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俗趣藏锋(1/2)
辽河水卷着碎金似的晨光拍打着营口西炮台的青石板堤岸,咸湿的风裹着关东早春的清冽,撩起慕容艳鬓边的酒红色卷发,她倚着斑驳的炮身,指尖摩挲着堤岸下一块被水冲磨得温润的蜡石,丰腴的身形裹在剪裁利落的焦糖色麂皮短外套里,勾勒出腰臀间惊艳的曲线,领口微敞的银灰色针织内搭,衬得锁骨莹白,一双桃花眼弯着,似笑非笑地睨着身后几步远的云霄。
云霄穿着深咖色工装夹克,黑色休闲裤衬得腿线笔直修长,俊朗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手里拎着一个藤编食盒,指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食盒沿:“慕容艳,跟你说过多少次,别随便摸堤边的石头,万一沾了潮滑摔下去,我可不想再上演一次‘英雄救美’,上次为了拉你,我胳膊肘磕在炮台上,青了整整一周。”
他的声音清冽,带着几分嗔怪,却又刻意放柔了语调,生怕说重了惹这古灵精怪的姑娘闹脾气。慕容艳闻言转过身,脚尖点着地面,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身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脖颈间,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与蜜桃混合的香气:“云大帅哥这是心疼我,还是心疼你自己的胳膊肘啊?再说了,这辽水的蜡石可是宝贝,你看这质地,细腻温润,打个平安扣戴在身上,比你送我的那些珠宝还合心意。”
她的手指划过云霄的胳膊肘,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外套,眼神里满是狡黠的笑意,丰腴的唇瓣微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云霄的耳尖瞬间泛红,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贴在自己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油嘴滑舌,就你理由多。这食盒里装着你爱吃的营口煎焖子、海城馅饼,还有冻梨,再不吃,焖子该凉了,冻梨也该化了。”
慕容艳窝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夹克领口,闻到里面淡淡的烟火气,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一口,像偷了糖的小猫:“还是云大帅哥最懂我,赏你一个香吻。”
云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撩得心尖发颤,低头想吻她的唇,她却灵巧地偏头躲开,笑着挣开他的怀抱,蹦到堤岸的石阶上,弯腰捡起那块蜡石,冲他晃了晃:“想亲我?先帮我把这块石头打磨好,做成平安扣,我就给你亲。”
看着她灵动的背影,云霄无奈地笑了笑,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只能认命地跟上:“真拿你没办法,磨石头可以,但是得先吃饭,不然饿坏了我的小祖宗,我可担待不起。”
两人的拌嘴声落在风里,被辽河水的涛声轻轻裹着,飘向远处的码头,而不远处的树荫下,曲直、炎上、稼穑、从革正围着五娃润下,吵吵嚷嚷地讨论着眼前的一块松花石,五娃润下穿着月白色的旗袍式连衣裙,裙摆绣着淡蓝色的辽水波纹,身姿窈窕,眉眼清丽,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拨弄着松花石上的天然纹理,听着四个帅哥各执一词,笑得眉眼弯弯。
大娃曲直生得剑眉星目,身形挺拔,性格沉稳,此刻正蹲在地上,指尖拂过松花石的表面,声音沉稳有力:“这是正宗的长白山松花石,属墨玉品系,你看这纹理,如松针层叠,色泽墨黑如漆,质地细腻,是做砚台的上好材料,关东的松花砚,可是与端砚、歙砚齐名的文房珍宝,康熙爷当年还专门命人在吉林造办处制作松花砚,作为御用笔砚。”
二娃炎上性子火爆,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穿着红色连帽卫衣,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蹲在曲直身边,伸手敲了敲松花石:“曲直你就知道文绉绉的,这石头除了做砚台,雕成摆件也好看,你看这造型,天然的山形,稍作打磨,就是一个辽东山景摆件,往客厅一放,大气得很。再说了,松花石的硬度在3-4之间,雕刻起来也容易,比那些硬玉好雕多了。”
