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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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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完全凭借着自己的双腿和腰脊的力量,在冰冷的地面上,在初冬金色的晨光里,在身后那根被遗弃的蟠龙拐杖的注视下,摇摇晃晃、却又无比坚定地走出了整整五步!

直到窗棂的长度到了尽头,他的指尖再也无法提供足够的支撑。身体猛地一晃,眼看就要向前扑倒!

“大人!”一直侍立在门外、透过门缝紧张观望的小太监失声惊呼,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

然而,就在小太监冲进来的瞬间!

言冰云那只撑在最后一点窗棂上的手,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手背青筋如虬龙般根根凸起!

“呃!”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借着这一撑之力,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强行拽回,硬生生地重新稳住了重心!虽然依旧摇晃得厉害,如同狂风中的芦苇,但他终究没有倒下!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鬓角,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然而,那双清亮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狂喜,难以置信的激动,以及一种冲破樊笼、重获新生的璀璨光芒!

“去”他喘息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死死盯着门口吓傻了的小太监,“快去请神医!立刻!”

神医几乎是被人架着胳膊,一路小跑拖到了言冰云的寝殿。老头子跑得气喘吁吁,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嘴里还不住地念叨:“催命呐!老夫刚端起药碗骨头又裂了不成?”

然而,当他一脚踏入殿门,看到殿内的景象时,所有的抱怨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言冰云并未躺在床上,而是仅穿着单薄的寝衣,背对着殿门,独自一人站在敞开的窗前。清晨凛冽的寒风灌入,吹得他单薄的衣袂猎猎作响。他没有拄拐!那根象征着伤痛与禁锢的蟠龙拐,正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的地毯上!

他就那样站着,身形依旧清瘦单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有些萧索,却又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笔挺如松的坚韧!

神医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

“神医”言冰云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甚至因为寒冷和方才的消耗而有些发青,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亮得如同淬炼过的星辰!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向着神医的方向,再次迈出了一步!

虽然依旧有些摇晃,步履虚浮,但这毫无支撑、完全凭借自身力量迈出的一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神医的心头!

“你”神医指着言冰云,手指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枯瘦如鹰爪的手指,带着微微的颤抖,猛地搭上了言冰云的腕脉!

触手冰凉,脉象却。

神医屏住了呼吸,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闭上眼,全副心神都沉入那指腹下传来的、细微却惊涛骇浪般的搏动之中。

不再是油尽灯枯的死水微澜!

不再是心脉如弦的紧绷欲断!

那脉象如同冰封千载的河道,在初春第一缕浩荡的暖阳下,坚冰轰然炸裂!潜流奔涌,一泻千里!一股沛然莫御的、带着磅礴生机的洪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冲刷着那些淤塞多年的、如同锈蚀铁锁般的旧伤沉疴!

“这怎么可能?!”神医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失声惊呼!他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言冰云,又猛地扭头看向窗外那“福田”的方向,仿佛要将那片土地看穿!

“生机,好磅礴的生机!”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尖锐变调,“心脉在重塑!淤塞在督脉、夹脊、命门要xue的那些如同千年寒铁般的沉疴死气在松动!在被冲开!”

他枯瘦的手指在言冰云几处大xue上飞快游走按压,感受着指下传来的、如同地火奔涌般灼热而充满力量的反抗感,脸上的表情从惊骇转为狂喜,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和洞悉天机的震撼!

“通了,真的,在通!”神医猛地收回手,布满皱纹的老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他死死抓住言冰云冰凉的手腕,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颤抖和斩钉截铁的狂喜:

“大人!通了!是[锁]开了!老夫的猜想没错!那[潜能之锁],那万民愿力所化的磅礴生机真的冲开了你体内自封的[死关]!油尽灯枯是假象!那是潜龙在渊,是神物自晦啊!这哪是康复,这分明是”

神医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猛地指向窗外“福田”的方向,又指向言冰云挺直的脊梁,声音如同洪钟般在殿内炸响:

“潜能之锁,开矣!”

