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掌心铃(1/2)
“嘶啦——”
布帛撕裂声刺破死寂。
苏晚照的解剖刀未停,刀锋已贴着沈砚左腕内侧向上游走,袖管应声绽开,如枯蝶两分。
露出的小臂苍白紧致,却无淤伤、无创口只在肘下三寸处,静静浮着三道青痕:细如发丝,淡若雾痕,却诡异地微微搏动,仿佛皮下蛰伏着另一颗微缩的心脏。
苏晚照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覆了上去,触感并没有皮肤该有的温软,反而烫得惊人,像是摸在了一壶刚烧开的热水壁上。
就在指腹触碰到那个“药碗”印记的刹那,深度昏迷的沈砚眉心极痛苦地蹙起,那一向没什么血色的双唇翕动,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两下。
“糖水……”
他声音极轻,像是梦呓,却清晰地钻进了苏晚照的耳朵里。
“……甜。”
这个字像是一根钉子,狠狠扎进了苏晚照的太阳穴。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明明记得那段记忆已经被删除了,可此刻指尖下那滚烫的温度,却仿佛在强行替她回溯那种并不存在的味觉体验。
她在遗忘,他在替她品尝。
“呵……”
一声短促而阴冷的笑打破了这份诡异的连接。
一直盘坐在东厢门槛上的针魇突然动了。
他那只剩下两枚银针的右臂猛地抬起,动作僵硬得像是个生锈的发条玩具,却带着一股狠绝的戾气,将最后一枚银针狠狠扎进了自己左胸那块早已破损的断契符中心。
噗嗤。
暗红色的光芒像是炸裂的血管,瞬间从他胸口爆开。
针魇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掀得向后仰倒,重重跌坐在地。
他喉咙里涌出大股黑红色的血沫,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咧开,露出满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好……真是好得很。”
他一边咳血一边怪笑,那双画上去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晚照,“既然你教他记,那我便教你忘得更干净些!”
话音未落,苏晚照右眼眶那道暗金色的刀纹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直接捅进了眼球深处。
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七岁那年,乱葬岗的大雨夜。
她记得自己躺在泥泞里装死,记得柳婆子哆嗦着手来探她的鼻息。
她记得手里紧紧攥着的一样东西,那是她在那场灭门惨案中唯一带出来的物件,只要摇响它,柳婆子就会带她回家。
是什么?
苏晚照猛地晃了一下头,眼神瞬间出现了一秒钟的茫然。
那个东西……是什么形状?什么材质?
那是她童年最后的安全感来源,可现在,那个概念正在脑海中迅速风化、坍塌,变成一片毫无意义的空白。
“想不起来了?”
影脉童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两人之间,他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急切。
左眼睑下的血痕再次迸裂,鲜血顺着脸颊滑落,直接滴在了苏晚照按在沈砚手臂的手背上。
“给我连上!”
男孩咆哮一声,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猛地扣住苏晚照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的食指强行按在了沈砚小臂内侧那片空白的皮肤上。
“他记的,你得还!你忘的,他替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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