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本源符文（2/2）

苏牧看得浑身发僵，眼睛都不敢眨——他好像看见了时间的“出生”：原来时间不是天生的，是先辈们（或者说某个更古老的存在）拿着“定义”的笔，在混沌的“无”里画出了第一条线，然后顺着这条线，织出了“流动”的河，“循环”的圈，“变量”的路……就像小孩子搭积木，先立起第一块，再一块一块往上摞，最后搭出个大千世界。

也就在这时候，他魂儿里的时序刻印“轰”地炸了——不是疼，是胀，像气球被吹到了极限，亮得连禁库里的黑暗都遮不住。那枚代表时间权柄的符文，原先还像团模糊的光晕，这会儿凝实得能看清每道纹路，复杂得像个精密的钟表机芯，还跟墙上那枚核心符文“嗡嗡”共鸣，震得他胸口发麻。

他觉出来了，自己对时间的掌控，跟从前不是一码事了。以前像在河边溜达，得踮着脚走，生怕踩进水里；现在能在水面上站会儿了，甚至能用手指头轻轻搅一下水花——虽然也就搅一下，水花立马就散了，但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

“河畔漫步”巅峰？他自己都笑了，这词儿听着文绉绉的，其实就是“敢在水边蹦跶了”。至于“时间领主”的门槛？他觉着自个儿半只脚已经迈过去了，剩下那半只，就差临门一脚。

可还没等他从这股子狂喜里缓过神，一股子阴冷的劲儿，跟毒蛇吐信子似的，“嗖”地缠上了他的魂儿。

“找到你了……我的钥匙！！”

是狂猎之主！

苏牧浑身的血“唰”地凉了半截。这老东西怎么还没死心？他明明记得衡律说过，禁库的壁垒能挡住“归零”以下的攻击，怎么这货的意志还能钻进来？

他猛地抬头，就见禁库的石壁——那本来跟铁桶似的壁垒——此刻正荡着一圈圈混沌色的涟漪，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大石头，波纹一圈圈往外扩，把那些暗金色的时间符文都晃得模糊了。涟漪中心，一只黑沉沉的巨爪正往里头挤，爪子上缠着毁灭的劲儿，所过之处，连石壁上的符文都“滋滋”冒黑烟，像被烙铁烫了的皮肉。

衡律的禁库，终究没挡住这远古猎食者的疯劲儿。

苏牧咬了咬牙，指尖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时空罗盘——可他心里清楚，这时候硬拼肯定吃亏。狂猎之主的意志能穿透壁垒，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再加上刚才突破时引动了核心符文的共鸣，等于在黑夜里举着盏大灯笼喊：“我在这儿呢！”

禁库里的空气越来越沉，石壁的震颤越来越明显，那只巨爪离他只剩一层薄薄的屏障。苏牧深吸一口气，把刚悟到的“循环”和“定格”揉在一块儿，试着在身前弄个小范围的时间圈——不求挡住巨爪，至少能争取点反应时间。

可那巨爪像是长了眼睛，竟对着他弄的时间圈“啪”地拍了一下。圈没破，可苏牧觉出魂儿里一阵刺痛，像是被人用针狠狠扎了一下——对方不仅能感知他的位置，还能干扰他的时间术法！

“跑？”他脑子闪过这念头，可往哪儿跑？禁库是封闭的，唯一的出口被衡律锁了，现在出去就是送上门。

“不跑。”他又咬咬牙，把“变量”和“定义”也加了进去，试着给时间圈加层“稳固”的劲儿。这回巨爪拍过来的时候，圈晃了晃，总算没碎。可苏牧也脱力似的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血——强行组合高阶时间属性，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太吃力了。

巨爪在壁垒上撕开一道口子，混沌色的能量像瀑布似的往里灌。苏牧知道，再拖下去，这禁库就得被拆成渣。他看了眼墙上那些还在转的本源符文，忽然想起刚悟到的“从无到有”——或许，他能用核心符文的奥秘，暂时扰乱狂猎之主的感知？

他不再躲，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把魂儿里的时序刻印催到最亮，试着跟墙上的核心符文建立更深层的链接。这一下，禁库里的所有符文都跟着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汇成一条河，朝着巨爪涌过去。

狂猎之主的意志显然没料到这手，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巨爪猛地缩了回去，混沌色的涟漪也跟着淡了些。

苏牧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狂猎之主不会轻易放弃，可至少，他争取到了一点时间——足够他想办法，真正掌握这枚核心符文的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借它的光突破，却没法随心所欲地用它御敌。

禁库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符文还在慢悠悠地转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苏牧知道，从他看见那只巨爪的那一刻起，这场关于时间与猎杀的游戏，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而他手里的钥匙，既是打开更高境界的门，也是招来致命猎手的饵——往后每一步，都得踩着刀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