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六耳猕猴计》(1/2)
陈家庄的晨雾裹着新麦的甜香漫过田埂时,阿穗正蹲在学堂的窗台下,用炭笔在青石板上补画“悟空”二字。昨日被假唐僧惊吓时溅落的墨点还没擦净,她正小心翼翼地用草叶蘸着清水擦拭,发辫上的野菊被风掀起,露出耳后一道淡粉色的疤——那是前日救火时被火星子烫的,如今已结了痂。
“阿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穗抬头,正撞进一双泛着金光的眼睛里——是悟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虎皮裙,金箍棒上还沾着晨露,棒身上的新芽比昨日又长了半寸,嫩绿色的叶子在风里摇晃。
“大圣!”阿穗蹦起来,炭笔“啪嗒”掉在地上,“您昨夜去后山查魔罗的痕迹,可还顺利?”
悟空弯腰捡起炭笔,在她发顶揉了揉:“顺利。那妖婆子的怨气散了大半,许是见着程三弃刀归田,自己也动了凡心。”他将炭笔递给阿穗,“不过……”
“不过什么?”阿穗接过炭笔,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握了五百年金箍棒磨出来的。
悟空的目光扫过院外的晒谷场。几个孩童正追着花蝴蝶跑,小桃举着半块糖糕喊:“阿穗!来吃!我阿娘新做的!”远处,红孩儿正和铁背苍狼商量着给学堂添置新桌椅,声音洪亮得震得槐树叶簌簌落。
“昨夜我听见山风里有怪声。”悟空压低声音,“像……像谁在学我说话。”
阿穗的手顿了顿。她想起昨夜,自己在禅房温书时,确实听见窗外有细细的“吱呀”声,像是金箍棒划过岩石的动静,可当时只当是夜猫子捣蛋。
“大圣,您是说……”
“嘘。”悟空突然抬手,指了指晒谷场角落的老槐树。
阿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树杈上垂着团灰雾——那雾气里裹着个瘦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学悟空的金箍棒耍弄,动作僵硬得像根木棍。
“是六耳猕猴。”悟空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妖怪最会学人声、变人形,五百年前没少给我添麻烦。”
“可他为何要来陈家庄?”阿穗皱起眉头,“咱们这儿没什么宝贝,值得他费这么大功夫。”
悟空的目光扫过村东头的草棚——程三正蹲在棚前补犁铧,腰间别着柄新打的柴刀;又扫过村西头的染坊,阿梨正带着几个妇人在晒蓝印花布,布上的“平等”二字被晒得发亮。“许是见着咱们这儿日子过得热乎,想搅和搅和。”他摸了摸下巴,“走,去会会他。”
两人刚走到晒谷场,那灰雾里的身影突然动了。他现了原形,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妖,穿着件破布衫,手里举着根用树枝削的金箍棒——比悟空的金箍棒短了半尺,棒身上的芽还是蔫的。
“呔!”小妖学着悟空的语气大喊,“你们这群凡夫俗子,可知俺老孙的厉害?”
孩童们被吓哭了,小桃攥着糖糕躲在阿穗身后。红孩儿从染坊里冲出来,火把“唰”地点燃:“哪里来的野猴子?敢在陈家庄撒野!”
“小娃娃,莫慌。”小妖歪着脑袋,竟学起唐僧的语气,“贫僧是来送经的,送你们《大闹天宫经》,保你们吃穿不愁……”
“放屁!”悟空的金箍棒“咚”地插在地上,“你这妖怪,休在此装神弄鬼!”
小妖见状,拔腿就跑。他跑得极快,踩过晒谷场的麦垛,撞翻了阿梨的蓝印花布,布上的“平等”二字被踩得模糊。悟空追上去,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风,却总是差那么半寸——那小妖的身法像团影子,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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