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又不是这辈子都不爱你了（2/2）
“在男孩最困难的那段时间里，是小孩儿一直陪着他，像是一口气。很多时候，人活着只为了那一口气。小孩儿是，男孩也是。”
秦时昭抿着唇，他尝试着发出一点声音，结果还是只能张张口。
“后来啊，小孩儿好像喜欢上了男孩，男孩没回应，小孩儿就私自给男孩判了刑，耗尽了自己那口心气儿。”
故事讲完了，温楚越猝不及防地睁开了眼睛。
“就这一次。”温楚越说，“哥哥就犯一次规。”
“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的。”
“秦时昭，走到今天，杀人放火我可都答应你了，你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
温楚越说完愣住了，他看着秦时昭青紫过分的脸，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秦时昭第一时间捂住了脸。
“不丑。”温楚越说。
秦时昭脸上没有一块好地儿，满是伤痕，甚至还有一道一指宽的划伤。
温楚越看着这张脸，喉结滚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时昭一双漂亮的眼睛眨着，他撒了今天第二个谎，“我被别人打了。”说完他才发现，他嗓子里窒息感消失了，他可以正常说话了。
温楚越长眉蹙着，言语中满是戾气，“谁。”
“路过喝醉的，不认识。”
温楚越没有多追究，“坐着，我给你上药。”
自从秦时昭搬过来，休息室里的药物不少，因为秦时昭喜欢自/残，药物大多都是处理一些这样的刮伤蹭伤。
秦时昭身体发冷，温楚越给他灌了热水袋，揣在衣服里，紧紧贴着肚子。
酒精和碘伏熏人，熏得秦时昭直流眼泪。
温楚越：“你闭眼。”
秦时昭睁着一双眼睛，甚至越睁越大。眼泪流下来混着药，只会更疼。温楚越不得不捂住秦时昭的眼睛。
他涂药涂得很仔细，不同伤口的处理也不同。
棉签点着伤口，秦时昭一声不吭。
温楚越抹了一下秦时昭的眼泪，“疼也别哭，别把药哭花了。到时候重新上药，还要再疼一遍。”
“不。”秦时昭说，“我不怕疼。”
秦时昭的脸很快被上了颜色，灰褐色。很滑稽，灰头土脸地，温楚越却笑不出来。他甩了甩手，指尖只夹了一根棉签，他却觉得有千斤重，手都酸了。
时间不早了，这几天吃工作室的盒饭，温楚越胃顶不住，他晚上和秦时昭一起回去了。
晚饭吃的抄手，秦时昭吃饭时手一挫一挫地，以为是手伤，温楚越给他换了调羹。
晚上两人没办法再睡一张床，温楚越在沙发上铺了一床被子，两人分开睡了。
秦时昭躺在床上，他伸手摸了摸脸上伤口，是疼的，他不是在做梦。
只是这平和的表象都是温楚越牺牲自己的情绪换来的。秦时昭枕着手臂，心情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忽地觉得自己矫情又幼稚。
他睡不着，半夜三更地没忍住去客厅偷看温楚越。
前两天没休息好，温楚越今天睡得稍沉，秦时昭走到近前，他都没有醒。
秦时昭什么事都清楚，他知道，温楚越下午说“没多大事儿”都是在哄他，从那晚来看，他的强吻给温楚越带来的影响是翻天覆地的。
冬天衣服厚，那把蝴蝶刀还揣在袖口里，秦时昭拿出来在指尖转着。
转了一会，他拿出手机，怼着温楚越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手机拍照音效没关，“咔哒”一声脆响。
温楚越被吵醒了，他有点起床气，以为是导演和助理凌晨发短信，怒气冲天地摁开手机后，屏幕微弱的亮光映出秦时昭的脸，他有气也发不出来了。
“睡不着？”温楚越余光瞥到了秦时昭手机屏幕，后知后觉道，“偷拍啊。”
秦时昭摁熄手机，死不承认，“没有。”
“我……那个伤口疼，不知道药在哪，找你问问。”
“你撒谎的时候，”温楚越话说一半，伸手抢走了秦时昭的手机，“喉结尖尖会抖。”
“我没有。”秦时昭放下蝴蝶刀，站起来去夺手机。
秦时昭手机没设密码，眼看着温楚越就要划开相册了，秦时昭顾不得太多，他半边身子压在沙发前端，眼看着就要够到手机，他脚却麻了，整个人囫囵摔在了温楚越身上。
温楚越被砸懵了，很低地闷哼一声。
秦时昭眼里只有手机，他伸长胳膊，大腿往前挪了挪，下巴压着温楚越的锁骨，小腿夹在温楚越两腿之间。
身高差太多，这样他还是够不着温楚越的手。秦时昭小腿发力，上半身往前挺了挺，如愿夺回了手机。
温楚越喉结往下滑了一厘，在脖颈上留下了一个很浅的窝，他呼吸略微发重。
过了一会，温楚越屈起一条腿。
秦时昭盯着温楚越喉结看，温楚越的喉结再也没动过，那个小窝就这样突兀又性/感地停在了那里。
秦时昭撒了会癔症，忽然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哦”了声，擡腿就往下走，也不看路。
他脚还麻着，下地时脚面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身形晃荡着又要摔。
“当心。”温楚越攥着他的手腕，说话时喉结动了一下，往上滑了一厘，那个小窝就这样消失了。
秦时昭很快抽开手，他原地站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连手机和蝴蝶刀都忘记拿了。
他拖着发麻的手脚，摸着黑一挫一挫地回了卧室。
卧室门关上，温楚越心跳渐渐弱了下来。
这个点，天还黑漆漆地，稀疏的几颗星子发着朦胧的光，温楚越揉了揉眼睛，咕哝着去厨房热了两杯热可可。
……
秦时昭忍不住在床上蜷缩起来，肚子疼，头疼，血液里哪里都疼，他疼得连攥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疼了。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疼，温楚越都这样哄他了，他还是贪得无厌，还是不满足。
温楚越不知道，秦时昭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以前只是和亲近的人，后来他发现那些所谓亲近的人，无一不是惺惺作态。
你看，他叫秦死早，请死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