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颗感冒胶囊（1/2）
“又疯又坏！
专家们对于从医院系统调过来的顾问得出了统一的结论,在顾问给自己注射病毒之前,两个对于他定义里坏字占据上风。
可眼睁睁的看着他将病毒注射到了自己的静脉之中后，又疯又坏的定义虽然没有发生变化,可重心挪移到了疯字上面。
老专家愣在原地，原本探出去试图去揍顾问的手僵在了原地，脑海里只剩下了两个疑问。
第一是,顾问疯求了,不要命了？
第二是，顾问能挺过来吗？挺不过来的话是算工伤还是自杀呢？
人们发愣的功夫,顾问摔倒在了地上，身体的反应速度远比想象的快，骨碌碌的滚了起来。
身体上的疼痛来的汹涌,一波一波的撞上来，倒在地上的顾问抽搐不已,口水从嘴角流淌了出来,在地板上氤氲出了不规则的一片水迹。
霍勋看到这个画面回忆起了自己进化时的模样，理智消失不见,脑海里只剩下了关于捕食属于野兽的本能。
最开始的几秒，专家们下意识的退后几步,在自己和顾问之间拉开了距离，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而片刻之后当理性归来,满屋子大夫一起围了上去。他们可都是去过疫情爆发区的人,并不害怕这点危险。
偏偏事与愿违,那被大夫们团团围住的顾问猛的睁开了眼睛,镜片之下的瞳孔颜色发生了变化，不复正常亚洲人黑或棕，甚至不复人类的模样。
仰面被刺眼的灯光一照，顾问的瞳孔收缩成了一条浅黄色带着一丢丢绿意的竖线，死死的锁定了围绕在他周围的大夫们。
先前这顾问本就已经足够疯了，现在他的嘴角挂着拉长晶莹细线的口水，四肢抽搐不已的样子比之前要癫狂百倍。
也不光是神情，挨了一众老专家打的顾问，这会儿力气大的吓人。围了他一圈的男人都使上了吃奶的力气，竟然也按不住他了。
男人修剪的光秃秃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起来，尖锐的顶部刺进了按着他的大夫手中，脑袋也疯狂的甩动着。
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字眼从他的嘴里咕噜噜的冒了出来，脑袋甩动的同时，口水也跟着四处飞溅。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恰好有一滴甩在了大领导的脖子上。大领导的脖子在几分钟前不晓得挨了谁的一爪子，赤红三条带着血色的痕迹，血珠仍在往外渗着。
大滴的口水落在了他的脖颈上，和渗出来的鲜血交融在了一起。
一贯冷静的大领导可吓坏了，方才挨了打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现在好了，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大领导因为情绪过分紧张和激动，开口的时候连嗓音都破了，不复领导们一贯使用的低沉男中音，尖锐的如同一个被毛毛虫吓破了胆的小姑娘。
“赶紧给我找疫苗去！”
诚然他有些许认同顾问的方案，可若让大领导自己作为试药的先驱，就不怎么妥当了。
若是万无一失了，给自己来一针能够进化的疫苗还好，现在顾问倒在地上抽搐的模样太过可怕，实在无法让人安心。
众人只顾着按住地上打滚的男人，没有指名道姓点出是谁，谁也没有推开门去给领导找疫苗和血清去。
地上的顾问身体里爆发出了不属于正常人类男性该有的气力，从一众人手中挣脱开来不说，一个纵身飞起，两条腿或者用后肢来形容更为贴切，在蜷缩之后猛的伸展，弹跳了起来。
他先是落在了桌上，双手双脚和动物一样的挨着桌面，面目狰狞的朝着众人呲牙。张大了嘴巴，发出呼呼的恐吓声音，试图吓退准备靠近他的人。
“你是怎么找回理智的？”
蒋鸢在包围圈的后头，一把扯住了正要扑上去去制服顾问的霍勋。
“我？”
霍勋的指甲伸长，牙齿也顶了出来，眼睛比平时大了一圈儿，面对蒋鸢时整个人有种圆丢丢的蠢萌。
超市里闻到生骨肉后失去了理智，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碰见你了。
回忆了一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霍勋的余光里还能瞧见皮肤朝着刀枪不入的铠甲方向变化的岑远，因为看到你了这种真话便无法说出口了。
“能够让他产生情绪波动的，或许可以帮着找回理智来。”
“霍勋！你愣着干嘛？”
大领导没有等到疫苗，捂着脖子从人群里退到了墙角，朝着没有动作的霍勋喊道。
本来招募霍勋的时候，是按着顾问的标准来的，可不成想加入后的霍勋，是目前局里战斗能力最强的一位。
听到催促后的霍勋可没有时间去寻找什么能够让顾问产生情绪波动的人了，因着作为顾问的故人，霍勋晓得他根本没有什么忘不了的前女友。
现任女友也没有。
倒是有个非常尊重的导师，不过导师去年过世了，总不能把墓碑搬过来不是？
于是眼下剩下的就只有一条路，打。
霍勋纵身一扑跳上了桌，与顾问缠斗在了一起。根本没有念及昔日的友谊，打起来毫不手软。
“刺啦——”
塑料包装撕开的声音，本该淹没在打斗声中，不料竟然让激烈的打斗声骤然停止。
