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未命名草稿2(2/2)
小队长掂了掂银子,又打量了一下众人。杨过等人早已换回了中原装束,虽然皮袄外罩着斗篷,但确实不像草原部落的人,更不像军人。几个女子虽然戴着面纱帷帽,但身姿气度也不似寻常妇人。他心中疑惑,但掂量着银子,又看看对方不好惹的样子(尤其向问天气势沉凝),最终挥了挥手:“进去吧!城里最近不太平,晚上早点回客栈,别乱跑!记住,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在临潢镇,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多谢军爷提醒!”向问天拱手,一行人牵着马进了城。
城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街道狭窄,路面坑洼,积雪混合着泥泞和垃圾,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两旁的店铺大多门窗紧闭,即使开着门的,也是门可罗雀。行人稀少,个个面有菜色,行色匆匆,看到杨过这一队陌生人马,大多远远避开,眼神中透着戒备和一丝麻木的畏惧。
偶尔有巡逻的兵丁经过,队形松散,盔甲兵器锈蚀,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整个城镇弥漫着一种末日将至、苟延残喘的压抑气氛。
“这地方……比顺州还不如。”赢勾小声嘀咕。
“辽国气数将尽,边塞之地更是如此。”宁中则叹了口气,“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这里恐怕已是三不管地带,不知被多少势力渗透成筛子了。”
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客栈住下。客栈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眼神浑浊,看到杨过等人出手还算阔绰,才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安排了房间,又殷勤地送来热水和简单的饭食。
饭后,杨过让向问天和赢勾、将臣出去打探消息,自己则和东方不败、宁中则等人留在房中商议。
“这临潢镇情况复杂,不宜久留。”杨过道,“我们补充些食物和药物,尽快南下。不过,在走之前,得弄清楚现在辽国、清国、还有草原上的最新动向。”
傍晚时分,向问天三人回来,带回的消息让众人心头更加沉重。
“打听清楚了。”向问天脸色严肃,“临潢镇现在名义上还归辽国南京道留守管辖,但驻守这里的辽军只剩下不到两百老弱病残,根本控制不住局面。城里有清国的密探,有草原各部的眼线,还有几股本地豪强和溃兵组成的武装,互相牵制,也互相勾结。镇子外面更乱,马贼、流寇、逃兵多如牛毛。”
“辽国那边呢?”杨过问。
“辽国……快完了。”向问天摇头,“上京早就被清国大军围困多时,据说耶律延禧还在醉生梦死。南京道那边,耶律质琼郡主(永清郡主)还在苦苦支撑,但听说清国已派大将完颜宗翰(粘罕)率数万精兵南下,准备一举扫平南京道残余抵抗。河北那边,田虎死后,他手下部分人马被琼英郡主收编,部分溃散,还有些投了清国或王庆。总的来说,清国势头正猛,辽国覆灭在即,宋国……依旧在扯皮内斗,指望不上。”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清国已呈鲸吞之势,辽国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没,中原却还在梦游。
“草原上呢?铁木真有什么动静?”杨过更关心这个。
向问天道:“铁木真吞并了几个小部落后,似乎暂时停下了扩张的脚步,正在消化整合。但听说他和克烈部的王汗矛盾越来越深,清国也在暗中支持王汗,试图挑动他们内斗。另外……关于我们遇到的那些‘怪物’,我旁敲侧击问了几句,本地几个老猎户和萨满提到,北边草原深处,确实有一些被诅咒的‘死地’,常年被黑雾笼罩,有去无回。但具体是什么,他们也说不清,只说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或者……远古邪灵沉睡之地。”
远古邪灵?杨过想起那洞窟中阴冷诡异的气息,心头微沉。看来,那并非偶然,而是这片土地上更深层、更古老的隐秘。乱世不仅有人祸,还有这些难以理解的天灾或……非人之灾。
“此地不宜久留,明日一早就走。”杨过做出决定,“向东南,尽量避开清军主力,穿过燕山,回河北看看琼英那边情况如何,再作打算。”
众人都无异议。
是夜,众人在客栈中休息。连日的奔波和草原上的诡异经历,让大家都有些疲惫,很快便沉沉睡去。
子夜时分。
杨过忽然惊醒。
不是声音,也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危险的警觉!仿佛黑暗中有利刃悬于头顶,下一刻就要落下!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侧耳倾听。客栈里一片死寂,连掌柜和伙计的鼾声都听不到。窗外,风声呜咽,更添了几分诡异。
不对!太安静了!连虫鸣鼠窜的声音都没有!
