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求情(1/2)
在走镖回来的路上,李昭与魏然讨论当时的境况时,二人都认为皇上若是对这几位被召回的官员有了猜忌,大可再寻个罪名送回流放地,实无必要大动干戈,要了命去,皇上也是在意史书措辞的。
这是说没有实证,皇上又心生猜忌,最稳妥的便是让他们离得远远的,自生自灭,他们也都上了岁数,还能活多久?
可他们没想过皇上心里也会怕,也会气!只看这几年查到的这些人和这些事,又有几人是真的对皇上不满?不过都是先帝有意无意间画了饼,让他们有了‘愿景’,最终未能如愿罢了。
至少皇上是这么认为的。
那,这些人是不是都该死?
柳石是有实证参与谋反的,且被抓之后还想着玩弄智谋,保全吴王,皇上那股子气自然会朝旁边蔓延。
荀泽说:“皇上虽是帝王,但他首先是人。”
……
殿内的烛火很是精神,皇上亲迎到殿门口,还虚扶着荀泽朝殿内走,蔡况躬身跟在身后。
皇上还赐了座,看起来没有半分不悦之色。
皇上笑呵呵的问:“可曾用饭?”
荀泽和蔡况都站起身,荀泽躬身答:“心里有事,用不下。”
“哦?快坐,蔡尚书应是为了他的学生而来,老师是为了何事?”
二人哪里敢坐,荀泽依旧躬身,接着答道:“说来惭愧,当年流放路上,我也是多得昭儿照顾,今日……斗胆想要为李昭求情。”
皇上脸上的微笑慢慢收敛,突然看向德全说:“上两碗参莲饮,老师上了年纪,蔡尚书又跪了好一会儿,莫要亏了身子才好。”
二人谢恩,之后依旧躬身而立。
“求情……老师可知那李家姑娘犯了何事?”
“不知。”荀泽答得毫不犹豫:“只是今日知道镖局出事,赶去后亲眼见到长公主在镖局门口,便推测或许与长公主有关,昭儿那丫头还嘱咐我们俩,莫要打听,莫要理会,让我们俩快快离开,我当时也是被吓到了,回去后正不知所措,便听说蔡尚书要为昭儿求情,已跪在宫门外,我琢磨着,那丫头可不是只对蔡尚书有恩,与我也一样,再想到那丫头平日为人……除了长公主,我确实想不出别的可能,这才斗胆前来。”
皇上‘哦’了一声,又问蔡况:“蔡尚书也是这般想的?”
蔡况跪了有一会儿了,这时候双膝可不是一般的疼,忍不住打颤,脸色也确实苍白,这些做不得假,再加上他发颤的声音答了声‘是’,虽简练,却有力。
皇上心中那丝笃定的猜忌,竟是被这一声动摇了些。
“你们二人今日都去镖局了?”皇上像是闲谈一般的问。
荀泽赶紧将今日公主府去镖局拿人,镖局去府衙求助,府尹不理,镖局便命人去了他们二人府上的事说了,后面的事也没有隐瞒,除了李昭说过的那些话之外,有条理的全说了。
这与皇上得到的消息一致,皇上心里舒坦了些。
但,只要遗诏没有找到,这些人便都是祸患。
若遗诏果真在公主府,只凭李昭周围这些人……
皇上直了直腰身,只说:“回吧。”
“皇上,皇家位尊,可李昭并非有意顶撞,确实逼不得已,还望皇上……”
皇上摆手打断荀泽。
荀泽乞求的抬头看向皇上,蔡况更是哆嗦着欲言又止,德全已上前恭送,口中还轻声劝说着。
二人只能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德全送到殿外,轻声说:“李昭只是被留在了桑榆居。”
荀泽听罢松了一口气,蔡况直接倒地……
……
皇上见德全进殿,放下手中的奏折,问:“送出宫了?”
德全忙说:“是,刘太医说蔡尚书肝阴不足、肝阳偏亢,像是痹症,需好生调理才可。”
皇上哼了一声问:“这是真着急了,你不觉着为了那个一个女镖师,他们有点过了?”
德全哪里敢作答。
皇上也不是真的问他,紧跟着便又说道:“可若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这二人都是老狐狸,不该这么沉不住气才是,至少也要等到明日,听听风声再说,这般着急的跑来求情,看来真实以为镖局得罪了公主府……裴空都与那姑娘说了什么?”
“尽是些他遇过的趣事,像是在哄李家姑娘。”
“哼!真是个情种,给他重振裴家的机会都不要,刚收到吕广的秘折,他竟是比秘折还快,可见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你去将他叫来,朕很想知道,他怎就想到李家会出事?”
这个问题裴空早便想好了答案,他以为见到皇上时便会被问及,没想到天都黑了,皇上才想起来问。
裴空进殿先行礼,皇上的表情看着可没有之前见蔡况和荀泽那般温和,阴沉的吓人。
皇上没有让裴空起身,沉声问:“你可知对逃兵该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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