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星陨广寒宫》(1/2)
陈家庄的蓝布光还飘在老槐树上时,千里外的广寒宫桂树正簌簌落着血月般的花瓣。嫦娥跪坐在玉阶上,指尖攥着半块烤红薯——那是从陈家庄小桃手里接过的,还带着孩童的温度。
“公主。”玉兔从桂树后探出头,红眼睛里泛着水光,“又……又咳血了。”
嫦娥抹了抹唇角,掌心的血珠落在月白裙裾上,晕开朵暗梅。她望着檐角悬的青铜灯,灯里的“九曜明灯”早被她换成粗陶灯盏,灯芯是陈家庄送的艾草,燃起来有股青草香——和三百年前那个雪夜,陈家庄老丈塞给她的烤红薯,味道像极了。
“无妨。”她将烤红薯收进袖中,“今日要见的是故人。”
话音未落,月宫的云阶突然泛起涟漪。悟空踩着筋斗云落下来,金箍棒上的嫩芽已长成小树苗,叶尖垂着晨露,落进他掌心的金粉里,把墨汁染成了浅绿。“老倌儿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戳,“她说‘星陨时分,记得看桂树’。”
嫦娥抬头。猴毛被风掀起,露出他耳后那道淡粉色的疤——是三百年前为救她被天兵砍的。“故人?”她轻声问。
“是当年在蟠桃园,给你送过桃花酿的小仙娥。”悟空摸了摸鼻尖,“她托我带了坛酒,说‘再不来,这酒要酸了’。”
嫦娥的手指微微发颤。她想起三百年前,自己被玉帝贬去广寒宫那日,有个扎双丫髻的小仙娥躲在桂树后,往她袖中塞了坛桃花酿,说:“公主,这酒是我用百年桃花酿的,等你哪天想通了……”话没说完便被天兵拖走,发绳上的红绳散了一地。
“她在哪儿?”嫦娥站起身,裙角扫过满地血花瓣。
悟空指了指桂树后:“躲着呢,说要等你亲手擦净玉阶才肯出来。”
桂树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小仙娥从树后走出时,发绳上的红绳已重新系好,只是鬓角添了几缕白发。她捧着坛酒,酒坛上的泥封还沾着陈家庄的蓝靛——和阿梨染的布,颜色分毫不差。
“阿月。”小仙娥的声音哑了,“我等了你三百年。”
嫦娥的眼泪砸在蓝靛泥封上,晕开团浅蓝。“阿桃。”她轻声唤道,“你的发绳……”
“我偷了陈家庄的蓝靛染的。”阿桃举了举发绳,“他们说这颜色像希望。”
悟空突然咳嗽一声,金箍棒往地上一戳,震落几片桂花瓣:“说正事儿。你们广寒宫的星轨,最近是不是乱了?”
阿桃的脸色骤变。她望着天际,原本该悬在正中的月轮正缓缓偏移,月光里裹着缕缕黑丝——像极了魔罗残魂的气息。“三日前开始的。”她攥紧酒坛,“每到子时,桂树便会落血花瓣,月轮偏移的轨迹……和当年魔罗被镇压前的星象,一模一样。”
嫦娥的手按在胸前。她摸到颈间的玉玦,那是玉帝当年赐的“广寒印”,此刻正发烫得灼人。“是魔罗的残魂。”她低声道,“他被镇压在北溟海眼时,曾说‘我会化作星尘,再燃一次’。”
悟空的金箍棒突然轻颤。他望着偏移的月轮,棒尖挑起片桂花瓣——花瓣上的血丝竟连成线,指向广寒宫地宫的方向。“地宫?”他挑眉,“你藏了什么宝贝?”
“是……”嫦娥的指尖抵住唇,“是当年我替玉帝保管的三界星图。他说‘若有一日星轨大乱,用此图可镇’。”
“镇?”阿桃冷笑一声,“当年他用这星图镇过魔罗,如今又要用它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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