他轻轻推醒身边的东方不败,又示意隔壁的宁中则等人警惕。
几乎就在众人警醒的瞬间!
嗤!嗤!嗤!
数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从窗外、门缝、甚至屋顶瓦隙中射入!是淬毒的吹箭和牛毛细针!在黑暗中无声无息,歹毒无比!
“小心!”杨过低喝一声,衣袖一拂,一股柔劲将射向他和东方不败的暗器尽数卷落。宁中则、王夫人等人也各施手段,或闪避,或格挡。
然而,袭击并未停止!反而更加密集!无数暗器如同暴雨般从各个角度射入房间!同时,房门和窗户被猛地撞开,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了进来!手中兵刃闪烁着淬毒的幽蓝光芒,直取床上众人要害!
刺杀!而且是精心策划、时机拿捏极准的刺杀!
袭击者显然对客栈布局和杨过等人的房间了如指掌,行动默契,出手狠辣,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杀手,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杨过长剑已然在手,剑光一闪,将扑到面前的两名黑衣人咽喉刺穿!东方不败红衣飘动,绣花针如天女散花,瞬间放倒了从窗户进来的三人。宁中则、王夫人双剑合璧,剑气纵横,挡住了正面的攻击。
向问天、赢勾、将臣、程英、秦南琴、李莫愁的房间也同时遭到了袭击!客栈中顿时杀声四起,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杨过心中一沉。对方人数不少,且早有预谋,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是谁?清国密探?草原仇家?还是……临潢镇本地的势力?
来不及细想,必须尽快突围!客栈地形狭窄,不利于他们发挥,且敌暗我明,久战必陷危局!
“向大哥!开路!冲出去!”杨过厉声道,同时一剑劈开侧面墙壁,率先冲入走廊!
走廊里已有数名黑衣人堵截,杨过剑势如虹,瞬间斩杀两人。向问天怒吼一声,双掌推出,刚猛无俦的掌力将前方三四名黑衣人震得吐血倒飞,硬生生开出一条路!
众人紧随其后,互相掩护,向楼下冲去。
楼下大堂也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掌柜和伙计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还有更多黑衣人从门外涌入。
“从后门走!”杨过眼尖,看到通往后院厨房的侧门。
众人且战且退,杀向后院。黑衣人紧追不舍,人数似乎越来越多,其中更有几个身手明显高出一筹,招式阴毒狠辣,显然是头目。
刚冲到后院,迎面又是一蓬淬毒的铁蒺藜罩来!同时,院墙和屋顶上,弓弦声响,利箭破空!
对方竟然还有埋伏!这是要将他们彻底围杀在此!
危急关头,杨过眼中寒光一闪,对东方不败道:“阿姐,护住大家!我去杀了指挥的人!”
他身形陡然拔高,如鹞子冲天,竟迎着箭雨直扑向院墙上一名正在指挥放箭的黑衣头领!剑光如匹练,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凄冷的弧线!
那头领大惊,举刀格挡,却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弯刀被一剑斩断,剑锋去势不减,划过他的脖颈!人头飞起!
杨过脚在墙头一点,借力折返,又扑向另一名屋顶上的弓箭手头目!
擒贼先擒王!只要打掉指挥系统,这些杀手再训练有素,也会陷入混乱!
果然,两名头目接连被杀,黑衣杀手的攻势顿时一滞,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趁现在!冲出去!”向问天抓住机会,一掌轰开后院的木栅栏,率先冲了出去!
众人紧随其后,杀出重围,冲进了客栈后巷的黑暗之中。
黑衣杀手们追了出来,但似乎对镇内地形不如杨过等人想象的熟悉(或许他们本身也是外来者),加上头目被杀,指挥不畅,追了片刻,便逐渐被甩脱。
杨过等人不敢停留,在镇内七拐八绕,专挑僻静小巷,终于在一处堆放杂物的破败院落中暂时躲藏起来。
清点人数,所幸无人死亡,但向问天肩头中了一箭(箭上有毒,已被李莫愁处理),赢勾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程英和秦南琴有些擦伤,其他人也多少有些狼狈,内力消耗不小。
“妈的!到底是谁?!”向问天咬着牙,拔掉肩头的断箭,敷上金疮药,脸色因失血和毒性有些发白。
“不是清国正规军,也不是普通马贼。”东方不败撕下一块衣襟,擦拭着绣花针上的血迹,冷静分析,“手法专业,配合默契,更像是……专职的杀手组织。而且,目标明确,就是我们。”
“杀手组织?”宁中则蹙眉,“我们初来乍到,在临潢镇并无仇家,谁会雇佣杀手对付我们?难道……是草原上的事走漏了风声?铁木真的敌人?或者……清国知道了我们在顺州和河北做的事?”
