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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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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对于柏凝来说,还是有好消息的。

在这之前,她一个人在雪山里面行走,难免孤零零的。

而现在,她身边多了一具尸体,虽然还没有完全死透,但不会回应,看其状态,是尸体也差不了多少。

柏凝抱着怀里要死不活的人,继续前进。

遇见阻拦,便将人抱着,下剑来,对着眼前景物乱七八糟就是一顿砍。

强横的剑气,砍得此地七零八落,道道纵横。

好似在平地之上,突然开出来的迷宫一样,纵横交错。

而柏凝见状,便将人给拎起来,继续往前。

她想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冰山里面转了许久。兜兜转转下来,发现场景似乎根本没有变化,到哪里,都只剩冰墙,甚至于现在,雪山已经不会崩塌,似乎已经定型。

柏凝拎着剑,沉默仰头。

天际浩渺。

看来左冲右撞已经行不通。

柏凝思索一番,用腰带将女子牢牢系在自己身上,而后双手执剑,眼中迸发出精光,剑气透过她的呼吸溢出来,巨大的虚影凝聚在她头顶上方,剑尖所指,乃她脚下。

“破!!”

柏凝厉喝一声,手中的云剑和身后的剑影一起,直直刺向冰面。

“咔擦”。

冰面被刺穿。

在厚厚的冰层之下,是一眼不见底的深渊,柏凝站在洞口处,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什么。

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外面什么都没有。

柏凝扶着生死不知的女子,手里拿着云剑,毫不犹豫地往里跳。

罡风划过她的脸颊,柏凝几乎感受到有无数把剑,环绕在自己身侧。刮的她浑身都跟着泛疼。

洞口深邃不见底,失重感将柏凝包括,风声呼啸而过,柏凝手中掐决,口中大喊。

“人剑合一,御剑而行!”

云剑便在天空打了个圈,飞到她脚下,止住她下坠的趋势。

它驮着两人,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

柏凝从云剑上离开,刚刚下脚,踩在地上,只听得“滋啦滋啦”地声响传来,脚板心的温度迅速升高,柏凝立即跳离地面,回到云剑之上。

因为身上缠了个人,她没办法看自己脚板心,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能将腿吊着,呲牙咧嘴:“这破地方,外面冷得要死。这里面黑黢黢的,低像是锅炉,热得要命。”

柏凝左右打量着,发现不远处,有岩浆涌动,泛着微光。

“难怪这么热。”

柏凝离岩浆远远的。

她可不怕冷,不需要暖暖身子。

不过,似乎有人需要?

柏凝的视线,落在趴在自己怀里,生死不知的女子身上。

“试试吧。”柏凝想了想,没有犹豫,便提溜着女子,将之悬挂在岩浆之上。

距离不算远,约莫三尺左右。

滚烫热意袭来,柏凝只得运转灵力,为自己降温。

“真热啊。”

她肌肤冰凉,还不住为自己扇风,带着感叹道。

而被她吊在半空的女子,此时头发已经被汗水濡湿,甚至于汗液凝聚成水滴,顺着她的头发丝缓缓滴落,“噗嗤”一下,滴入岩浆之中。

岩浆冒气泡泡,巨大的,破裂的时候,溅起火星子。

柏凝立即收手,将女子往上扯了一点,像是钓鱼那般,防止她被岩浆溅到。

等到泡泡熄灭,柏凝再将人给放下去,重复刚刚的工作。

“热。”

冷淡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柏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莫名其妙地,居然觉得对方声音熟悉。

她将女子收回来,发现那始终紧闭的眼睛已经睁开。

嗯——柏凝不是个见色起意的人。

不过也得承认,也女子是世间少有的清丽。目光柔婉,脸颊泛红,发丝被汗水打湿,蜿蜒贴在她脖颈上,部分汗液顺着往下淌,淌入她的衣领里面。

非礼勿视。

柏凝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现在,既然人已经活过来,那是时候帮自己一点忙了。

柏凝没有再看女子,而是瞅着眼前奇怪的景象,问:“这是哪里?”

“你不知道?”

女子的声音带着沙哑,有一点熟悉,又似乎根本没有听过。

柏凝瞥了对方一眼。

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的人,便将那一点熟悉感忽略,大大方方地问:“没,我第一次来这里。”

女子的视线变得幽深。

她打量柏凝,从头到脚。

好一会儿后,方才一笑:“哦。”

那笑容,说不上是善意、也说不上是嘲笑。

若非要形容的话,柏凝觉得,估计是了然。

怎么?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什么惊讶地么?

柏凝瞥她一眼:“你是谁,怎么会被冻在外面?”

女子闻言,又沉默许久。

就在柏凝以为,这人故意的,不想要分享消息的时候。对方才悠悠开口,声音淡淡:“我偶然进入,没找到出口。”

“你也不知道这是哪儿?”柏凝蹙眉。

对她来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我知道。”女子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嗯?”

