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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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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柏凝主动介入了因果,或许现在,便是她的报应吧。

她沉默地将书卷继续往后翻,又看了一下基本上是耳熟能详的内容以后,便将这本书给塞回去,继续看其他的。

她一整晚,都泡在藏书阁里面,不知疲倦。

等到阁里来人的时候,她急忙套上自己的清源宗弟子服,装作寻常弟子模样,继续忙活自己的。

随着人越来越多。

柏凝已经看不下去,她用余光盯着楼道处,可谓是望穿秋水。

终于,韩归眠姗姗来迟!

她径直往楼上走,没有看旁边一眼。

柏凝心头满意,她眼看着四十三层的书,已经看得差不多,再没有更多有用的消息。便悄无声息地离开,回到生死海上,又立即化作水滴模样,附在韩归眠裙摆。

回到了第四十九层。

柏凝不需要思考,立即分出一部分的水滴,挂在书架之上。

确保自己能够回到第四十九层后,不再和韩归眠一起耗时间,而是重复之前的操作,化身清源宗弟子,前往藏书阁第四十四层。

白天韩归眠在第四十九层,她是必然不可能与其碰上的。

只能等到晚上韩归眠回去休息的时间段里面,她再上四十九层。

至于其余时间,她倒也不介意,继续多看一点清源宗的东西。

柏凝随意靠在书架上,抽出一卷书,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她看书速度极快,几乎一个时辰,便能看完一整本书籍。加之里面记载的东西,若说是俗世传闻,过去她知道不少;宗门心法?她还看不上清源宗的心法。如此一来,便只能看一些奇闻异事,也算是打发时间。

可惜,柏凝所认识之人,也不算多。

能让她记住名字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花栖枝的事情,她已经知晓。

而韩归眠、韩绛蟾等,家族屹立不倒,自己还上门讨过几次饭,也没有多的打听必要。

其余的奇闻异事,虽然有趣,可柏凝压根不知晓,这谁是谁,几个家族之间,又是怎么样的关系。

草草看过之后,什么都没有记住。

也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好在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时间流逝非常快。

柏凝不过看了五六卷书,天色已经暗下来,其余看书的弟子,也走得干净。

柏凝思索一番,又回到第四十九层。

韩归眠还在看书。

她也不知道捧着什么,表情纠结至极。现在也顾不上吃饭休息,而是就这么求知若渴地看着,时不时,嘴里还发出几声不赞同的轻嗤。

这事看见什么了?

柏凝见状,有些好奇。

可惜她现在是水滴模样,根本无法看见书上内容。

只能安静地附着在韩归眠身上,等着她看完离去,自己再折返回来。

可是柏凝没想到,这韩归眠看书的时候,瘾如此大!

她手不释卷,眼看着又过去两个时辰,这人若是再看下去,只怕是会直接熬到第二天。

若是真到了第二天,她要如何上来偷看?

柏凝难免有些心焦,但现下,又不好直接现身。

如何是好呢?

就在柏凝纠结的时候,沉浸在书中的韩归眠,这才困倦地揉了揉太阳xue,轻声感叹:“看来天枢炼魁术,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她谈了一口,撑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头都跟着嘎吱嘎吱地响,韩归眠的语气,也变得疲惫不堪。

“不行,得回去休息了,再不回去,我得晕死过去。”

她浑浑噩噩地将书塞回书架里,而后,一边揉着胳膊腿,一边离开。

柏凝没有和她一起。

她留在第四十九层,等到韩归眠彻底离开后,这才化作人形,抽出她刚刚所看的内容来。

书卷没有名字,并未解释里面所记载的内容如何。

除此之外,这东西似乎已经有很长的历史,并不是常见的书卷模样,而是有竹条编写,并由麻绳编纂成册,摞成一卷,堆放在书架上。

书卷不算大,里面记载的内容,自然也不多。

柏凝将竹条摊开,大大的“天枢炼魁术”,便出现在柏凝眼前。

嗯?

清源宗这堆老东西,居然真的搞到了天枢炼魁术的心法?

她诧异地往后看,在看清里面的内容后,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什么心法,而是过去之人,对于天枢炼魁术的研究。

“天赋、心性、毅力,缺一不可。”

柏凝看着这字,无语反驳,“修炼什么,不需要这些东西?”

“要求修炼者在修炼之前,自毁根基,自绝筋脉,保持气绝之时七日有余。期间滴水不进、五谷断绝,与生死之中,勘破心法,辅以天枢炼魁术口诀,排除灵力,吸收死气。注:需要死气旺盛之地,源源不绝提供,倘若一日断绝,则前功尽弃,修炼者身死道消,不入轮回。”

……难怪韩归眠说条件苛刻。

这无异于是自杀的求道行为,若不是被逼上绝路,又有谁愿意去尝试呢?