都有可能。杨过沉思。他们在草原和河北的活动,虽然隐秘,但并非天衣无缝。白水河部、乞颜部、顺州、乃至河北琼英那边,都可能留下痕迹。任何一方势力,如果有心追查,都可能将他们列为目标。
“此地不能再留。”杨过果断道,“对方一击不成,必有后手。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临潢镇,南下!”
“现在?城门早就关了,而且肯定有埋伏。”赢勾道。
“不走城门。”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翻城墙!”
以他们的轻功,翻越临潢镇那种低矮的城墙并非难事,难的是如何避开可能的埋伏和巡哨。
“先休息一个时辰,恢复一下体力和内力。”杨过道,“寅时末,天色最暗,也是人最困乏的时候,我们从西面城墙走。阿姐,向大哥,你们伤势如何?”
“无碍,毒已控制住。”东方不败道。
“皮肉伤,撑得住。”向问天咧嘴一笑。
一个时辰在紧张的调息和戒备中很快过去。
寅时三刻,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呼啸。
杨过等人悄然离开藏身的院落,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贴着墙根阴影,朝着西城墙摸去。
沿途果然遇到了几处暗哨和巡逻队,但都被他们凭借高超的轻功和敏锐的感知提前避开或无声解决。
西城墙相对破损更严重,有一段甚至出现了坍塌的缺口,只用木栅栏简单修补。这里守卫也最为松懈。
众人轻易翻越栅栏,出了城,不敢停留,朝着东南方向的燕山山脉,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直到天色微明,彻底远离了临潢镇至少数十里,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众人才敢稍微放缓脚步,寻了个隐蔽的山洞休息。
“暂时安全了。”向问天靠在山壁上,喘了口气,“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回河北?”
杨过坐在洞口,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空,眼神深邃:“回河北是肯定的。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弄清楚,昨晚袭击我们的,到底是哪一路的牛鬼蛇神。”
他顿了顿,看向李莫愁:“李道长,你出身江湖,对杀手组织了解多少?有没有听说过,塞北一带,有什么特别出名的杀手势力?”
李莫愁沉吟片刻,道:“塞北苦寒,有名的杀手组织不多。除了清国血滴子那种隶属于官方的,江湖上……倒是听说过一个,叫‘影杀楼’。据说总部在西域,但触角遍布南北,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人都敢杀。行事诡秘,手段毒辣,接下的任务不死不休。不过,也只是传闻,很少人真正见过影杀楼的人,或者说,见过的都死了。”
影杀楼?杨过记下了这个名字。
“不管是谁,”东方不败冷声道,“既然敢对我们下手,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现在不是报复的时候。”杨过摇头,“当务之急是安全回到河北,与琼英汇合,弄清楚清国南下的具体动向。这笔账,暂且记下。”
众人休息了半日,吃了些干粮,继续赶路。这次更加小心,尽量昼伏夜出,避开大路和城镇。
五日后,他们终于穿越了燕山山脉,进入了河北地界。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比他们离开时更加破败了。
村庄大多已成废墟,田地荒芜,白骨露于野。官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零星逃难的百姓,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更浓的死亡气息。
偶尔能看到小股的溃兵或土匪,但看到杨过这一队人强马壮、兵器精良(相对而言),也不敢轻易招惹。
“怎么会这样……”程英声音发颤,“我们离开时,河北虽然乱,但琼英郡主不是已经控制了不少地方,在整顿吗?”