神医狂喜的声音还在殿内回荡,如同撞响了沉寂千年的洪钟。言冰云被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老人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激动和颤抖。窗外透入的晨光落在他苍白依旧的脸上,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映着神医狂喜的面容,也映着窗外那片雪后初晴、孕育着奇迹的“福田”。

神医最后那句“潜能之锁,开矣!”如同滚烫的烙印,深深烙进他的神魂深处。锁开了?自封的死关?油尽灯枯是假象?是潜龙在渊?

狂喜的浪潮尚未完全将他淹没,腰间深处,那股支撑他走出几步的酸麻胀痛感,在神医这声断喝落下的瞬间,陡然一变!

仿佛神医的话语是某种引信,又或者是他自身意志在狂喜中无意识地松懈了对身体极限的压制

“喀嚓!”

“咯嘣嘣!”

一连串极其清晰、极其密集、如同炒豆爆裂又似坚冰寸寸炸开的恐怖声响,毫无预兆地从言冰云的腰椎深处、脊骨关节之中,猛地迸发出来!

声音之大,之脆,之密集,甚至盖过了神医激动的余音!

那声音仿佛不是来自血肉之躯,而是来自一具被强行扭动、濒临解体的古老青铜机括!

剧痛!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旧伤发作的、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瞬间刺入骨髓、又在里面疯狂搅动的恐怖剧痛,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水,顺着炸裂的脊柱骨节,轰然席卷了言冰云的全身!

“呃啊!”

言冰云口中溢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痛哼!他刚刚因为站立而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如虾米!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前扑倒!若不是神医还死死抓着他的手腕,这一下怕是要直接栽倒在地!

冷汗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寝衣!他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牙关咬碎!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每一寸肌肉都在那灭顶的剧痛中疯狂抽搐!

“大人?!”神医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枯瘦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言冰云腕脉的狂跳,那刚刚还被他盛赞为“磅礴生机”的脉象,此刻竟如同脱缰的疯马,狂暴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堤岸,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混乱!

“骨头”言冰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他能清晰地“听”到,感觉到,自己脊骨深处,那些刚刚被“冲开”的地方,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天崩地裂的重组!旧的枷锁在崩碎,新的结构在强行重塑!这过程带来的痛苦,足以将钢铁熔毁!

神医手忙脚乱地将他半扶半抱到最近的软榻上,枯瘦的手指闪电般点向他后腰几处要xue,试图用金针渡xue之法强行疏导那狂暴乱窜的生机和剧痛。他一边下针,一边语速极快、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忍住!千万忍住!是锁开得太猛!生机决堤了!你的筋骨你的筋骨承受不住这股洪流!它们在强行蜕变!这痛苦这痛苦是”

神医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说话的当口,言冰云痉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极其艰难地、一点点擡起头,布满冷汗的灰败脸上,那双因剧痛而有些涣散的瞳孔,此刻却死死地、带着一种近乎惊悚的穿透力,望向寝殿敞开的门外,望向那片沐浴在金色晨光下的“福田”方向!

视线所及之处

那片刚刚孕育出奇迹翠芽的雪地之上,那被破开的雪洞周围,方圆数尺之内覆盖的厚厚积雪,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地、迅速地消融!

不是融化!

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极其渴求的力量,瞬间抽干了所有的水汽和寒意!

裸露出的湿润深褐色冻土表面,一点、两点、十点、百点无数星星点点、微不可查却又真实存在的、极其微弱的金绿色光芒,如同雨后初晴时钻出泥土的细小菌菇,又似夏夜森林里骤然亮起的萤火虫群,密密麻麻,破土而出!

这些微弱的光点甫一出现,便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丝丝缕缕,飘飘荡荡,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汇聚成一道道极其纤细、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的金绿色光流,朝着寝殿的方向,朝着软榻上正承受着非人痛苦的言冰云,无声无息地汇聚而来!

仿佛那片“福田”中蕴藏的所有生机,都在回应着他体内那场天崩地裂的剧变,都在不顾一切地奔涌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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