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大圣水浒 > 第90章

第90章(1/2)

目录

陈家庄的晨雾裹着蓝布的幽光漫过晒谷场时,阿穗正踮着脚往老槐树上系最后一道红绳。那绳子是用染坊剩下的蓝靛染的,末端系着小桃昨夜塞给她的半块糖糕——糖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只蝴蝶,翅膀上的纹路和昨夜飞走的“善念蝶”一模一样。

“阿穗姐!”

小桃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她举着个竹编的小灯笼,里面点着根红蜡烛:“您看!我把染坊的光装进灯笼里了!”

阿穗接过灯笼,暖黄的光映着她发顶的野菊坠子。灯笼纸上映着染坊的“青”字,那字竟泛着幽蓝的光,像极了昨夜蓝布上的星子。“小桃真厉害。”她笑着摸了摸小桃的头,“等会儿让李逵叔把这灯笼挂在村口,给过往的行人照个亮。”

“好嘞!”小桃举着灯笼蹦蹦跳跳往巷口跑,发辫上的红绳晃得人眼晕。

远处传来“吱呀”一声。鲁智深扛着禅杖从染坊方向走来,僧袍上还沾着蓝靛渍——他昨夜帮阿梨重新染了三十匹布,说是“给娃们的新衣裳备料”。禅杖尖儿上挂着片老槐树叶,叶尖还凝着晨露,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智深大师!”阿穗迎上去,“您瞧这灯笼!”

鲁智深接过灯笼,禅杖尖儿轻轻碰了碰灯笼纸。幽蓝的光顺着禅杖往上窜,在他掌心凝成个小光团,像极了当年他在五台山参禅时,佛前长明的酥油灯。“这光……”他眯起眼,“比昨夜更亮了。”

“因为染坊的魂儿醒了。”阿穗望着染坊方向,“阿梨姐说,昨夜蓝布发光时,她听见布里有人说话——是三十年前被魔罗救过的染娘,是前年被山贼吓哭的小娃,是所有被陈家庄温暖过的人。”

鲁智深的手顿了顿。他想起昨夜在染坊,阿梨摸着发光的蓝布说:“这哪是妖法?是人心底的光,被魔罗的善念唤醒了。”

“大师。”阿穗突然压低声音,“我昨夜做了个梦。”

“梦?”鲁智深挑眉。

“梦到魔罗叔叔站在老槐树下,身后跟着好多穿黑甲的人。”阿穗咬了咬嘴唇,“他们举着火把,喊着‘烧了陈家庄,灭了善念’。”

鲁智深的瞳孔微缩。他想起前日在破庙,玄女说过的话:“魔罗的火被压了三十年,可他的仇人,也从未放弃过。”

“阿穗。”他握住阿穗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僧衣传来,“别怕。这世间的光,从来不是靠一个人守的。”

话音未落,村口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阿穗抬起头,看见尘土飞扬的官道上,一队黑甲骑兵正往陈家庄奔来。为首的将领骑着黑马,头盔上的红缨被风掀起,露出半张青灰色的脸——正是前日在破庙檐角见过的九天玄女座下大弟子,血罗!

“魔罗的旧部!”鲁智深低喝一声,“他们追来了!”

血罗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勒住马,目光如刀扫过晒谷场:“陈家庄的鼠辈,竟敢庇护魔罗余孽?今日我便踏平这村子,烧了那片发光的蓝布!”

“休想!”李逵扛着半扇猪肉从巷口冲出来,板斧上还沾着昨夜染布的蓝靛,“你爷爷我昨夜刚帮阿梨姐染完布,你这黑炭头就想烧?”

血罗冷笑一声,抬手召出柄血色长剑:“李逵,你不过是个草寇,也配与我动手?”

“草寇咋了?”李逵把板斧往地上一戳,“俺老猪护着陈家庄的娃,护着染坊的布,护着阿穗姐的糖糕——你敢动一下试试?”

阿穗望着李逵泛红的耳尖,忽然想起前日他在染坊帮阿梨搬布时,额角沾着蓝靛,却笑着说“这颜色像阿桃的发绳”。她又看了看鲁智深紧握的禅杖,禅杖上的老槐树叶还在滴着晨露,像颗未落下的泪。

“血罗将军。”阿穗往前走了两步,灯笼在手中晃出暖黄的光,“您要烧的是布,可您知道这布里藏着什么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