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在移动(1/2)
念土的越野车碾过秦岭北麓的碎石路时,车窗外的落叶正打着旋儿往下飘,像被无形的手撒下的玉屑。副驾驶座上的小火正对着刀皇印投射的地图猛戳:“哥,这‘裂玉谷’的位置太邪门了,地图上标的坐标,导航仪根本搜不到,倒像是……在移动?”
念土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山影上,红光穿透层林,山谷深处的岩层里藏着道金色的光带,像条被揉皱的绸带,正随着山风微微起伏。“不是移动。”他突然踩下刹车,越野车在碎石上滑出半米,“是‘玉墟’的入口在‘呼吸’,每过一个时辰,入口的位置就会顺着岩层的纹路挪三尺,跟活的一样。”
后座的刀皇印突然发出嗡鸣,与玉简嵌合的裂缝处浮出层金光,在车顶投射出个旋转的螺旋纹,纹心指向左侧的深谷。“刀爷的玉简在定位。”念土推开车门,山风裹着股土腥气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玉髓香,“这谷里的土都含着玉粉,踩上去发滑。”
深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凿痕,像无数把刀刻下的符号,风穿过时发出“呜呜”的响,像玉器在低吟。小火指着块突出的岩石:“哥,你看那上面的字!”
岩石上刻着个“玄”字,笔画里嵌着极细的玉丝,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念土的红光扫过玉丝,里面裹着丝煞气流,与沉玉岛玉面身上的玉斑同源:“是玄玉阁的标记。”他突然从背包里掏出块抗煞玉,玉面在红光中亮起,“他们用煞玉做记号,普通人靠近会被玉丝缠上,变成带路的傀儡。”
往前走了约莫半里地,谷道突然变宽,空地上立着块丈高的石碑,碑上刻着“玉墟界”三个篆字,每个字的笔画都由玉片拼成,片与片之间的缝隙里渗出金色的粉末——是万玉之心的碎屑。“是上古玉人立的界碑。”念土指尖划过碑面,“这些玉片能感应到控玉符的气息,离得越近,渗出的粉末越多。”
石碑后突然转出个穿青布衫的老者,手里拄着根玉杖,杖头雕着只衔玉的鹰,正是玄玉阁的徽记。老者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扳指上的螺旋纹与念土手心的纹路隐隐呼应。“念先生,别来无恙。”老者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老夫玄山,忝为玄玉阁秦岭分舵的掌事。”
念土的红光扫过玄山的玉扳指,里面嵌着半片衡符,符上的“守”字诀正在发光,与自己怀里的半片产生共鸣。“玄掌事把衡符碎片嵌在扳指里,是怕被人抢了去?”他突然摸向腰间的饮血刀,“还是怕它自己跑了?”
玄山脸上的笑僵了半秒,突然把玉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的鹰眼射出道金光,照在界碑上。碑上的玉片突然转动,拼成张地图,标记着玉墟的入口在西侧的“碎玉崖”。“念先生果然快人快语。”玄山收起玉杖,“老夫直言吧,控玉符的封印需要衡符的‘守’字诀才能解开,你我各持半片,正好能打开玉墟。”
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块巴掌大的墨玉,玉里的血丝像无数条小蛇在游动:“这是‘引符玉’,能指引控玉符的位置。念先生要是愿意合作,玉墟里的玉器,你我三七分。”
念土的红光钻进墨玉,血丝里裹着无数细小的玉蛊,正往玉外钻:“玄掌事用活人血养玉,就不怕遭天谴?”他突然拔刀,饮血刀的银纹劈向墨玉,玉里的血丝“唰”地缩成团,“这些血丝是三年前沉玉岛失踪渔民的,你和秦教授果然是一路人。”
玄山的脸色沉了下来,玉杖突然指向谷道两侧的岩壁:“看来念先生是不想合作了。”岩壁上的凿痕突然亮起,钻出无数人影,穿着与玄山同款的青布衫,手里的兵器都是玉制的,刃口泛着煞光,“这些是‘玉卫’,从小用玉髓泡澡,骨头缝里都渗着玉煞,念先生要是识相,就把衡符交出来。”
小火突然指着玉卫的脚踝,那里系着根红绳,绳上拴着块极小的玉牌,牌上的螺旋纹是倒着的:“哥,他们跟沉玉岛的白大褂一样,被人控制了!”
