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六耳猕猴计》（2/2）

“大圣！”阿穗突然喊，“他往老槐树去了！”

悟空抬眼，只见小妖已窜到老槐树下，正扒着树干往上爬。树杈上挂着他方才丢弃的破布衫，布衫里露出半截蛇尾——青灰色的鳞片泛着冷光，和昨夜假唐僧的蛇尾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悟空的瞳孔微缩，“他是六耳猕猴，可这蛇尾……”

“是如来的法相！”阿穗突然想起昨夜禅房里的景象，“假唐僧的真身是如来，这小妖的蛇尾，许是如来用来操控他的！”

悟空的金箍棒突然燃起金焰。他大喝一声：“六耳猕猴，你若再装神弄鬼，俺老孙便打断你的腿！”

小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停在树杈上，望着悟空身后的阿穗，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小和尚，你以为你能护着他们？”他的声音里混着如来的威严，“五百年前你压在五行山下，我便在你心里种了魔种；如今你成了佛，这魔种便会吞噬你的善念！”

“住口！”悟空的金箍棒砸向树干，震得树叶簌簌落，“我护着他们，是因为他们该活；我教孩童，是因为他们该学！轮不到你这老秃驴指手画脚！”

小妖的蛇尾突然缠住悟空的金箍棒，将他甩向地面。“愚蠢的猴子。”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你护不住的……”

“我能护！”悟空翻身落地，金箍棒插入地面，棒身上的新芽突然冒出金光。他望着小妖身后的老槐树——树干上的黑色血痕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新抽的绿芽，和悟空金箍棒上的芽一模一样。

“阿穗！”悟空大喊，“用紫金钵！”

阿穗早已捧着紫金钵站在一旁。她将钵对准小妖，钵里的清水泛起涟漪，映出小妖的真容——他的脸逐渐模糊，最后竟变成了如来的模样，金身裹着佛光，眉心一点朱砂红得刺眼。

“如来！”悟空的金箍棒砸向佛光，“你以为用六耳猕猴就能搅乱陈家庄？你以为用魔种就能吞噬我的善念？”

如来的金身开始崩裂。他望着悟空身后的阿穗——那丫头正举着紫金钵，钵里的清水映着朝阳，把“悟空”二字照得发亮。“愚蠢的猴子。”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你护不住的……”

“我能护！”悟空转身抱起阿穗，“就像三百年前护你，就像昨日护陈家庄的娃！”

晨雾散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悟空的金箍棒上——新芽已经长成了小树苗，嫩绿色的叶子在风里摇晃。阿穗望着悟空耳尖重新泛起的机灵，望着他眼中熟悉的跳脱，突然笑了：“大圣，您回来啦。”

悟空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我哪有过离开？”

老槐树突然发出“咔嚓”一声。阿穗转头望去，只见树干上的黑色血痕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树的新芽——和悟空金箍棒上的芽一模一样。

风卷着新麦的香气吹来。阿穗抱着悟空的腰，听着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忽然明白——所谓“六耳猕猴计”，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阴谋，是旧势力对新秩序的最后挣扎。而真正的秩序，从来都在人心，在每一个愿意好好活着的人眼里。

她望着晒谷场上重新跑起来的孩童，望着红孩儿和铁背苍狼合力扶起的犁铧，望着阿梨正给染坏的蓝印花布重新描“平等”二字——忽然觉得，这世道，真的要变了。

而悟空的金箍棒上，新芽还在生长。

它会长大，会开花，会在每一个需要光的地方，洒下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