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取经人出生（2/2）

顾衍心思活络起来。不过这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确认取经队伍到哪儿了。

他闭目凝神，神识顺着劫气波动的方向，朝着南赡部洲延伸过去。但因为劫气干扰，加上距离太远，感应很模糊。

“看来得亲自去看看。”顾衍睁开眼。

他不能本尊去，太冒险。好在还有分身。

顾衍心念一动，远在狐王洞前殿陪玉面公主赏花的分身“飞蓬版顾衍”，忽然起身。

“玉面，我忽然心有所感，要闭关几日。”分身对玉面公主说。

玉面公主虽然不舍，但知道修行之事耽误不得，乖巧点头：“顾郎自去便是，妾身等你。”

分身回到静室，盘膝坐下。顾衍本尊隔空操控，分身的气息开始变化，身形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万岁山，朝着南赡部洲方向遁去。

顾衍本尊留在静室，继续修炼。但他大部分心神，已经随着分身的视角，投向那片即将风起云涌的大地。

西游大幕，正式拉开。而他的局，也到了该落子的时候。

“让我看看，这出戏……到底会怎么演。”顾衍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中倒映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场席卷三界的风暴。

隐雾山，折岳连环洞。

南山大王从修炼中醒来，走到洞口，望着南方，莫名地有些焦躁。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告诉它，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白骨岭深处，白骨夫人从阴煞泉眼中浮出，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她抚摸着怀中那枚黑色符箓，低声呢喃：“主人……时候快到了吧？”

长安西市，悦来茶楼。

二楼临窗的雅座，两个绸衫客商正低声交谈，桌上摆着两碟茴香豆，一壶新沏的龙井。

“王兄可听说了？城南慈恩寺那档子事……”

较胖的那个左右看看，压低嗓子：“怎会不知！刘家少夫人去求子，结果肚子里怀的是个和尚的种！刘老爷气得差点拆了寺庙，最后还是寺里赔了三百两银子才压下去。”

瘦子啧啧两声：“这还算好的。我听衙门里当差的表兄说，刑部最近暗中查抄了三座寺庙，在地窖里救出十几个妇人，都是被掳去糟蹋的。那佛像底下，还搜出人皮经卷！”

“造孽啊……”胖子摇头，“我原先每月初一十五都去上香，如今夫人再也不许了。”

这样的对话，近半月在长安城的茶楼酒肆、坊间巷尾处处可闻。起初只是些零碎传言，后来越传越细，哪家寺庙、哪位高僧、何时何地，说得有鼻子有眼。更有些从前不敢声张的苦主，如今见风向变了，竟也壮着胆子去衙门递状子。

当然，也有虔诚的老信徒不信：“定是有人诬蔑佛法！”

可架不住传言太具体——慈恩寺的地窖入口在第三尊罗汉像后；金光寺的求子禅房床板下有暗格，藏着迷香；报国寺的监院僧左耳后有颗黑痣，专挑寡妇下手……

这些细节，有些是顾彦这具分身数月来暗中查访所得，有些干脆是他用些小法术从醉酒的知客僧嘴里套出来的。他不必编造，只消将那些藏在袈裟下的腌臜事挑几件实的，轻轻一抖，便够佛门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