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三)(2/2)
“哎呀呀,造孽啊。”葛长生用力杵了杵拐杖,怒道,“都是那缺德玩意造的孽啊!”
可葛长生十分激动,问了半天只顾着骂人,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南慕卿和卫云信只好留下应对村长,让村民领着殷子初和符祈月休息去了。
“又有误入此的修士了,让我看看是哪来的短命的小娃子。”一个拿着酒葫芦的白发老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视线在殷子初二人身上转了圈,道,“哦唷,两个都是好苗子唷,可惜了。”
“这位前辈如何称呼?还有,敢问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符祈月打量这人,下意识伸手把殷子初往后拉了下。
白发老头打了个酒嗝,道:“称呼嘛,叫我酒老就好,是个散修。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村里啊被人设了煞元阵,养了一只怨气极重的鬼。像你们这样不成熟的小娃娃还不够它一招的。”
煞元阵又名养煞,集阵中怨煞之气囚禁供养炼化厉鬼为自己所用。
“据我估计,景和村养出来的这个鬼起码是合体期。”酒老灌了口酒,又扫了二人一眼,嘿嘿一笑,眼中闪着精光,满脸不怀好意。
“……”符祈月的面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如果这个自称酒老的人说的都是真的……他侧眸看着殷子初,神色歉疚,“师兄,对不起,若我能提早觉察仙舟的问题或者能坚持到驶离这里,就不会……”
以鲸红的身份和修为,她要动什么手脚完全不是符祈月他们这种年轻修士所能发现的,以至于符祈月一直把这事归为自己的失误。
“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殷子初还是一幅笑嘻嘻的表情,他轻抚着符祈月的脑袋,全身都散发着平和的气息,“我们想法子破了迷阵出去,到时再找长老们回来破了煞元阵,灭了厉鬼不就没事了吗。别忘了,你慕卿师兄可是阵法天才。而且这老头来历不明,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酒老在一旁听完,立马吹胡子瞪眼叫道:“嘿,你这娃娃,怎么这么没礼貌。”
殷子初没理酒老,他一边安抚符祈月,一边在心里往酒老身上插了十几把刀。根据肉粽探得的信息,这酒老纯属在吓唬他们。
符祈月被殷子初的乐观感染了,他也露出笑,稍稍把头往殷子初那边凑了下,好让他摸得更舒服些。
“唉,年轻真好。”酒老在一旁瞅着二人,摇着酒壶感慨。
“关于昨天调查出的东西,等会由我的同伴来告诉你们吧,反正也没啥有用的。”说罢,也不再看二人,摇摇晃晃地走了。
不多时,南慕卿和卫云信也过来了,只是二人面色都不怎么好。
符祈月先说了自己从酒老处得知的消息,又问道:“你们那边呢?”
南慕卿紧握着云光,沉默了片刻,半是无奈半是厌恶地道:“你们知道冥婚吧?”
“自是知哓的。”冥婚是渡魂一课中的分支,简单讲就是活人与死人婚配,方式基本分为两种:把人弄死的和不把人弄死的。然而不论哪种都易产生游魂厉鬼,早已明令禁止,可惜屡禁不止。
符祈月沉吟片刻,问道:“难不成养的那个厉鬼是因冥婚产生的?”
“不是一个,是十二个。”南慕卿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吊口气,一个煞元阵一般只养一只鬼,若是多养,怨气分散,养出的鬼修为会大打折扣。现在可以确定他们至少不用面对合体期的厉鬼,但根据景和村煞元阵的阵法大小和已死人数推算,他们大概率要面对十二个虚丹中期的厉鬼还有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布阵人。
四人中除了殷子初,其余人皆是金丹期,再加上酒老和另一个没见过面的修士也都是虚丹,勉强算四个半金丹
四个半金丹对十二个虚丹……
“村民们私以为是说鬼亲的媒人封棺时偷懒导致怨魂出逃,迷阵也是鬼魂作祟,但既然出了煞元阵必然是有心人故意为之,根据阵法的完成度和规模来看,此人修为必不在掌门之下……”
殷子初支着下巴漫无边际地想:爹的修为是合体期……四个半虚丹对十二个虚丹加上一个合体期,嗯,优势在我。
南慕卿在一旁说着,殷子初不好光明正大地神游,只好装出一幅认真的样子,注意力一半用来放空,一半放在了和肉粽的传音对话上。
“那十二只鬼你都找到了?”
“找到了,除此之外,还找到一只尸傀。那十二只鬼都是虚丹初期,而那尸傀已至金丹大圆满。”
殷子初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道:“尸傀?”
“嗯。那只尸傀处在煞元阵的中心,而且她身上的怨气比其他十二只加起来都要重。”
煞无阵只能养鬼,而会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煞元阵上叠其他法阵。
殷子初又问:“那个魔族呢?”
“走了,山河铃刚刚到手,他们应该有很多事东西要准备,不过村里还有一个极弱的魔族,可能是她的下属吧,不过那魔族的气息有些奇怪,等会我再细查一下。”
殷子初视线微微偏移,扫到了大开的门口,想到那个奇奇怪怪的酒老他就有些不放心,传音吩咐道:“你看着点那个酒老,探一下他的底。”
“……”
“……”脑海中没有回应,殷子初有些奇怪,问,“怎么,你认得他?”
“你怎么发现的?”
“…………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嗯。”应的十分自然。
“……”殷子初追问道:“他是谁。”
“……”
回应他的识海中的沉默,看来肉粽选择不说。
对于肉粽这有话不说的臭德性殷子初也习惯了,准备换个问题。
“你们就是今日误入的修士?”
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殷子初的思绪,擡眸望去,一个俊美青年立在门口,满面含笑。他未着任何一个宗门的弟子服或道袍,看上去像是个散修,眉眼的轮廓看上去有几分熟悉。
听见青年的声音,卫云信愣了下,猛然回过头,随即不可置信地喊道:“卫风遥?!”
卫风遥明显也愣住了,眼底的慌乱险些没藏住,有些底气不足地道:“云信,你为何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