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场（1/2）
戏场
陈幸予到家时，驷马正在沙发上打盹，程颂在厨房里锅碗瓢盆地忙活，他穿着自己新给他买的居家服和围裙，嘴里哼着的歌是她喜欢听的，陈幸予顿时心生慨叹：有夫如此，妻复何求？
“程老板，我提前来找你报道了。”陈幸予也换好了衣服，走进厨房从背后揽住了程颂的腰。“好。第一个任务，吃饭。”陈幸予侧脸贴着程颂的后背，感受他的声音通过身体传到耳朵里，浑厚又温柔。
饭桌上，陈幸予把高衡交代她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程颂，程颂几乎未予置评，垂着笑眼给她盛了一碗汤，告诉她汤很热，慢慢喝。吃完饭程颂也再没和陈幸予讨论过工作，而是和她一起收拾屋子，逗驷马玩儿。
第二天，陈幸予比程颂早出门一个多小时，提前到了高衡给程颂安排的临时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原本是公司的一个中型会议室，平时不关门也不锁门，路过的人一扭头就可以透过干净的玻璃外墙看见里面的一切。陈幸予终于能深切领会到高衡的“用心良苦”。
不管是出于对她的哪一种“不放心”，陈幸予反倒觉得这样的安排简直正好。不愧是传说中的“陨石王老五”，陈幸予暗自喟叹。
程颂到了以后，陈幸予已经准备好了活动相关的所有资料。她在工作时非常专注，效率很高，从活动开幕式上程颂的致辞，到他企业所参与的活动单元的相关流程，再到关于后期他公司的通稿等等，她都是经过了思考才依次和程颂进行的呈现和沟通，中间程颂提出几处需要调整的地方，她也一一做了详细记录。
陈幸予一开始有些担心程颂会因为个人感情而降低沟通效率，前一天下午，她准备这些资料甚至要比对接其他企业时还要用心得多。
怎么说呢？陈幸予并非没有思考过她和程颂未来的走向，但她在对他的感情上意志力逐渐薄弱，甚至有时候她还会费尽心思取悦他，可在人格上，她决不想当个乞求者。
让陈幸予觉得感动甚至庆幸的是，沟通时程颂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私情，态度诚恳，对话有效，这代表着程颂认可并尊重她的能力和工作，这对于她来说至关重要。随意迁就和越俎代庖只能让陈幸予觉得自己是被轻视或是看扁了。
上午的工作很快过去，一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高衡在午休结束前的五分钟敲想了陈幸予办公室的玻璃门。陈幸予一见高衡来，立即起立问好，程颂也随之起身，笑着和高衡握了握手。
“高总这是不放心了吧！才半天就过来监工了。”程颂虽是开玩笑，但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多和善。
高衡倒是笑意颇多：“没有没有，程老板您多心了，我过来看看小陈，这孩子昨天说她过敏了，我怕她耽误您这边的工作进度。”
程颂歪头一看陈幸予，也有些吃惊地问：“是吗小陈？还有这回事？今天倒是看你工作状态挺不错，沟通的时候条理清晰，还很有自己的想法，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跟我说，身体最重要，咱们可以随时调整节奏。”
“回两位领导，我今天好得很。”刚才游刃有余的陈幸予被两面夹击到心态变形，“高总，下午一上班我就去向您汇报。”
“好，那中午回项目组聚个餐吧，你这孩子人缘也是不要太好！组里人想招呼你又怕耽误你工作，都不敢过来打扰你，为了你都开始使唤我了！”高衡笑着轻哼一声，眼神没有平时那般疏冷。
“哎呦高总我何德何能！那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去！”陈幸予说着就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她也顾不上问程颂中午的安排，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演戏。
“高总您这团队可太有凝聚力了，改天我一定得向您取取经！小陈，今天上午辛苦你了，快去吃饭吧！下午你跟高总汇报完，有时间了可以来确认上午提出来的几处修改意见。”
“好的程总。”陈幸予暂停整理，站定了答应。
高衡看陈幸予把一切收拾妥当，便跨步到了门外，等陈幸予也跟着他出来，他才把身子往回一探，礼貌性地问程颂：“程老板，要是您不介意，不妨和我们一起回组里聚个餐？”
“我就不了，正好四处转转。”程颂毫无悬念地拒绝。
“那就不耽误您自己的安排了，我们先走了。”高衡擡手轻点陈幸予肩膀，点头朝程颂微笑示意后就带着陈幸予出了临时办公室。
程颂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笑出来，如果有，那也一定非常难看。
从昨天高衡和陈幸予在会议室门外的对话开始，程颂把这个高总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昨天晚饭时，他听着陈幸予复述高衡对她的嘱咐，猜到自己八成错怪了沈言澈，项目组工作调整的事，怕不是高衡一手为之。
陈幸予回到项目组后，发现高衡说的“聚餐”是没错，几张简桌临时拼成的大桌还没恢复原位，但大家伙都已经不在办公室了，桌上给她留了全新的饭菜、饮料和水果。
“高总，他们人呢？”
“我请他们去做按摩了，你快点吃应该也能约上个师傅。”
“哦，好。高总您吃了吗？”
“我吃过了，赶不上按摩中午就在这休息一会，下午汇报不允许迟到。”高衡说着，看了一眼表，越过陈幸予直接出了办公室。
陈幸予眼看着高衡走没影了，立刻给程颂拨过去了电话。
“喂？”陈幸予压着嗓子，声音还不敢放大。
“说。”
陈幸予一秒就听出了程颂的没好气，语气继续柔弱：“你吃了吗？”
果真，程颂态度生硬：“把‘吗’去掉，我吃了。”
于是陈幸予故意把好奇加满：“吃的什么？”
程颂继续冷冷地回答：“你最喜欢的汉堡。”
陈幸予再装没心没肺，“哎呀，我也想吃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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