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颗感冒胶囊（2/2）

黑暗之中谁也看不清谁，加上人多手杂，投影下方站着的年轻顾问也不晓得挨了谁的巴掌，总之是挺疼的。

他的眼镜被从鼻梁上拽了下来丢在地上，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喳，谁踩碎的也不清楚。

然而房间内大部分参会人员的年纪都不小了，才打了一会儿后便能听到气喘吁吁，尽显疲惫的声音。

顾问的岁数和霍勋相差不大，三十一二岁正是当年的时候。反应过来便从人群里挣脱了出来，直奔向墙边那亮着绿色荧光的顶灯开关，右手大力的拍了上去。

咔哒一声，灯光在瞬间铺满了会议室的每个角落。突然出现的灯光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瞳孔传来刺痛的感觉，且有了光之后，众人才发现了自己目前的动作是多么的不体面。

会议室内的众人脸红脖子粗，从桌子上和椅子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皱成一团的衣服。

蒋鸢揉了揉眼睛，在环顾一周后发现就连长桌上的大领导，脖颈上都不晓得被谁用指甲挠出了三条长长的血痕。

这种画面通常只能在国外的议员会议上出现，讲究体面和尊卑的国内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大领导只觉得脖子上火旺旺的热，抬手用手背胡乱的摸了一把后，手背上蹭到了赤红色的鲜血。

本想大发雷霆找出是哪个混账做的，不过从眼下会议室的气氛来看，并不是找罪魁祸首的时候。

“你们都冷静一下，像什么样子？”

不但要压着自己的脾气，还得试着让众人冷静下来。

当然，大部分人在灯光亮起之后，情绪平静了不少。头发乱糟糟的朝天飞起，掌心蘸着茶杯上的水才勉强让它服帖下来。

而罪魁祸首的顾问呢，脸上脖子上手背上，肉眼可见巴掌扫过后留下的红肿。

没了眼镜之后视野里一片模糊，男人只能硬着头皮缓步上前，试着弯下腰去捡自己掉在地上，镜片已经碎裂的眼镜。

“坏心眼的东西，书都读在狗肚子里了！”

大部分人是冷静了下来，但个别的人仍旧面色潮红，激动的很。

最早爬上桌子的那位专家，这会儿仍旧气愤不已，若不是别人拦着，恨不得和眼前的年轻人拼了自己这条老命。

“别人的命不是命吗？投放病毒，我让你投放病毒！”

专家手脚并用，即便被人阻拦着也往前闯了好几步。

没有如愿踢打在那个需要教育的年轻人身上，倒是成功的踢在了他的眼镜上头。

本就已经出现裂痕的镜片，这会儿又被踢了一脚后，裂痕越加的深。

按道理说，被人群起而攻之了，这位年轻的顾问总该收敛了一些，晓得是自己的说错了话，走在了一条通往危险方向的道路上。

可这位年轻人面上丝毫没有反悔的神情，反而梗着脖子，蹲下来捡起了眼镜，也不管从碎裂的镜片看出去后视野是多么的模糊。

眼镜歪歪扭扭的戴在鼻梁上，左眼的镜片裂痕稍稍少一些，他便闭上了右眼，只用左眼看向众人。

“十九世纪！”

他抬高了自己的声音，压过了年长一些专家对于他的咒骂。

“十九世纪，斯塔宾斯为证明黄热病并非传染病，吞食了病人的呕吐物！”

抬高声音还不够，他挺直了脊梁，一脸的大义凛然。

“哈灵顿研究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的时候，把病人的血液注射到了自己体内。”

年轻的顾问一连向前走了好几步，与那位情绪激动的老专家面对面站着。

“佩腾科费尔，在和科赫争论霍乱病因的时候，当众吞下了霍乱弧菌。”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现代医学的进步很大一部分建立在这样疯癫之辈的自体实验之中。

“呸！那人家都是自体实验，跟你能一样吗？”

老专家也不讲究体面了，打断了还在侃侃而谈，不知好歹的家伙。

“你他娘的是在作践别人的性命！”

二者之间的区别大了，一个是大无畏的英雄是人物，另一个是要遗臭万年，被人戳脊梁骨的。

顾问抬起手用袖子抹掉了脸上的湿答答的吐沫星子，放下手后伸进了上衣的口袋里。

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众人的距离，手再抬起的时候，掌心里躺着一根注射用的针管。

“今天我就效仿古时勇者，用事实说话。”

他卷起了自己的袖子，因着身体纤瘦，青色的血管非常明显。

细长的针头点在血管上方用力刺下，穿透了皮肤。右手的手指缓缓的向前推送，针管之中的液体被推到了他的静脉中。

“这是从霍勋体内提取出的病毒，若我感染后的结果是正向的，请大家耐着性子听完我的方案好吗？”

会议室内的众人根本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纷纷愣在原地，霍勋是从猫的身上感染了狂犬病毒。

感染他的那只猫已经横死街头，霍勋在变身的时候也会出现轻微的疯癫症状，如果没有进化成功的话，这个顾问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霍勋双手举过头顶，无辜的很。

“他说是研究用的，我哪知道是自体研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