“看来清国南下的攻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猛烈和残酷。”宁中则握紧了剑柄,眼中满是怒意。
杨过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只是催马加快速度,朝着记忆中威胜州的方向赶去。
又行了两日,距离威胜州已不足百里。沿途开始看到一些战斗的痕迹——倒伏的旌旗(有辽国的,也有“靖难”字样的),焚烧过的营寨,遗弃的兵器和尸体(大多已腐败),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战事。
这一日傍晚,他们在一个刚刚被焚毁不久的村落外,遇到了一小队正在废墟中翻找食物的士兵。这些士兵穿着混杂,有辽军旧式皮甲,也有简单的布衣,但手臂上都绑着一根褪色的红色布条,神情疲惫而警惕。
看到杨过等人靠近,这些士兵立刻拿起武器,紧张地围拢过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为首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厉声喝问,说的是汉语。
杨过勒住马,抱拳道:“这位军爷,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想去威胜州投亲。请问……威胜州现在情况如何?永清郡主……可还安好?”
听到“永清郡主”四个字,那些士兵神色稍缓,但依旧警惕。刀疤汉子打量着杨过等人,尤其是看到向问天和几位女子气度不凡,犹豫了一下,道:“你们……认识郡主?”
“曾在顺州与郡主有一面之缘,蒙郡主款待。”杨过道,“不知如今……”
刀疤汉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愤之色:“威胜州……半个月前,被清狗大军攻破了!郡主她……她率军血战数日,最后……”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杨过心中一沉:“郡主她怎么了?!”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红着眼睛道:“郡主为了掩护百姓和残部突围,亲自断后,力战而亡!尸体……尸体都被清狗抢走了,说要枭首示众!”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杨过脑海中炸响!
耶律质舞……那个英气勃勃、心怀百姓、在顺州城头立志抗清的辽国郡主,竟然……战死了?!连尸首都……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悲怆瞬间席卷了他!虽然与耶律质舞相识不长,但他欣赏她的品格和担当,更在顺州并肩作战过。那样一个鲜活、坚韧、心怀光明的女子,竟落得如此下场!
清国!又是清国!
“那……靖难军现在如何?”杨过强压着心中的翻腾,沉声问道。
“散了……都散了。”刀疤汉子颓然道,“郡主战死,威胜州陷落,各部溃散,有的被清军剿灭,有的逃进山里,还有的……投降了。我们这队人,是原来郡主麾下一个百人队,被打散了,想回老家,又无路可走,只能在这附近苟延残喘……”
曾经在河北点燃的抗清之火,竟如此迅速地被扑灭了。琼英(耶律质舞)的努力,白水河部的周旋,似乎都成了昙花一现。
乱世如洪炉,个人的努力,在时代的滔天巨浪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杨过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一些干粮和银两,递给那刀疤汉子:“这些,给兄弟们分分吧。找个安全的地方,活下去。”
刀疤汉子愣住了,看着手中的食物和银两,又看看杨过,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多谢恩公!不知恩公高姓大名?他日若有差遣,我等必效死力!”
杨过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勒转马头,对众人道:“我们走。”
众人心情沉重地跟着杨过离开了这片废墟。
走出很远,东方不败才轻声问:“现在去哪?”
杨过望着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他的眼神中,之前的迷茫和沉重,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锐利所取代。
“回中原。”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清国势大,辽国将亡,中原自顾不暇,草原潜龙在渊……这天下,已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悲伤,有愤怒,有茫然,也有坚定。
“我们改变不了天下大势,但至少,可以让一些人付出代价,可以让一些人活得稍微好一点,也可以……让某些人睡不着觉。”
“你想做什么?”宁中则问。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先回终南山。然后……去临安。”
“去临安?做什么?”
“去看看那位坐拥半壁江山、却依旧醉生梦死的赵官家。”杨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顺便……给这潭死水,扔几块石头。”
“然后呢?”
“然后?”杨过望向更遥远的南方,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然后,去会一会,那位传说中‘精忠报国’的岳元帅,看看他,和他的‘岳家军’。”
他的眼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烧,那是对这崩坏世道的愤怒,也是对寻找真正破局之道的执着。
“这乱世,总要有人站出来,做点什么。既然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做,那就让我们这些‘江湖草莽’,来试试看吧。”
马蹄声嘚嘚,碾过荒芜的土地,朝着南方,朝着那片同样风雨飘摇、却承载着更多希望与挣扎的中原大地行去。
身后的河北,烽烟未尽,悲歌未绝。
前方的中原,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但这一次,杨过心中不再有迷茫。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前路必将更加艰险。
但,那又如何?
仗剑天涯,快意恩仇,搅动风云,无愧于心。
这,便是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