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没有钢铁的脊梁,撑不起民族的荣光(1/2)
几乎就在同一日,早上,尽管柏林的确切情况因信息管制而模糊不清,但“德国首都发生未明军事异动”、“皇帝下落不明”的传闻已通过外交渠道和跨国记者网络迅速扩散至欧洲各国首都。
在华沙、索非亚、伊斯坦布尔,以及莫斯科,基于事先的“默契”或单纯的投机计算,相关政府相继发表正式外交声明。
波兰外交部谴责“任何以武力改变德意志帝国宪政秩序的行为”,并宣布“鉴于当前德国局势的不可预测性,波兰将暂时中止其在欧洲同盟框架内的一切义务,直至德国恢复明确且稳定的合法政府”;保加利亚与奥斯曼帝国的声明措辞类似,均强调“同盟基础在于成员国的稳定与可预期性”,并宣布“重新审视”与德国的条约关系。
莫斯科的基里尔政权则更为直白,称“柏林的事件证明了霍亨索伦体制的内在脆弱性与扩张性联盟的不稳定性”,宣布“立即退出”欧洲联盟,并呼吁“建立新的、更公正的东欧安全框架”。
这些声明,如同数柄冰冷的匕首,从外部刺入了已然开始混乱的德国躯体,在柏林的政变者看来,这些已经不再是助力了,而是致命的催命符:因为它们坐实了“国家陷入内乱”与“遭遇盟友背弃”的可怕叙事。
却未能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外部支持或干预,反而可能进一步激怒国内那些依然忠诚于皇帝的力量、军队中的观望派,以及广大的普通民众。
1930年7月3日,午后,上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北麓,贝希特斯加登地区,瓦尔辛湖东岸,代号“鹰巢-7”的安全庄园。
此处的温馨与柏林那紧张欲裂、充满阴谋硝烟与恐慌躁动的气氛判若两个世界。
庄园巧妙地依托山势与密林构建,主体建筑为厚重的巴伐利亚山区风格石木结构,外观质朴无华,与周边农舍无异,但其内部结构经过特殊加固,并配备了独立供电、水源过滤、地下掩体及多套冗余的保密通讯系统,此处乃帝国情报局直辖的顶级安全据点之一,其存在与坐标仅记录于绝密档案,知晓者屈指可数。
午后阳光明媚,透过云杉与冷杉交织的树冠,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山间空气清冽,带着松脂、野花与湿润岩石的芬芳。
庄园后院并非精心修剪的观赏园林,而是被开辟成一片实用的菜园,番茄、黄瓜、莴苣、豆角等夏季蔬果在精心照料下长势旺盛,绿意盎然,菜园旁,一座朴素的葡萄藤架下,摆放着未经油漆的原木桌椅。
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二世,褪去了所有象征至高权位的华丽服饰与勋章,仅着一件普通的浅灰色亚麻衬衫与同色系棉质长裤,衬衫袖口随意挽至肘部。
他正手持一个长嘴铜壶,专注而细致地为几垄番茄幼苗浇水,动作娴熟自然,神情平和宁静,甚至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满足的笑意,仿佛欧洲心脏地带正在上演的政治风暴与他毫无瓜葛。
奥托·斯科尔兹内他从未前往但泽,所谓的两栖训练指令只是反情报策略的一部分,他本人如同山岩般伫立在菜园边缘的阴影里,保持着高度警戒姿态,锐利的目光不断巡弋着周围森林的每一个可疑动静。
数名同样精悍、装备着冲锋枪与狙击步枪的“勃兰登堡”、“狼人”特种部队以及“最后大队”以看似松散实则严密的阵型,隐伏在庄园各处的战略要点。
汉斯·伯格中校则坐在藤架下的木椅上,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
男孩有着深褐色的柔软头发,面部轮廓兼具欧洲人的清晰与东方人的柔和,一双明亮的褐色眼睛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小铲子,在菜畦边沿小心翼翼地挖着土坑,准备种下几颗不知名的本地野花花籽。
这是汉斯与他的妻子林明华之子,取名卡尔·弗里德里希·林·伯格,她们经历了战争年代的动荡与和平时期的适应,此刻的林明华正从庄园主屋的厨房方向走来,手中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摆放着整套素雅的青瓷茶具与几碟她亲手制作的江南风味茶点:桂花糕与绿豆糕,脸上带着东方女性特有的温婉娴静笑容。
“卡尔,土坑的深度要适中,太浅种子容易被风吹走或鸟儿啄食,太深了幼芽可能无力破土。”威廉二世浇完水,走到男孩身边蹲下,用平和的语调指点着,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男孩握铲的姿势。
“陛下,这些种子……真的能开出像妈妈画册里那么好看的花吗?”男孩卡尔抬起头,用流利纯正的德语问道,眼中充满了童真的期待。
“当然,卡尔。只要你给予它们足够的耐心、照料,以及最重要的:相信它们内在的生命力,阳光和雨露自然会完成剩下的工作。”
威廉二世微笑着,轻轻揉了揉男孩的头发,目光中流露出罕见的、纯粹的温和。
汉斯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曾是皇帝最亲近的副官之一,知晓许多远超常规的机密,包括皇帝那些仿佛能预见未来的战略判断、对科技发展的惊人前瞻性指点、以及某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知识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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