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2/2)
温南守在外面,见徐清淮出来,问道:“主子怎么出来了?”
“憋得慌。”徐清淮敛了不自然的神色,道:“秦通既是谢太傅的学生,又是谢裕的好友,背后给他支撑的一定是谢家。谢太傅的为人不会做出那种事,倒是这个谢裕看着不像是个安生的主,他兄长和父亲都被贬谪下放,他又不是个能靠自己的学识入仕的,整个谢家看着高不可攀,实际上就只有一个年过古稀的谢太傅一力撑着,还有他那宝贝学生秦通。”
“主子是说,是谢裕授意秦通针对您?”
“不是他,还能是谁。谢如烬眼下还在隶州,怎么指使得了镐京里的人。况且,他的为人和谢太傅一样,是个纯臣。”
徐清淮一边说着,绕过了府院里的池子,上面结了冰,还能瞧见冰下水里游着的红尾鱼。穿过曲折的小道,尽出有一处亭子,周围原本的灌木成了一堆枯枝。
徐清淮心下还是觉得心慌,温南看出来了他的神色奇怪,问:“主子这是怎么了?”
徐清淮沉吟了一句,“那琴音……还真是妖孽,人也妖孽。”
温南:“妖孽?”
徐清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必跟着了,你去宴席外守着。”
温南有些不明所以,既然公子已经下了宴,何必再守着那里?但既然主子发了话,他也不能忤逆,只得回去了。
徐清淮在亭子里坐下,竟还是觉得心慌,连带着身上也不舒坦,像是被蚂蚁啃食,外皮因寒风吹着而冷的厉害,内里却是又热又燥。
他起了身,瞧见一个侍女朝这里过来,那侍女见徐清淮手指冻得僵直,说:“公子,那里有处厢房,里面烧着炭火,公子可去那里歇息,不必在这里吹冷风的。”
徐清淮神色微顿,随后道:“多谢。”
“奴婢带公子去。”
这处的厢房确实暖和,是专门备给来参加宴席的人用的,徐清淮被领着进去歇息,下人给他奉了茶,招待得还算周到。这谢家是书香门第,世代簪缨,该有的礼数一点也不会少。
徐清淮的脑子昏昏沉沉,在暖厢里沉沉闭眼歇了下,睁开眼时才觉得自己已经热得发烫,连身子也不受控制得有些疼,硬生生将自己弄醒了。
只见房中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小侍女也在此处,只是缩在角落,衣着凌乱,见徐清淮醒了便急忙大叫着要奔出去。
徐清淮一怔,急忙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也被扒得凌乱。
被人算计了。
若不是那琴音惹的祸,便是因为别的,或许是酒水。他来到此处便睡下了,怎会对一个小侍女做什么?!这女子要跑出去,他便急忙拉住人。若真出去了,将这里的情况胡扯一通,他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更何况今日人那么多。
这一拉,那女子便吆喝着想要挣脱,谁知被徐清淮紧紧捂着嘴,喊不出声,衣裳也被扯得更乱了。这下徐清淮也乱了心神,脑子一片浆糊一样想不出法子,唯一的念头就是干脆打晕她。
谁知刚要下手,房门忽然开了,那女子被箍在徐清淮身前流着泪盯着进门那人,像是在乞求。可那人迈进来之后,只道:“这是什么热闹事?”
徐清淮舒出一口气,凝视着进门来的萧云山,心道,幸好是个瞎子。
而后,萧云山将腰上挂着的玉佩解下来,循着声音递到了那女子的眼前,道:“这东西价值连城,是圣上赏我,我既给你,你就要捂好自己的嘴,明白吗?”
对方愣了一会儿,随后“呜呜”着点头,徐清淮才盯着萧云山,手上缓缓松开了。她拿了玉佩,便立刻随手拉上了衣衫,夺门而出。
徐清淮惊魂未定,带着几分犹疑地看着面前之人。
萧云山关紧了门,道:“你若是要打晕她,她醒来还是会乱说。”
徐清淮理着自己的衣服,“我若是杀了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