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破寻踪山门开(2/2)
“被带去了哪里?”黑刃抵在他胸前,那个恐怖的声音再度响起,“说!”
“那儿。。。。。。”两只手臂皆没办法擡起,他只好用目光盯着某处的密林擡了一眼。
紧绷的弦突然断开,接着是被利器削去的双脚,方若寒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大业才进行到一半便中途崩殂了,身体支撑不住歪在地上,正好和死去的屈理对了个满怀。
咽下难以忍受的痛苦,他颤抖着哀求:“别杀我,我什么都肯做,我知道暗卫所有计划,山外还有军队,我可以。。。。。。”
“扑哧”,是刀尖深入心脏的声音。
“你不可以!”术临汛又往里捅了捅,“你让他伤心了,我知道,你让他伤心了!”
“。。。。。。”方若寒被这股压迫逼得张了张嘴,最终他什么也没能说出,睁着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术临汛并未停留,他拔出黑刃连刀身也来不及揩,转身钻入显出豁口的那处密林。
黎明即将来临,天光不再晦暗不清,在一片狼藉的山顶上,长廊中央有块地方正暗自发出微弱光芒,这道光芒慢慢连成一个复杂的图案,随即从方才那枚玉珠掩埋的洞口不断吸着什么。
“轰隆隆,轰隆隆。。。”
山体逐渐发出轻微震颤,好像这山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正濒临崩塌。
与此同时,“天渊”与外界的接壤之处若隐若现,原本白茫茫一片的水雾,竟开始能够瞧见高山、草甸以及一排排驻守着的大康士兵,铺天盖地地映入眼帘。
然而,目光所及已是一片刀山火海,以应堂泉为首的先生们,此刻正拦在阵外,不让这些暗卫的铁骑踏入“天渊”半步。
在林用发现屈理的秘密后,他先是暗自探查了两个月,最终在回乡省亲的前一晚,林用找到师父柳未央,道明了一切。
这些年,书院一直被大康虎视眈眈地盯着,所以当得知屈理的内应身份后,师父们并未过多惊讶。
商量过后,他们决定还是按照老计划将回乡省亲的弟子先送出去,然后速速返回,关门打狗,这样既能断了大康的念想,又能揪出书院里埋着的其他内应,险是险了些,总好过被动迎敌。
而林用,则是自告奋勇,他想把同伴给拉回来,他认为他一定可以把人给拉回来。
拉回来之后,他愿意带着屈理,给先生们一一磕头,即使跪上一年半载,遭受师兄们的白眼与谩骂,他决计要把人给拉回来!
由于提前做过布置,加上山上忽然冲下来一波弟子,阵外的大康士兵终于不堪重负,节节退败。
将这里交给柳未央和卢湛风后,应堂泉和沈玦忙不叠就要冲上山去——阵法逐渐消弭,他们需得返回山顶补齐大阵才是。
书院位置本就尴尬,其实一直坐落在大康边境,想来要不了多久大康援兵必定来袭,恐怕到时候“天渊”难以支撑。
“应老兄沈老兄!”看见两位先生,郎裕立刻扑过来,老泪纵横地求道,“快!快去救救我家徒弟,他被人抓到山顶去了!”
郎老头激动到腿软,要不是被望空和莫问看着,恐怕这个老头早和洪忍溜去山顶添乱了。
“临汛呢?”应堂泉被郎裕忽然的服软搞得手足无措,因此速速转移话题问起自家弟子来。
郎老头立刻抢答:“去救人了,湛风说他被一帮人围着,你快去救他们!”
和阵外的士兵相比,暗卫更加难缠些,听说术临汛可能有难,应堂泉心里也是一紧:“你别着急,我们这就去!”
说完,他也不等沈玦,三步并两步地蹿上山,一瞬间便消失在台阶尽头。
叶真被人扛着穿梭在密林间,他心里满满的悲戚,对此行的目的地及以后的命运漠不关心,满心满眼只有屈理最后冲向他的脸庞。
没能替屈理和林用报仇,这是最折磨他的一件事。
他想:要是死的人是我,要是他们都还活着,该有多好。
就这样,沉浸在这样无望的情绪里,叶真被人扛着来到一处空地。
这里似乎是被人临时开垦出来的一块区域,四周点着两盏烛火,火舌忽高忽低地舔舐在一人身上,那人披着一件宽大的风衣,背对而立,从身型上看似乎是位女子。
暗卫将人放在一边,接着站成一排躬身对那女子行了个礼,不等女子把头转过来,这几人主动退到一边,站成了林子里沉默的树。
叶真从地上软软地爬起来,他身上全是泥水,此刻被风一吹,只觉得透彻心扉的冷。
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女子回过头的时候,正好瞧见了,因此她嗔怪一句道:“怎么也不好好穿件衣服,要是着凉了怎么办?”说完就要解下自己的风衣。
“妈,”叶真定定叫了一声,随即低下头,“我是不是,又给你找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