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背(1/2)
相背
谢如烬就这样质问了他。秦通缓过神来,忙道:“师哥没有给过徐清淮一丁点粮食,我全都知道,是齐家的公子买了数万石粮食从去了沙崧。与北岐那一战,他们所缺的粮食也是在隶州的商人手里买的。师哥与徐清淮从未有过勾结,师哥明日见了圣上,只需实话实话,便一定不会获罪。”
谢如烬沉默半晌,道:“你说的确实是实话,但如此说来,可就不是王卓殊一人的谋反罪名了,是徐清淮的整个沙崧军,和整个齐家,或许也有萧云山。”
秦通道:“但这才是圣上愿意看到的,王家本不是圣上忌惮的,更谈不上是一颗有用的棋子,何必要白白弃了王家?王家的牺牲,只能是为了拉徐清淮下马,这样才算得上是棋子。”
谢如烬冷静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卷入你们京城的纷争之中?”
秦通神色一顿,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几分,犹疑地看向面前之人。“师哥,你本就是京城人,是天子门生,大昭的臣。生在此地,便不可避免要掺进这一场风雨。我知道师哥本性纯良,师哥也不必为难了自己,说些自己不爱听的话,只要照实说来,便什么都好。”
谢如烬忽然淡笑一声,“言忠,你我之间不该说这些话,朝堂之上,一切皆有法理在。若偏要掺和进去,恐怕会染上一团污泥,再也洗不净了。”
秦通站起身来,“师哥,我想让你调回京城,哪怕回不去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谢家也有我一力撑着,断不会让谢家再没落下去。我等了七年才等到现在这个机会,隶州那地方到底比京城好在哪里?”
谢如烬擡头看来他一眼,冷淡道:“言忠,回房歇着吧,明日我自会向圣上禀明实情。”
两人在那一瞬的对视中看见了彼此眼角的皱纹,像是光阴里生出的长河,一去不返,再也看不见年轻时候的模样了。
翌日,朝堂之上,谢如烬面见了丰隆帝,却张口便说王卓殊并未从隶州带走一点粮食。
这将一开始的说法就彻底打破,朝野哗然,丰隆帝震惊之余,紧忙问道:“那他十几驾车,所载的是什么?”
谢如烬道:“西州的地势和气候不比西北那样广阔干燥,西州的山区瘴气肆虐,隶州从前贫苦,想必朝堂之上诸位大人也听说过,从前的隶州粮食时常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都属平常,饿殍遍地,疾病横生,自臣治理隶州,此态有所改善,百姓除了种植粮食之外,常年备着晒干的艾草,用以除病除灾,至今不曾废弃。王将军途径隶州,购置了许多艾草用于除瘴。”
大臣们顿时咋舌,就连秦通也有些惊讶,若是这样的说法,那隶州就真与王卓殊叛国毫无关联了。
有人忽然开口道:“若是如此说法,那王卓殊便是载着将士们救命的东西叛国了?!”
谢如烬并未在意他的话,接着道:“臣今日前来,不是为了给自己脱罪,是想求圣上为臣治罪!”
丰隆帝道:“你方才所说,已经将自己的罪脱了个干净,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谢如烬叩首道:“王将军原本是要在隶州购置军粮,曾与臣打过商议,臣回复他隶州官仓里的粮食不会卖出,他便转而去商户的手里合情合理地购买,但消息传了出去,便成了王将军忤逆圣意,私自买粮,意图谋反。但王将军最后也没有买粮,只买了艾草,他想要购置粮食这件事也唯有臣府上的人知道。”
一旁听着的秦通似在那一瞬间怔了一怔,脸色忽然变作煞白。
“臣的府上出了阳奉阴违之人,四处宣扬王将军买粮谋反,是臣作为一州州府的失职。”
秦通忙开口:“谢大人,此事并非是你的错,想必是你府上那人不明真相,胡乱攀咬王将军的。”
谢如烬只是面向高堂之上的皇帝,平静道:“是否是攀咬,还需陛下定夺,臣已经将他带到了京城。”他将拟好的状纸呈上。
谢如烬昨日回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侍僮,没想到竟忽然多出个人。秦通的额上已经冒了汗,惊讶万分地紧盯着地上的人,后知后觉。原来,他们是分开入城的,且谢如烬也已经不信任他了。
这是为了防他啊。
他的师哥竟然在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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