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史公被俘(1/2)
扬州北城,炮声从辰时打到午后。
大夏炮兵不急,三门一组,打完校尺,校完再打。
北门箭楼早塌了半边,女墙被削得只剩残砖,城砖成片往下落,砸在护城河边,泥水溅起老高。
城头旧炮也还过火。
只是可怜。
南明炮手点了三次火,两发落在河里,一发还没出膛,炮车先裂了。
炮手被震得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旁边老兵骂他:“你倒是打夏军啊,别先把咱们送走。”
没人笑。
炮弹又落下,北墙缺口扩大了两丈。
刘肇基披着破甲,提刀冲到缺口处。
“木料!沙袋!把门板也搬来!”
守军抬着梁木往上填,民夫拖沙袋,几个伤兵爬不动,便把身子卡在碎砖后面,给后头人挡枪。
有人骂,有人哭,更多人没工夫说话。
大夏步兵试探推进了三回。
每回都是盾车在前,火枪在后,喇叭先喊:“百姓闭门,守军缴械免死。敢在街巷纵火抢粮者,枪毙。”
刘肇基不听这个。
他带敢死队贴着缺口打,弓弩、鸟铳、滚木,一样样往下砸。
第一队夏军刚压到坍墙下,就被乱石逼退。
第二队上来,刘肇基亲自带人杀出半截,砍翻两个登墙兵,又被机枪扫得退回墙内。
副将拉他:“刘爷,不能再露头了!”
刘肇基抹了把脸,血和土糊在一处。
“老子不露头,叫墙露头?”
午后未到,他冲到督师府。
史可法正在堂中写告示。
纸上只有几行字:城中军民,各守本分。
不得趁乱抢掠,不得纵火,不得伤害妇孺。
刘肇基进门便跪。
“督师,给我三百人,开北门。我去冲他们炮阵。”
史可法停笔。
堂外炮声未断,灰尘从梁上落下来,落在他袖口。
刘肇基又道:“守不住了。让我死在外头,省得死在墙洞里。”
史可法看了他许久。
“不许。”
“督师!”
“你这一出城,北门就空。夏军跟进来,城里百姓先遭殃。”
刘肇基气得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咳血。
“都到这步了,督师还想着百姓。”
史可法把告示按住。
“我不想百姓,还想谁?”
刘肇基没再求,起身出门。
走到门槛,他回头。
“那我回缺口。”
史可法点头。
“活着回来。”
刘肇基摆摆手。
“这话不吉利。换句。”
史可法没换。
刘肇基走了。
城里也乱了。
几家士绅在会馆里喊“与城俱亡”,喊得嗓门大,茶也喝得勤。
可后门外,家丁正扶着女眷往南门走,箱笼一车接一车,棉被盖得严实,银箱压在最底。
布商王二看见了,堵在巷口骂:“诸公不是要殉吗?怎么先把夫人小姐殉到南门去了?”
一个老举人怒斥:“粗鄙商贾,懂什么大义!”
旁边妇人抱着孩子接话:“大义坐车,我们走路?”
人群一下围上去。
会馆门被砸得砰砰响。
家丁拔刀吓人,百姓捡起砖头就扔。
有人喊:“北门打仗,南门跑路,你们的忠义长了四条腿!”
乱声传到督师府,史可法只让衙役去隔开,不准杀人。
“都别添血。”
未时,大夏坦克压近缺口。
履带碾过碎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车上机枪压住城头,守军一冒头,砖屑便在耳边跳。
盾车跟着前移,步兵一排排贴进,军法队举着红漆木牌走在后头。
喇叭声盖过炮火间隙。
“扬州百姓,闭门勿出。”
“降兵放下兵器,蹲在墙根,双手抱头。”
“守军听着,刘泽清抢粮被审,刘良佐献营被查。大夏不杀清白兵,杀祸民兵。”
有人在城头骂:“你们废话真多!”
夏军那边回了一句:“废话能救命,炮弹费钱。”
守军愣了愣,居然有人笑出声。
笑完,缺口又塌半边。
刘肇基带最后百余人堵上去。
他腿上中了一弹,仍拿刀撑着,命人把沙袋压上。
一个年轻兵被吓得往后缩,刘肇基扯住他的领子。
“怕死?”
年轻兵点头。
“怕就对了。活人都怕。站回去,别让人笑你白吃扬州米。”
年轻兵哭着回了缺口。
大夏第三次推进,坦克车炮打掉侧楼,步兵从两翼贴墙入内。
城头守军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缺口处只剩短兵相接。
刘肇基砍断一支刺刀,肩上挨了一枪托,仍不退。
炮弹落在缺口外侧,气浪卷过碎砖,他整个人被掀下土坡,撞在梁木上。
等他醒来,人已在大夏野战医棚。
腿被夹板固定,肩头包着白布。
旁边医兵正给他换药,动作麻利。
刘肇基盯着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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