是冠军。华老的墨宝,当之无愧。”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是谁带的头,掌声像潮水一样从人群中涌了出来。

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

谢小曼低下了头。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黄莹莹沉默地捡起了地上那块沾了灰的绣花帕子,攥在手里,攥得帕子变了形。

谢东华和谢东明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退到了人群最后排,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而在擂台中央,南酥挽着陆一鸣的手臂,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笑得坦然。

陆一鸣低头看着她,眼底是只有她一个人能读懂的温柔。

储老拄着拐杖,从评审席后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纹丝不动,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是被擂台上的年轻人点燃了沉寂多年的烽火。

他走到擂台前方正中央,转过身,面朝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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