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司明远的意想不到(2/2)
司明远被她的笑容和举动弄得心头一突,但想到自己袖中淬了剧毒、见血封喉的短刀,以及对方“不过是个靠夫君庇护、自身实力平平”的认知,又强自镇定下来,甚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只要她再靠近些……
晚清清走到司明远面前,两人距离已不足三步。她微微倾身,做出要伸手去拎司明远衣领的姿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仿佛被激怒的冰冷:“司明远,你好大的胆子……”
就是现在!司明远眼中凶光爆闪!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抽出,一道淬着幽绿光芒、散发着刺鼻腥气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晚清清心口!同时,她口中发出癫狂的尖啸:
“这皇位是我的!去死吧晚清清!!”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距离又近,在司明远看来,晚清清绝无可能躲开!
她仿佛已经看到短刀没入对方心脏,看到这位年轻女皇脸上凝固的惊恐与不甘,看到自己离那梦寐以求的权力巅峰又近一步……
然而,预想中刀锋入肉的触感并未传来。
叮!
一声极其清脆、仿佛金玉交击的轻响。
晚清清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在她心口前方三寸之处,不知何时,已然展开了一柄玉骨莹润、扇面流转着万千星辰辉光的折扇——正是她的本命法器,星光流云扇!扇面如同一面最坚固的盾牌,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那淬毒的刀尖!毒刃刺在扇面上,溅起几点细碎的火星,却无法寸进,反而被扇面上流转的星辉悄然消融、净化了部分毒气。
晚清清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甚至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她紫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因震惊而扭曲的司明远,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不自量力。”
“你……!”司明远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柄突然出现的、散发着浩瀚气息的宝扇,又看看晚清清那毫无波澜的脸,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不是……不是据说实力普通,全靠夫君们保护吗?
蓉素素伏诛,不也是她那些夫君拼死血战的结果吗?
她怎么可能……反应这么快?而且这扇子的气息……
她来不及多想,一击不中,杀心更盛!她手腕一抖,短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扇面,再次抹向晚清清的脖颈!这一次,她用了十成功力,刀锋破空,带起凄厉的尖啸!
然而,晚清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微微一晃。没有大幅度的躲闪,没有华丽的腾挪,只是极其精妙、仿佛早已预判到刀路般的、毫厘之间的侧身。
刀锋,擦着她的颈侧掠过,只带起了几缕扬起的金色发丝,连她的皮肤都未曾触及。
司明远这势在必得的一刀,再次落空!她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向前踉跄了半步。
“你……你竟然隐藏了实力?!”司明远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已然重新站定、好整以暇看着她,甚至抬手理了理被刀风带乱发丝的晚清清,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恐惧而变调。
晚清清收起星光流云扇,拿在手中。
她看着司明远那张因惊惧而扭曲的脸,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更多的却是冰冷的嘲讽:
“司爱卿,你现在才知道?你的脑子……这么新好像不太好使啊。”
她向前踱了一步,司明远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能在蓉素素那等魔头手下活着回来,还把她彻底诛杀的人……”晚清清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司明远心头,“实力,还会差到哪里去吗?”
她顿了顿,紫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只不过,平时嘛……我的皇夫们,总是太心疼我,太护着我了,恨不得把一切麻烦、一切危险,都提前替我清扫干净。所以,才让我看起来……似乎‘不太需要’自己动手。”
她微微偏头,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说起来,司爱卿,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你的每一次计划,每一次自以为隐秘的布置,我的皇夫们,似乎总是能‘恰好’知道,并且‘恰好’能破坏掉呢?”
司明远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难道……难道她早就知道?这一切,难道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包括自己今天的刺杀?!
“不……不可能!”司明远猛地摇头,声音尖利,试图否定这个让她绝望的猜测,“我和你年龄相仿!你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在短短二百多年有如此深厚的功底!不可能!”
她拒绝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美丽娇柔、似乎总是依赖夫君的女子,竟拥有着远超她想象的、深不可测的实力与心机!
晚清清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她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我的实力可不止二百年了吧,算了,跟你多说无益。谋逆弑君,证据确凿。没什么事的话……你就乖乖被我身后的皇夫抓住吧。”
她话音未落,司明远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银灰色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显现。
正是苍玄溟。
他不知何时已潜藏在此,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近乎停滞,直到晚清清开口,他才显出身形。
银灰色的眼眸冰冷如铁,锁定着司明远,头顶的银色狼耳微微转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司明远骇然转身,还没看清来人,后颈便传来一记精准而沉重的打击!
“呃……”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瘫倒在地。手中的淬毒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苍玄溟动作麻利地取出一副特制的、能禁锢灵力的镣铐,将昏迷的司明远手脚锁住,又检查了她口中并无藏毒,这才像拎一只死狗般,将她提起,看向晚清清。
晚清清对苍玄溟点了点头,示意他将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苍玄溟无声领命,提着司明远,身影再次融入阴影,迅速消失。
御书房内,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从未发生过。只有地上那柄散发着腥气的短刀,证明着方才的凶险。
晚清清走到那短刀旁,弯腰拾起,指尖凝聚起一点星辉,轻易地将刀上的剧毒净化殆尽。她把玩着这把做工精巧却淬满恶毒的凶器,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书房中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与遗憾:
“哎,轻敌的人,总是那么自信……自信得……可笑。”
她将短刀随手丢在书案上,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紫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晨曦的光辉,深邃难明。
“若是能有这般自信的人,成为我的属下,为我所用……那该多好。”她轻轻叹息,不知是在惋惜司明远走错了路,还是在感慨这权力漩涡中,人心叵测,知己难求。
晨光彻底照亮了御书房,也照亮了她沉静而坚毅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