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破寻踪山门开(1/2)
阵破寻踪山门开
张蒲眼尖,他认出此刻踩在雷立身上,不断逼问的人,正是当日让他身受重伤的罪魁祸首,于是他不由分说,登时便从怀里甩出几道符咒掷了出去。
风雨雷电当中,张蒲独爱使风,当长久钻营一项事物,久而久之便也成了行家。
自从他的凌风符莫名其妙被旁人夺用后,张蒲再度下了一番苦功,为的就是今日向此人讨回来,自己曾经丢失的颜面。
三道凌风一出,整座山顶顿时狂风肆虐,直吹得弟子们东倒西歪,连眼都睁不开,更别提水池里成片的荷花,有些从根部断裂,被风卷着在空中滚搅,那么大一片叶子,顷刻便碎成千百块,继而化作狂风的一部分。
卢湛风加快手上动作,他刚给弟子们松完绑,正要去帮术临汛,没承想这时从山下杀上来许多大康暗卫,两方人马撞在一起,冲在最前方的弟子们瞬间遭了殃。
“别慌!跟着我冲出去!”卢湛风高声呼喝,有他在,被冲散的队伍重新凝成一股,原先势如破竹的大康暗卫们,也逐渐被逼退山顶。
看来,此处只能交给术临汛一人了。
挤满人的长廊重新变得空荡,黑暗里只有两个身影寂静地倒伏在一起,而此时此刻狂风却蹿上了天,收紧且围绕在术临汛周围。
柔软的草叶化作扎人的尖刀,可同凌风符内钻出的风刃相比,到底不过只是开胃小菜罢了。
虽然相比之前厉害了许多,然而凌风符在术临汛看来,依旧是些陈年旧招,难道当日被他破去凌风符的困阵,今日便会有所不同了吗?
就在张蒲洋洋得意的时候,收紧的凌风困阵居然忽地从中散开,灰白的风刃仿佛失去动力的老茧,“扑簌簌”直往下落,激得张蒲拧紧了眉头,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突然留意到荷花池某处,有条细细的水龙盘旋着被吸入空中。
他的目光顺着水龙不断攀升,最终正好断在了术临汛身上。
水符贴于黑刃刀尖,在其驱使下,黑刃仿佛直入敌阵的战马,所向披靡且毫无挂碍,随着狂卷的风刃被一条条荡至脱落,术临汛的身影重归清晰,他沉着冷静地应对张蒲的攻击,完全是脱胎换骨般地存在。
其实遴选日术临汛的爆发,大部分出于毫无章法的乱打,就着灵蓄的觉醒,虽然成功反杀张蒲,但对术临汛本身的打击也非常大。
在这半年,经过应院长的从旁指引和正确教导后,他以极快的速度成长如斯,时至今日,再不是张蒲这样的人能够匹敌的了。
即使调走了厉害的先生们,可仍然无法轻松端掉这座书院。
方若寒只觉冷汗涔涔,他心里顿时起了个念头:得缠住此人,一旦叫他脱困,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上!把他困住!”在他的号令下,雷家兄弟,以及几名内应纷纷围了过去,而方若寒则是趁机重新布置起“聚灵阵”,一旦阵法被起,只要将“天渊”撕开条口子,便无后顾之忧。
术临汛早看出这几人打定的主意,他将黑刃舞得飞快,接着又将水符抛于面前,霎那间,细小的水龙成了滔天的巨浪,一道道水柱仿佛活过来一般,在荷花池上到处游曳,妄图舔舐前来进犯的敌人。
雷家兄弟人如其名,皆是钻研雷符的好手,二人的雷击符已是十分难缠,再加上辅助的捆缚符,一整个便是精准打击。
果然雷击一出,再加上张蒲重新聚起的风刃,引得术临汛周身的水龙顿时减弱许多。
眼看着方若寒的聚灵阵即将布成,术临汛也是烦了,水符被他催得“哗啦啦”直响,所有水柱突然收拢至一束,与此同时,他额前金光大盛,竟是再度强行释放灵力。
很快,黑刃焕发光彩,那水柱也由一束分作千万束,并呈尖刺状横立于黑刃背后。
双方同时存了要搞死对方的念头,因此没有犹豫,势如破竹地冲在了一起。
顷刻间,荷花池里仿佛下了一场暴雨,伴着沉闷的雷和嘈杂的风,当雨停下的时候,雷与风不知去向,只徒留荷花池面上,分散地飘着几个没了知觉的躯体。
这边厢,方若寒刚将聚灵阵布好不久,立刻就被一小股水龙给冲散了。
他没想到张蒲和雷家兄弟败得那样彻底,刚准备掏出一枚符纸进行自救,那手便被黑刃一刀斩落,跟着一双通红且愤怒的眼在他身前固定,方若寒本想反抗,但当他看到这双眼睛,没来由的心里哆嗦了一下,竟是难得地感到害怕与慌张。
“他在哪儿?还有一个被你们抓来的人,告诉我,他在哪儿?”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发问,方若寒立刻意识到,话里面的“他”,指的正是被带走的叶真。
无法抑制地想起叶真对他说的那句话:“我和你赌,你走不出这座山。”
该死,太晦气了!
“我再问一遍,他在哪儿?”显然,术临汛的耐心几乎快要枯竭。
方若寒此刻狼狈地扶住自己的断手,断口又涨又疼,不过他还是仓促回道:“我不知道,暗卫把人带走了!”
这下,耐心终于被完全磨光了,方若寒倏地开始后悔,也许他方才应该骗一骗,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了,下一刻,他被人揪着头发,一路拖至躺倒的屈理和林用身边——尸体被风吹的倒伏在地,冲着来人方向空洞洞地睁着眼。
头发上的力道刚刚撤下,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瞬间断开连接,方若寒只觉万念俱灰,所有的痛苦翻江倒海地过来寻他,追得他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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