桌上的两个男人四肢仍然缠在一起，可脑袋却朝着同一个方向偏转了过去。
他们动作整齐，吸了吸鼻子，闻嗅到一股诱人的食物气息。
蒋鸢的手上拿着一根香肠，褪去塑料肠衣之后露出了肉粉色的细长物件，让两个人本能般的分泌出了口水。
为什么打架已经忘了。
“来！”
蒋鸢丢了其中一块出去，霍勋和顾问同时弹跳起来，用尖锐的牙齿叼住了肉和面粉混杂的肠块。
舌尖蔓延着熟悉的速食品的味道，霍勋和顾问一起被本能和逐渐涌上心头的羞耻所左右，且为之煎熬。
“我不是狗。”
顾问那竖成一条线的瞳孔缓缓恢复了正常，抬手擦掉了嘴角耷拉着的口水，吐掉了口中的肠，寻找回了理智。
理智是回来了，身体却因为方才的一系列动作和内部发生的变化而虚弱脱力。
刚刚从桌子上跳下来的瞬间，便累趴在了桌角边的地面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眼镜在和霍勋缠斗的时候掉落彻底摔碎，镜片从镜框上脱落了下来。
七百度的近视，没有了眼镜的帮助，可以说是两米之内不辨雌雄。
然而当顾问趴在地上大喘气的时候，可以清晰的看到墙角大领导的下巴上刚刚顶起的青色胡须。
大领导的眼镜亮了起来，捂着脖子的手也放了下来，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靠近长桌的方向。
“标本范围这么小，得出的结果根本没有说服力！”
方才和顾问上手的老爷子这会儿终于回过神了，腿脚非常利索的上前，拽住了神情不怎么对劲的领导袖子。
“我当然知道标本范围不足了！”
大领导一把甩开了老专家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回头瞪大了眼睛。
“别找疫苗了，去给我找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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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国外的团队不是证明了吗？”
蒋鸢拨通了堂姐电话，听筒里不知什么，传来了剧烈的水浪拍打声。
“证明什么？我这儿忙着呢！”
蒋芸用肩膀夹着手机，耳朵贴在听筒的位置，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她的病人。
水族箱里的病人身形一天比一天巨大，前些天还能正常的在水箱里游走，现在因着体形的变化就只能缓慢的移动了。
即便是缓慢的挪动，他身上的鳞甲也时不时的与水族箱的玻璃大力的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类似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
察觉到了堂姐的不耐烦，蒋鸢赶紧进入了正题。
“国外不已经证明了由疾病转化的进化现象只能出现在人类的身上吗？”
“对，是有这个说法来着，领导还组织我们一起学习呢。”
蒋芸撇撇嘴，目光落在病例上增幅数字上，紧紧皱着眉头琢磨怎么在一天之内长到这么大。
如果按着目前的速度继续下去，恐怕再有一个月，水族箱里的病人恐怕就真的和早已灭绝的海生爬行动物差不多了。
“但为什么我们局里大领导让带小白鼠来实验室呢？”
蒋鸢对此非常费解，小白鼠根本没有用，这不是浪费国家资源吗？
“小蒋！”
不等蒋鸢等到堂姐的回答，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回过头后看到了直属上司的身影，赶紧挂断了电话。
“我在这儿呢，王科长！”
蒋鸢快步朝着上司走了过去。
“大家都去出外勤了没回来，人手不够。”
王科长的年纪也不大，虽是女子眉眼却很是冷艳。
蒋鸢还是头一回在白天清晰的看到这位上司的脸，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科长眉头微蹙，也不在意蒋鸢的目光，把手中的文件拍在了她的手上。
“你去二楼看看小白鼠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当科长的事务繁忙，吩咐下了任务之后转身便走，剩下蒋鸢一点点的卷开了牛皮纸袋上的白色麻绳。
然而白色的麻绳卷的太紧，以至于蒋鸢下了楼梯来到二楼存放小白鼠的实验室门外了，仍旧没有解开。
按捺住了撕开牛皮纸袋的冲动，蒋鸢把文件袋夹在腰间，伸手用力按下了门把手。
小白鼠蒋鸢也见过，医科生嘛，谁还没解剖过一只青蛙，兔子，小白鼠的呢。
本以为在门推开之后，出现在视野之中的会是一排又一排的铁笼子，小白鼠被锁在笼子里吱吱的叫唤。
可真当门推开了，实验室的空间远比她想象的要大。且除了对于空间的判断失误了之外，蒋鸢的对于实验目标的猜测也出现了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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