三娃稼穑温文尔雅,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米色针织开衫,气质温润,他推了推眼镜,轻声道:“炎上你还是太急躁,松花石的价值,不仅在材质,更在文化底蕴。关东的松花石开采历史悠久,早在金代,女真人就用松花石制作器皿,到了清代,更是成为皇家贡品,这其中的历史渊源,才是松花石真正的魅力所在。而且松花石的形成,与长白山的火山运动有关,距今已有数亿年的历史,每一块松花石,都是辽沈大地的地质印记。”
四娃从革身材健硕,眼神锐利,穿着黑色工装裤,手上戴着皮质护腕,是个古玩收藏爱好者,他拿起松花石,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稼穑说得对,这松花石的纹理和色泽,是判断其价值的关键,这块墨玉松花石,无裂无杂,纹理自然,市场价值至少在五位数以上。而且关东的奇石种类繁多,除了松花石,还有岫玉、玛瑙、蜡石,还有阜新的水草玛瑙,都是关东独有的宝贝。”
五娃润下听着四人的讨论,指尖划过松花石的山形纹理,嘴角噙着笑意,柔声开口:“你们四个,一说石头就停不下来,曲直沉稳,炎上急躁,稼穑儒雅,从革专业,各有各的道理。不过这松花石,我觉得还是做砚台最好,配上线装书,摆上文房四宝,颇有关东文人的雅趣。再说了,营口这边的辽水蜡石,云霄和慕容艳正抢着磨呢,你们不去凑凑热闹,反而在这里研究松花石,小心慕容艳说你们重石轻友。”
她的声音清甜,带着几分调侃,眉眼间的笑意像辽水的波纹,温柔又灵动。曲直闻言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拌嘴的云霄和慕容艳,无奈地笑了笑:“慕容艳和云霄这对欢喜冤家,走到哪吵到哪,不过感情却越来越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打是亲骂是爱吧。”
炎上撇了撇嘴:“那也不能总欺负云霄吧,云霄那家伙,对慕容艳简直是言听计从,典型的妻管严。”
话音刚落,慕容艳的声音就飘了过来:“炎上,你背后说我坏话,小心我把你藏在车里的那瓶珍藏的老龙口白酒给扔到辽河里去。”
炎上瞬间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看向慕容艳,一脸求饶:“慕容艳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那瓶老龙口可是我托人从沈阳带来的,存了十年了,你可千万别仍。”
众人看着炎上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润下笑得肩膀发抖,曲直摇了摇头,稼穑忍俊不禁,从革则挑了挑眉,打趣道:“炎上,你也有今天,平时不是挺横的吗?碰到慕容艳,还不是乖乖认怂。”
炎上瞪了从革一眼,却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坐回地上,嘟囔道:“慕容艳那家伙,就是个小魔女,谁惹得起。”
慕容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走到众人身边,将手里的蜡石递给润下:“润下,你看这块辽水蜡石,质地怎么样?我想让云霄帮我磨成平安扣,你觉得刻点什么花纹好?”
润下接过蜡石,放在手心仔细端详,蜡石呈淡黄色,质地温润,表面有淡淡的水纹,她柔声道:“这蜡石质地不错,水头足,刻上辽水的波纹和松枝吧,松枝象征着关东的坚韧,波纹象征着辽水的灵动,刚好契合咱们关东的特色。”
云霄走到慕容艳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接过蜡石:“刻花纹没问题,不过得等我找个专业的雕刻师傅,我自己磨可以,刻花纹可不行,别把好好的石头给毁了。”
慕容艳靠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还是云大帅哥考虑周到,那我就交给你了,要是刻坏了,我就罚你陪我去长白山捡石头,捡够一百块才算完。”
云霄无奈地应下:“好,都听你的。”
众人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都露出了笑意,曲直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去营口老街逛逛吧,那边有很多关东的民俗小店,还有古玩市场,说不定能碰到好东西,而且老街的美食也多,煎焖子、烤鱿鱼、冻柿子,应有尽有。”
炎上一听有美食和古玩,瞬间来了精神:“走,去老街,我还想看看那边的玛瑙雕件,听说阜新的玉雕师傅在那边开了家店,手艺特别好。”
