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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冥河支流、银币与沉默渡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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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áeBolg——突穿!”他怒吼着,不再追求杀伤,而是将长枪化作一道笔直的、贯穿性的血色流星,朝着石盒壁龛的方向,狠狠地投掷而出!

血色流星所过之处,路径上的亡灵水怪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强行贯穿、撕裂、推开!长枪裹挟着埃利奥特全部的力量和“因果贯穿”的概念,硬生生在汹涌的亡灵水怪潮水中,开辟出了一条极其狭窄、转瞬即逝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就是那个敞开的壁龛和石盒!

就是现在!

在GáeBolg清出通道的瞬间,埃利奥特用尽最后的气力,如同离弦之箭般沿着那条正在快速合拢的通道猛冲过去!侧后方和头顶,无数冥河水构成的触手、利爪、巨口蜂拥而至,试图将他拖回死亡的浪潮。

“砰!”他一头撞在岩壁上,刚好在壁龛前。顾不上疼痛,他闪电般从怀中掏出那把滚烫的钥匙,对准石盒中央的钥匙孔,狠狠插了进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尘封了无数岁月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钥匙严丝合缝。埃利奥特用力一拧。

石盒的盖子,悄无声息地向后滑开。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强大的魔法波动。盒内,在深色天鹅绒(早已失去弹性,变得脆硬)的衬垫上,只静静地躺着一枚钱币。

一枚非常古老的、希腊银币。

钱币直径约两厘米,由于年代久远,边缘有些磨损,表面覆盖着一层暗哑的黑色氧化层,但依然能辨认出基本的图案:正面是一个戴着桂冠的男性侧面头像(可能是某位神只或统治者,磨损严重难以辨认),背面则是一个简单的船桨图案,以及一些模糊的希腊字母。

这是一枚古希腊的德拉克马银币。而在希腊神话的语境下,在冥河岸边出现的这样一枚银币,其象征意义不言自明——这是支付给冥河渡船夫卡戎的船资!

就在埃利奥特看清盒内物品的刹那,身后亡灵水怪的攻势已经抵达!几条冰冷的、滑腻的冥河水触手缠上了他的脚踝和腰部,巨大的力量要将他拖离岩壁,拖入身后无数张开的、由幽绿磷火点缀的漆黑巨口之中!

“呃啊——!”埃利奥特一只手死死扒住岩壁边缘,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那枚冰冷、沉甸甸的古老银币!

几乎与此同时,一段记忆碎片,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猛然冲入他濒临混乱的脑海——

那是某个宁静的午后,在巴黎公寓洒满阳光的客厅里。他和芙蓉、卢娜闲聊着各种神话传说。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希腊冥府。

卢娜用她空灵的嗓音说:“……卡戎的船好小好破,只载得动灵魂的重量。如果不给他银币,亡魂就要在岸边流浪一百年,听起来很寂寞。不过,也许那些银币可以用来和河里的水怪做交易?我听说有些水怪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芙蓉当时笑着补充,语气带着考据的认真:“那是俄耳甫斯(Orphe)神话的变体吧?不过严格来说,卡戎只收银币作为渡资,这是死者的规矩。生者如果要强行渡河,据说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或者……得到特殊的允许。”

生者渡河……银币……特殊的允许……

此刻,冰冷的冥河水触手正撕扯着他的身体,幽绿磷火的恶意几乎要冻结他的灵魂。埃利奥特没有时间思考更多。他抓着那枚古老的银币,用尽最后的力气和意志,将其高高举起,然后,朝着前方那翻腾不息、充斥着亡灵水怪的漆黑冥河,用尽全力掷了出去!

银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弧线,越过扑来的几只水怪,叮咚一声,落入了粘稠黑暗的河水之中,瞬间被吞没。

下一秒。

“铛————————————!!!”

第六次钟声,以从未有过的、近乎狂暴的强度轰然炸响!这一次,钟声不再来自岩壁或河底,而是仿佛从整个冥府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共振!声音之宏大,让埃利奥特瞬间失聪,只感到颅骨和内脏都在随之震颤!连那些疯狂攻击的亡灵水怪,动作都出现了明显的、集体的凝滞!