“鸣春涧。”

“这里是鸣春涧?”柏凝表情诧异:“不是说鸣春涧是海上蓬莱么?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符合实际。”

“仙岛之外,都会有迷障。”

女子话很少,几乎能一句话解释清楚的,她就不会说第二句。

因为话少,所以并不能说服柏凝。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也就是说,你目前对这里,也是一无所知?”柏凝无语。

“嗯。”

行。白救了,浪费自己功夫。

没获取什么信息不说,对方还爱搭不理的,解闷都嫌费劲。

柏凝拜拜手,无所谓道:“既然如此,那就再见吧。”

她毫无留恋,直接转身离开:“你既然能到这里,自然有本事。接下来的路,自求多福吧。”

说罢,便和女子分道扬镳。

而对方,也没有再阻拦她。

出声制止都不曾。

柏凝接下来,又一个人迈上旅途。

她几乎砍穿了岩浆里面的丑陋生物,又误打误撞,去了不少的地方,虽然这些日子里面,辛苦了一点,但是此地灵力充沛,她的修为倒是不自觉地精进许多。

偶尔,她也会想想,那女子是不是已经死掉。

就是她没想到,对方居然生命力还挺顽强。

第二次遇见对方的时候,柏凝正在云山峭壁之上,躲避着巨鸟的攻击。

她发誓,她只是路过而已。

不知道怎么的,一只蛋突然从半空坠落,“啪嗒”一声,连壳砸在她脑袋上。

柏凝甚至没有来得及抹掉自己脸上的蛋液,天际冲出一只金翅六翼鸟背,狂躁地鸣叫一声,而后朝着柏凝攻来。

那鸟不是寻常鸟。

它会吐冰雹!

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落在地上之后,立即化作厚厚冰层。

柏凝躲避三个来回后,原本清幽云山之中,便只剩下冰封千里,草木都被冻结。

啧,一天天的,和冰犯冲。

柏凝感叹一声,也觉得自己冤枉。

她抽出云剑,一边躲避,一边试图讲道理:“喂,我只是路过。你自己瞧瞧,我要是偷你鸟蛋的话,会把它往我头上砸吗?!显然不可能啊!”

金翅六翼鸟显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现在也顾不得听柏凝说了什么,而是自顾自地,又刮起罡风,叫温度极速下降。

柏凝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灵力,来维持体温。

她在山间躲避,尽可能好好沟通。

“你冷静一点!你要是再不冷静的话,就只能我帮你冷静了!!”

“吼——”

回答柏凝的,是劈头盖脸的冰雹。

行,看来只能她先打服对方了。

柏凝提起剑,踩着对方吐出来的冰雹,跃至半空,手中剑起。

令人惊惧耳朵剑意,几乎使得树木催折。

柏凝的剑,擦着金翅六翼鸟落下,只砍掉它几根羽毛。

“现在冷静了吗?”

她头上还顶着蛋,带着期待问。

“吼——”

劈头盖脸,又是一顿冰雹。

柏凝只能提剑格挡,尽量将每一块冰雹砍碎后,又躲入山中。

那鸟根本听不进去人话。

要想摆脱它的话,估计只能将它杀死。

不过……孩子都死了,人还被自己杀死,不也太可怜了么?

柏凝想着,将自己头顶上的蛋壳拿下来,一点也不见外:“来来来,小崽子,帮你爹娘一下。现在,你摔下去后,要是碎得稀巴烂,我就放你爹娘一命,要是还好端端的,那就不能怪我手下无情咯。”

她笑嘻嘻,将已经碎裂的蛋壳搞搞抛弃。

然后,被冰雹劈头盖脸地打过来。

行,碎得稀巴烂。

柏凝躲避冰雹,离开自己刚刚藏身的地方,一路掩藏,终于在巨大的古树上面,看见了那大大的、堪比鸾鹤谷的鸟窝。

就是这里么?

柏凝往上去,想知晓,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证明自己的清白。

虽然要向一只鸟证明清白,听起来还挺愚蠢的,

但是。

总得试试么。

柏凝踩在树干之上。

那树干触感奇特,不像是寻常树皮,踩上去是坚硬的。柏凝踩上去的时候,似乎踩在什么皮肤上,一脚蹬下去,等她离开之上,树干会慢慢回弹。

而且树的颜色也不一般。

至少柏凝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有看见过流光溢彩的数。

树叶不像是树叶,更像是羽毛。

每一篇羽毛颜色、形状都不一样,光彩流淌而过,几乎能够看见羽毛正在呼吸。

真是神奇。

柏凝想着。

就在这时候,金翅六翼鸟也追了上来。

它尖利地吼叫着,嘴里的冰雹无差别攻击每一处。

翅膀扇动罡风,所到之地,天寒地冻。

“不是,你不怕把树给冻死啊!”

柏凝用云剑格挡,还不忘抽空朝着对方大喊。

金翅六翼鸟更加愤怒。

吐出的冰雹都打了许多。

柏凝只能往上跑,她踩在树干上,如履平地,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钻进巨大的洞xue之中,藏进蛋——嗯?怎么只有一个蛋?

柏凝看着鸟巢里面的蛋,突然有些心虚。

不会这鸟一次性生两枚蛋,其中一枚,刚刚还而后柏凝用来“问卦”了吧?

柏凝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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