稼穑推了推眼镜:“营口老街是关东的百年老街,始建于清咸丰年间,原名西大庙街,因西大庙而得名,老街里的建筑多为青砖灰瓦的四合院,还有中西合璧的洋楼,藏着不少关东的历史记忆,而且老街的古玩市场里,偶尔还能碰到清代的松花砚、岫玉摆件,值得一看。”
从革点了点头:“稼穑说得对,营口作为关东的通商口岸,历史上与南方的贸易往来频繁,老街里的古玩,融合了关东和江南的特色,很有收藏价值。”
润下挽着慕容艳的胳膊,柔声笑道:“那咱们就出发吧,我还想看看老街的民俗剪纸,听说关东的剪纸艺人,能剪出栩栩如生的东北虎、丹顶鹤,还有满族的吉祥图案。”
慕容艳点了点头,拉着云霄的手,率先向码头的方向走去:“走,逛老街,吃美食,捡宝贝,今天一定要玩个尽兴。”
一行人说说笑笑,沿着辽水堤岸向营口老街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关东的风裹着民俗的清香,石语的温润,美食的鲜香,在辽水畔轻轻荡漾,而一场藏在老街古玩市场的意外,正悄然酝酿,等待着他们的,不仅有关东的俗趣与珍宝,还有一场关于历史与古玩的激烈交锋。
营口老街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店铺古色古香,挂着红灯笼,飘着各色招牌,关东的民俗风情扑面而来。慕容艳拉着云霄的手,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停下脚步,看看路边的民俗小店,指尖划过橱窗里的剪纸、木雕,眼神里满是好奇。
一家满族民俗小店前,摆着各式各样的满族饰品,有绣着牡丹的旗头,有刻着云纹的银簪,还有满族的吉祥结,慕容艳拿起一个绣着蓝底白花的满族荷包,放在鼻尖闻了闻,里面装着关东的香草,清香四溢。“这荷包真好看,满族的刺绣手艺也太精湛了吧。”
小店的老板娘是位六十多岁的满族大妈,穿着藏青色的旗装,头上戴着绒花,笑容和蔼:“姑娘好眼光,这荷包是我亲手绣的,满族的刺绣讲究针脚细密,图案吉祥,牡丹象征着富贵,蝴蝶象征着吉祥,都是关东满族的吉祥寓意。我们满族的刺绣,与汉族的刺绣不同,更注重粗犷与细腻的结合,融入了关东的山水风情,还有骑射文化的元素。”
慕容艳听得津津有味,转头看向云霄:“云霄,给我买一个呗,我挂在包上,好看又吉祥。”
云霄笑着点头,掏出钱包:“老板娘,这个荷包多少钱?”
“二十块钱,姑娘喜欢,算你便宜点。”大妈笑着接过钱,将荷包递给慕容艳。
慕容艳接过荷包,开心地挂在包上,又拿起一个刻着东北虎的木雕,道:“大妈,这个木雕也挺好看的,是东北的黄杨木做的吗?”
大妈点了点头:“姑娘懂行,这是长白山的黄杨木做的,黄杨木质地坚硬,纹理细腻,是关东木雕的上好材料,东北虎是咱们关东的象征,被称为‘山君’,满族人称其为‘巴拉格宗’,是吉祥与力量的象征,木雕的虎纹,都是按照满族的传统图案雕刻的,栩栩如生。”
润下走到慕容艳身边,看着木雕的东北虎,柔声道:“关东的木雕艺术历史悠久,满族、朝鲜族、赫哲族的木雕各有特色,满族的木雕多以山水、动物、吉祥图案为主,朝鲜族的木雕则注重细腻的花纹,赫哲族的木雕则与渔猎文化结合,多雕刻鱼、鹿、熊等动物。”
曲直站在一旁,补充道:“长白山的黄杨木、水曲柳、核桃楸,都是关东木雕的优质原料,其中黄杨木最为珍贵,生长缓慢,百年才能成材,木雕作品经久耐用,不易变形。”
众人正聊着,炎上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古玩店,道:“你们看,那家店门口摆着一块岫玉原石,看起来质地不错,咱们去看看。”
一行人走进古玩店,店里的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古玩,有松花砚、岫玉摆件、清代的铜钱,还有关东的奇石,店主是位中年男子,戴着老花镜,正在擦拭一块松花砚,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招呼:“几位客人,随便看,咱们店里的古玩,都是正宗的关东货,假一赔十。”
炎上走到岫玉原石前,伸手摸了摸,原石呈淡绿色,质地温润,水头足,表面有淡淡的棉絮,他转头问从革:“从革,这块岫玉原石怎么样?是正宗的岫岩玉吗?”
从革走到原石前,仔细端详,又用手敲了敲,听了听声音,道:“这是正宗的岫岩玉,属蛇纹石玉,质地温润,水头足,虽然有少量棉絮,但整体不错,适合雕成摆件,岫岩玉是关东的名玉,产于鞍山岫岩县,是中国四大名玉之一,与和田玉、蓝田玉、独山玉齐名,岫岩玉的颜色多样,有白、绿、黄、褐、黑等,其中以深绿色的岫玉最为珍贵。”
店主闻言,笑着道:“这位客人懂行,这岫玉原石是我从岫岩县收来的,正宗的本地货,开价八千块,要是几位想要,便宜点,七千块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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