念土的红光扫过玉牌,里面藏着玄山的本命玉丝,像条线牵着玉卫的命脉:“玄掌事用‘牵玉术’控制他们,真是好手段。”他突然将抗煞玉往地上一摔,玉粉炸开,形成道金色的屏障,玉卫们的兵器碰到屏障,立刻冒出白烟,“可惜你的玉煞怕万玉之心的粉末。”
玄山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哨子,哨声尖锐刺耳,玉卫们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身上的玉煞像潮水般涌出来,屏障上的金光开始变暗。“念先生以为这点玉粉就能挡住他们?”玄山的玉扳指突然亮起,半片衡符的光芒注入玉卫体内,“他们的命早就跟玉墟连在一起了,死也要把你拖进去!”
念土突然吹响玉哨,哨音清越,与山风里的玉吟合在一起。谷道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无数带刀痕的原石从岩壁后滚出来,挡在玉卫面前——是刀爷藏在谷里的“刀玉阵”,每块原石里都藏着刀魂,在哨音中苏醒。
“刀爷的后手果然管用!”小火捡起块滚到脚边的原石,红光里,刀魂正在原石里嘶吼,“这些刀魂专克玉煞!”
刀玉阵与玉卫撞在一起,刀魂的银纹与玉煞的黑气绞成一团,谷道里炸开无数玉屑,像场彩色的雪。玄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转身往碎玉崖跑,玉杖在地上划出串火星:“念土,有本事就来碎玉崖!看看谁能先拿到控玉符!”
念土追过去时,玄山已经钻进崖壁上的裂缝,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与万玉之心的气息同源。他刚要跟进,身后突然传来小火的惊呼,回头一看,个玉卫的玉牌掉在地上,裂开的缝里露出半张照片——是爷爷与玄山、秦教授的合影,背景是昆仑的玉门。
“原来他们当年是一起的。”念土捡起照片,照片背面写着行小字:“玉墟之约,三缺一。”他突然明白,爷爷、玄山、秦教授当年曾约定共探玉墟,不知为何反目,“这‘三缺一’,缺的是谁?”
裂缝深处是条甬道,壁上的凿痕更密集了,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来人。念土的红光扫过甬道,地面的玉屑正在移动,拼成个巨大的螺旋纹,纹心处有块凹陷,形状正好能放下刀皇印。“是‘玉墟钥匙’的凹槽。”他把刀皇印嵌进去,甬道突然震动,两侧的岩壁移开,露出座地下宫殿,殿顶嵌着无数夜明珠,照得玉柱上的雕刻清清楚楚——是古人开采玉石、祭祀玉神的场景。
“这是‘祭玉殿’。”念土认出殿中央的石台,台上的凹槽与沉玉宫的玉王棺材一致,“看来古人用这里祭祀万玉之心。”
石台上放着个玉匣,匣上的锁是用衡符的材质做的,锁孔里嵌着半片衡符——与玄山扳指里的那半正好拼成完整的“守”字。念土刚要去拿,玉匣突然自己打开,里面没有控玉符,只有张泛黄的帛书,上面用朱砂写着:“控玉符乃玉神之心,得之者,需以血亲为祭,方能动用。”
“血亲为祭?”小火突然打了个寒颤,“难道要……”
话没说完,殿顶的夜明珠突然变暗,玄山的声音从殿后传来:“念先生现在知道,为什么老夫要找你合作了吧?”他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笼子,笼里关着个少年,眉眼与念土有几分相似,“这是你爷爷在外面的私生子,算起来,是你堂弟。”
少年的脖子上戴着块玉,玉上的螺旋纹与念土手心的一模一样。念土的红光扫过少年,发现他的血脉里藏着丝衡符的气息——果然是爷爷的血亲。“玄山,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他的饮血刀突然出鞘,“当年的反目,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玄山突然大笑,玉杖往地上一顿,祭玉殿的地面裂开,露出骨头已经变成玉色,手里都攥着半片衡符。“你爷爷当年想独占控玉符,用我们的人当祭品!”玄山的眼睛红了,“这些都是玄玉阁的先辈!被他活生生扔进养玉池,做成‘血玉引’!”
他突然把笼子往养玉池边推:“念土,今天要么你把衡符交出来,要么就让你堂弟下去陪他们!”少年吓得大哭,脖子上的玉突然亮起,与养玉池里的血玉引产生共鸣。
念土的红光扫过养玉池,血玉引里的煞气流正在沸腾,与玄山扳指里的衡符碎片呼应。“你根本不是要控玉符,是想用血亲的血激活血玉引,让玉墟里的煞玉暴动!”他突然将手心的金色螺旋纹按在石台上,殿顶的夜明珠全部亮起,“爷爷当年留下的不是血玉引,是‘镇煞符’!”
