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1/2)
第66章
屋中,黎为暮欹身靠于座椅之上。
他的怀中,正揽着一名女子。
因为身形错位之故,她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庞,只能在二人缠绵间隙,隐约窥见女子因为情动而润红的眼尾。
花芷不可置信。
这段时日以来,她千般万般讨好黎为暮,他始终对她不冷不热不说,更是不允她哪怕直接触碰他一下。
如今,却是揽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做着男女之间最为亲密之事。
更是因为她的不告而入,黎为暮微微侧过半张面庞,将怀中女子挡得更严实了些,不虞冷声:“出去!”
花芷眼眶倏然红了。
毕竟在涅槃境之中,她便是主子,从来要什么有什么,从无一人胆敢忤逆于她,这还是头一次被人毫不留情下此重言。
她气极伤极,本想上前强硬向他讨要说法,又自觉抹不开面子,最终丢下一句“你太令我失望了!”
掩面夺门而去。
……
虞丘渐晚怎也料想不到,黎为暮竟能在已经失却过去记忆的情况下,还能毫无迟疑地将她圈入怀中。
更没有想到,他竟当着花芷的面,堂而皇之吻了下来。
彼此唇瓣相接的瞬间,虞丘渐晚下意识想要将他推开。
然而听到花芷动静时,又不免生出迟疑。
毕竟花芷如今究竟是站在苎萝阵营,还是站在北天荒帝阵营,犹未可知。若花芷与北天荒帝同盟,将她身在涅盘境之事告知北天荒帝,只会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而虞丘渐晚不过一个短暂的迟疑,便被黎为暮毫不留情撬开齿关,吻了个彻底。
他分明没有记忆任何,却仍是对她身体每一处熟悉的令人心惊。
不过几个呼吸,虞丘渐晚便起了低低的喘息,眸中更是沁润出潋滟水色。
意识恍恍惚惚间,感觉他微微侧开脸庞,离开了些许,将花芷喝走了去。
彼此唇舌错离,只余一缕银丝欲断不断,牵连着他与她,只一眼,虞丘渐晚便忍不住面红耳赤,羞涩难当。
抵在他胸前的手又要发力,想要将他推开。
毕竟花芷已经离开,他们没有必要如此做戏下去。
孰料黎为暮早已重新垂眼,更是觑着她张口拒绝的时机,俯下了脸,觅着她微张的唇齿,再次深吻下去。
黎为暮眸光晦暗。
从当时见到她的第一眼,他便想这么做了。
那是他失却记忆以来,头一次,身体的本能全然压制过理智,让他不顾一切后果地将她揽入怀中,据为己有。
他起初恼恨至极。
痛恨自己的不争气,不过一个刚见了一面的女子而已,何以如此牵绊他的心神。
若她当真让他不可割舍,为何她会和其他所有无关紧要之人一般,在他记忆中没有留下半丝痕迹。
然而在见她虽是因他的失忆而略显诧异,却是始终不曾上前相认,反而刻意疏远,与他保持距离。
他又不住地心生怒意。
他因为她而心神不宁,寝食难安,凭什么她能安然置身事外,瞳眸清透,渊清玉絜,不受丝毫侵扰。
黎为暮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良善之人。
她既然招惹了他,那她定要与他共沉沦。
虞丘渐晚身处涅盘境中,本就灵力受抑,推他推不得,拒又拒不了,反而在挣扎之下不知何时与他十指相扣,被他缠得愈来愈紧,挣脱不开,甚至呼吸都成困难。
虞丘渐晚只得放空神识,勉强维持住本就不甚清醒的意识,任他为所欲为。
许是她的乖顺取悦了他,黎为暮原本还稍显暴虐的攻势,渐渐放缓了下来,细致吻过她唇舌的每一处,又讨好般的啄吻她的脸颊,珍重万分。
等到黎为暮放开她时,虞丘渐晚已然两靥酡红,唇瓣嫣红微肿,眼尾更是染着难以掩抑的春色,欲说还休。
黎为暮垂脸吻了吻她的鬓发,眼中无限怜惜。
恍惚觉得,既已难以挣脱,那便顺其自然放纵自己,沉溺男欢女爱,也无甚不好。
虞丘渐晚坐在他的腿上,侧开面庞,避着他若有若无的亲昵,尝试转移话题:“如此……是否你我达成合作,阁下可以全然信任于我?”
黎为暮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垂下眼睫,又要来寻她的唇。
虞丘渐晚眉心轻拢,还在思索如何将他推拒开来,余光不经意一瞥,登时神色一喜:“苎萝!”