紧接着,异象发生了。

银币落水的那一处河面,漆黑的冥河水突然剧烈地向两侧分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不是漩涡,而是形成了一条笔直的、狭窄的无水通道,通道尽头,河面中央,缓缓升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艘船。

一艘极其古老、破旧的小木船。船身狭长,最多容纳两三人,木质呈现出被河水长期浸泡后的沉黑色,布满裂纹和修补的痕迹,船桨随意地搭在船舷上。船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和冥河侵蚀留下的沧桑。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船尾站着的那个黑影。

那是一个极其高大、佝偻的身影,笼罩在一件破烂不堪、仿佛由无数年雾气织就的深灰色斗篷中,兜帽低垂,完全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黑影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同样陈旧不堪的船篙,篙尖没入漆黑的河水,纹丝不动。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甚至没有明显的生命或亡灵波动。它就那样静静地立在船尾,如同河面上生长出的一块黑色礁石。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带来一种比亡灵水怪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不容违逆的规则感。

它是卡戎。冥河的摆渡者。亡魂的引路人。

银币落入冥河,钟声鸣响,渡船显现——古老的规则被触发了。

几乎在渡船出现的瞬间,所有围攻埃利奥特的亡灵水怪,如同遇到了天敌或更高级的权限,齐刷刷地停止了攻击。它们幽绿的磷火剧烈摇曳,发出不甘的、低沉的呜咽,但身体却开始缓缓后退,重新融入翻腾的漆黑冥河水中,片刻之间,河滩上除了留下的焦黑腐蚀痕迹和冰冷的水渍,再无一物。

只有那艘破旧的小船,和船尾沉默的黑影,静静地停在分开的河道中央,等待着。

埃利奥特瘫倒在冰冷的岩壁下,浑身脱力,伤口火辣辣地疼痛,肺部像风箱般剧烈起伏。耳鸣尚未完全消退,脑海中还残留着钟声的轰鸣和生死一线的恐怖。

他成功了。用银币召唤了卡戎的渡船。

但接下来呢?登上这艘通往冥府更深处的船?阿瑞斯只说门在附近,渡过这条河?还是说,这艘船本身,就是通往封印核心的“门”?

没有更多线索。留在这里,下次钟声响起时,恐怕会有更可怕的东西出现,而且他的状态已无法再承受一次高强度战斗。

他挣扎着坐起身,从背包里翻出白鲜香精和绷带,忍着痛,快速处理身上几处较深的、被冥河水腐蚀的伤口。药膏带来清凉和刺痛,勉强止住了血和腐蚀的蔓延。又喝下最后一瓶魔力缓和剂,感受着近乎枯竭的魔力池恢复了一丝可怜的涟漪。

做完这些,他收起GáeBolg(长枪自动飞回),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空了的石盒壁龛(钥匙还插在上面,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拔出,或许留给后来者?),然后,踉跄着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破烂沾血的衣服,将提灯的光调至最暗(在这位摆渡者面前,似乎不需要多余的光亮),深吸一口冰冷污浊的空气,迈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冥河岸边,走向那条分开的水道,走向那艘静默的渡船。

踏上潮湿的岩石,来到水道边缘。近看,那分开的河水壁垒更加惊人,漆黑的冥河水在两侧无声翻滚,却绝不越界。小船静静地漂浮在无水河道中央,距离岸边不过两三米。

埃利奥特看着船尾那个高大的、笼罩在破旧斗篷中的黑影。对方依旧毫无反应,如同雕像。

他不再犹豫,抬脚,跨上了那艘古老破旧的小木船。

船身只是微微下沉,几乎没有晃动,稳得不可思议。

当他双脚都踏上船板,在船头位置站定(尽量远离船尾的黑影)时,船尾的卡戎,终于有了动作。

它(他?)极其缓慢地、仿佛生锈的机械般,抬起了那根长长的船篙。没有语言,没有示意。只是用船篙在岸边岩石上轻轻一点。

无声无息地,小船动了。

它沿着那条分开的无水河道,平稳地、毫无摇晃地,向着冥河对岸那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连提灯光芒都无法穿透的迷雾深处,缓缓驶去。

埃利奥特站在船头,回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布满战斗痕迹的河滩和岩壁,然后转过身,面向未知的前方。

手中,空空如也。只有灵魂深处的烙印、圣剑、以及那微小却顽强燃烧的光之岛,伴随着他。

脚下,是分隔生死的冥河之水。

前方,是哀伤荒野的更深处,是赫拉克勒斯封印的真相,是战神试炼的终点,亦或是……永恒的沉沦。

小船载着他,无声地滑入浓稠的黑暗与迷雾。

(第三百九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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