石台上的凹槽突然射出道金光,照在养玉池里,血玉引的煞气流开始消退,露出里面的衡符碎片——每片都刻着“守”字诀。玄山的玉扳指突然炸开,半片衡符飞进金光里,与池里的碎片拼成完整的衡符,悬浮在殿中央。
“不可能!”玄山瘫在地上,看着衡符上的金光,“秦教授说你爷爷是叛徒……他骗了我!”
养玉池里的尸骨突然站起,衡符碎片在他们手里亮起,组成道金色的屏障,挡住了玄山。少年笼子上的锁自己打开,少年跑过来,脖子上的玉掉在地上,裂开的缝里露出块小牌子,刻着“玄”字。
“这孩子是玄家的。”念土捡起牌子,突然明白,爷爷当年是为了保护玄家的孩子,才假装反目,“‘三缺一’,缺的是玄家的血脉。”
殿后的通道突然打开,里面透出更强的金光,隐约能看到块方形的玉,躺在石台上,周围的玉纹正在游动——正是控玉符。玄山突然爬起来,往通道里冲:“就算这样,控玉符也该归玄玉阁!”
念土追过去时,玄山已经抓住控玉符,符上的螺旋纹突然亮起,钻进他的手心。玄山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玉化,与沉玉岛的玉面一模一样:“怎么会这样……秦教授说控玉符认玄家血脉……”
控玉符突然从玄山手里飞出,落在念土掌心,与金色螺旋纹合二为一。念土的脑海里涌入无数信息——是古人控制玉石、镇压玉煞的方法,还有爷爷的声音:“土儿,控玉符能号令万玉,亦能被万玉反噬,慎用。”
玉墟开始震动,祭玉殿的顶在往下塌。念土拉着少年往外跑,玄山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被落下的石块淹没。跑出裂缝时,小火正对着天空发呆,指着盘旋的直升机:“哥,玄玉阁的大部队来了!至少有几十架!”
念土抬头,直升机的机身上都印着衔玉鹰的徽记,领头的那架机舱里,坐着个穿唐装的老者,手里举着块玉,玉上的纹路与控玉符同源。“是玄玉阁的阁主。”念土握紧手心的控玉符,符上的螺旋纹正在发烫,“他要的不是控玉符,是我手里的万玉之心气息。”
直升机突然扔下来个扩音器,阁主的声音传遍山谷:“念小友,老夫玄苍,想请你去趟玄玉阁总坛,共商玉脉大事。”扩音器上系着块玉,玉里的煞气流比玄山的强百倍,“这是‘请帖’,三天后要是没见到你,秦岭的玉煞会淹没整个关中。”
玉落在地上,裂开的缝里露出张地图,标记着玄玉阁总坛的位置——在西域的“昆仑墟”,与昆仑玉门遥遥相对。念土的红光扫过地图,总坛的标记旁画着个玉制的牢笼,笼里的人影有个刀疤,像极了刀爷。
“他们抓了刀爷。”念土把地图折好,手心的控玉符突然射出道金光,照向西域的方向,“看来下一站,得去昆仑墟会会这位玄阁主了。”
小火突然指着养玉池方向,那里的金光正在变淡,露出块嵌在岩壁里的黑玉,玉上的纹路不是螺旋纹,是从未见过的羽毛纹,在红光中微微颤动。“哥,那是什么?”
念土的红光扫过黑玉,里面裹着丝极淡的气息,与万玉之心既同源又对立,像股能吞噬一切的力量。他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玉有阴阳,阳为万玉之心,阴为……”后面的字被血浸透了,看不清。
“这黑玉,恐怕就是日记里的‘阴’。”念土望着西域的方向,直升机已经远去,留下的煞气流在山谷里盘旋,“玄阁主想要的,可能不只是控玉符,还有这能与万玉之心抗衡的‘阴玉’。”
越野车驶离裂玉谷时,念土回头望了眼碎玉崖,红光里,玄山被玉化的身体正在裂开,露出里面的半片衡符,与爷爷的那半在阳光下遥遥相望,像在完成迟到了几十年的约定。他知道,昆仑墟的玄玉阁总坛里,藏着的不仅是刀爷的下落,还有爷爷日记里缺失的真相,以及那枚神秘的阴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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