只见苎萝已不知何时化身在屋中,瞧着二人亲昵非常的模样,莞尔一笑:“我来得似乎不是时候。”
虞丘渐晚面色一红,忙从黎为暮身上坐起身子。
倒是黎为暮望了苎萝一眼,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这位被花芷心悦的“未来妹夫”,正怀抱其他女子亲吻,而生出半分忐忑。
虞丘渐晚目光在二人身上徘徊一圈,刚要出声解释些什么,苎萝已然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在意。
“黎公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示自己心悦芷儿,是芷儿太过执着,缠扰着黎公子不放。”
话罢,苎萝又正了神色:“先前提及的长生树之事……”
她话语方落,便被虞丘渐晚一口打断。
虞丘渐晚的目光在黎为暮身上停留了许久,勉强想了个理由:“黎公子……既然黎公子本就对我存有顾忌,自也无甚必要将黎公子卷入其他事宜之中,扰黎公子烦心……”
显而易见地想要将他遣走。
黎为暮笑容淡淡,平声静气听着虞丘渐晚给他委婉下了逐客令,还未答复,倒是苎萝先一步截断虞丘渐晚的话语。
“此事关攸黎公子性命,他无法置身事外。”
虞丘渐晚哑然。
苎萝已然顺着话题,继续问向黎为暮:“当日你为人所害,落入涅槃境中,更是被北天封印了记忆,这段时间以来,我暗中遣人为你调理了一番,不知你能记起多少过去之事?”
虞丘渐晚闻言一诧。
他竟是……已经恢复一些记忆了吗?
黎为暮倒也不曾隐瞒:“我记得我当初前往混沦朔漠之中,乃是为了铲除人间的最后一棵长生树,孰料就是在拔除长生树之时,遭人暗算。”
而那暗算他的人,便是当日在天界时,北天荒帝“好心”遣来帮忙的那名对灵力感应远超常人的弟子,施奔易。
当初他承下天帝旨意,来到下界处理的不只是长生树,还要应付潜伏暗中的冥界之人。
因着寰辛死在他的手里,冥王定要讨到说法,可天界又需依他能为铲除长生树,于是只能与冥界久做周旋,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起码拖到他顺利将长生树尽数铲除,再兔死狗烹,将他推出应付冥界不迟。
可天界想要拖延,冥界却恨不得见人间因长生树而大乱,给天界添堵,更想尽早杀了他,也好为寰辛报仇雪恨。
故而处理长生树的这段时日,他没少为冥界之人暗伤,好在雷公电母一直护在他的身侧,尽心竭力护他安然。
黎为暮其实早便知晓,北天荒帝心思不端,派遣施奔易跟随他们身侧,其实是为了必要之时背后伤人。
可那段时间,施奔易亦是出力不少。
不仅尽心竭力援助他铲除长生树,更是在冥界之人伤害他时,毅然挡在他的身前,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若非他先前利用咒族摄魂术操控施奔易的心神,知晓他陪在他身侧另有所求,都要为了他的奋不顾身而动摇。
而后,他们来到混沦朔漠中处理最后一棵长生树。
混沦朔漠中不仅有长生树,更有被暗中传信特意引来的冥界之人,黎为暮其实有所防备,所以即使强敌环伺,亦是能够勉强应付过来。
直至施奔易出了手。
当日不只是他,雷公电母亦是为其暗算,如今生死未卜。
而他重伤之后,落入位于混沦朔漠之中的涅槃境,为北天荒帝所擒。
北天荒帝本想从他身上取得所需之物后,直接取了他的性命,却是阴差阳错被花芷遇到,央着求着将他留下。
故而北天荒帝最终封印住他的记忆,将他留在涅槃境中,成为花芷口中“再有三个月便会成婚的未婚夫婿”。
话至此处,黎为暮顿了一顿,看向苎萝。
“北天荒帝之所以将我掳下,是说我的心魂有着起死回生之效,只要将我的心魂渡入夫人体内,即使无法让夫人真正修得仙身,也可令夫人脱胎换骨,青春永驻。”
虽是不知从何处将他传得如此神之又神,可他不过一介微末凡人,性命轻贱,试上一试亦是无妨,若是成功,还能省了栽种长生树与天下为敌的祸患,便算失败,不过是回归原本轨道,重新栽种长生树而已。
莫说北天荒帝,换成是他处于这般位置,亦会同样一试。
“如此无甚祸端,乃至一本万利之事,夫人为何要逆了荒帝意愿,反其道而行?”
黎为暮擡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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