也只有花栖枝可以。

而且——柏凝往后翻,发现整本书卷里面,根本没有记载什么口诀。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只有花栖枝在满足条件的同时,知晓口诀。

在生与死之间,成功练成天枢炼傀术。

代价,是除她以外的所有人惨死面前。

柏凝的心情变得沉重,她又将书卷往回翻,一字一字,仔细研读。

“天枢炼魁术修炼艰难而缓慢,需常年与死人为伴,不近生人、不吸收灵气。常年修炼下去,修士通体生寒,极为怕冷,若是进入极寒之地,可在瞬息之间毙命!倘若有遇见此类修士,可制冰以惩击。”

看着这句话,柏凝突然想起来。

在很久之前,花栖枝确实很怕冷。

好巧不巧,这件事情,还关联了许多人。

当时是月息因为花栖枝的追杀,感觉力不从心。她哭着跪趴在自己的膝盖前,脸颊上淌满泪水,哭得梨花带雨。

“我再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被她杀死的。”

柏凝当时,珍视月息甚过自己的眼珠子。

听月息如此说,虽然无可奈何,也只能尽量安慰。

“我会为你寻更多的天材地宝来,保你性命。”

“无用的。”月息一边流泪,一边摇头:“我至始至终,不过是无法修炼的凡人罢了,你们若是想要杀我,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她声音带着绝望,眼睛红肿,显然无力应付这一切。

“若早晚都是一个死,你当日,便不应该救下我。”

她用帕子擦拭眼泪,伤心欲绝:“救下我之后,我一日不得安眠,日日被死亡的恐惧所笼罩着。”她轻叹:“既然如此,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我会护着你的。”柏凝说。

“我不要你保护我,我要自己保护自己。”月息泪盈盈地看着她:“你总会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倘若花栖枝寻到机会,将我杀死又如何?”

她轻叹:“你能给我庇护,却不能给我安全感。”

“你想如何?”柏凝问。

“我听说在云与海的交界处,有一处仙山,唤为鸣春涧。里面飞鸟走兽皆可修炼,仙果灵宝众多。”

她说着,眼睛爆发出光芒来,期盼地拉着柏凝的手:“我们去鸣春涧好不好?上面肯定有宝贝,能够帮我修炼。”

“好。”柏凝点头,不作犹豫。

只是她没有答应月息的第二个条件:“鸣春涧上凶险异常,我一个人去吧。”她在此前,是听过鸣春涧的称呼耳朵,虽然遥远,听起来非凡人之力可及,但是,既然月息说了,她总要尝试一下,不是么?

只是到底,不放心月息的安危。

“接下来这些日子,你去鸿晴阁暂住。便是韩绛蟾的家中,不必担心,他是很好一个人,虽然说话做事婆婆妈妈了一点,但是对于朋友很真心,你去哪里住着,我才安心。”

“你要一个人去找鸣春涧么?”

“嗯。”柏凝此时,手中的剑,不过是随手折来得竹枝。

她将竹枝捏在手心之中,朝着月息道:“你和我一起去,我担心护不住你。”

月息这时候,脸上才重新露出笑容来。

“那我在鸿晴阁等你回来。”

于是柏凝,就这么踏上了寻找鸣春涧的路。

可以说,修真之人,想要登上鸣春涧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多年以来,也未见有人成功——或许有人成功登上鸣春涧,可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所以对于普通修士来说,鸣春涧就好比画本子里面的仙山蓬莱,众人对其充满想象,却又不知如何靠近。

柏凝也是如此。

她只身上了远渡的船,在大海上茫茫漂流不知多少时间。

期间遭遇了一系列的灾害,一船的人,已经稀稀拉拉,只剩了不到五人。

偶尔可能一个浪打来,便又失去三人的消息。

柏凝也是靠着自己一身蛮横的灵力,硬生生将手中竹枝用成渡海扁舟,在海上漂流许久,昏昏沉沉之际,蓦然睁眼,这才发觉身边的海已经化作层层白云。

眼前是白云堆砌,形成奇形怪状而又瑰丽的场景。

柏凝诧异地,将手按在上面,发现眼前云软软的、却又能够支撑着她前行。

她双手用力,登上云端。

眼前的一幕,是柏凝过去从未见过的。

所有的一切都由云朵构成,花草树木……如果这里,有这般概念的话。

此地空荡荡,没有人烟,也不知小那谣传里面百鸟齐鸣,凤鸣九天,万物自由的场景。

她只觉得空旷。

柏凝试图提起手里的竹枝剑,发现不知何时,她的剑已经消失不见。

现在腰间空落落的,令人极没有安全感。

柏凝往身后看。

哪里还能看见蔚蓝的大海。

只见得天际辽阔,风吹云涌。

她环顾四周,皆是如此。

这是何处,柏凝尚且不知。

她只知道,留在这里发呆,是无意义的行为。所以她就地取材,用脚下的白云,捏了一把剑,将之拿在手中,谨慎前行。

又是不知时光地赶路。

她一个人走在茫茫白云间,不知道花了多久的功夫,似乎走了很远的距离,又似乎依旧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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