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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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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养心殿内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浓烈的血腥混合着金疮药刺鼻的苦涩、还有那柄插在影卫后心的乌黑匕首散发的、若有似无的阴寒甜腥,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气里,令人窒息。

烛火不安地跳跃,光影在弥漫的微尘和淡淡的黑烟(言冰云毒血与匕首毒气相激残留)中扭曲晃动,将殿内的一切都涂抹上不祥的暗影。

言冰云瘫在冰冷的轮椅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偶人。胸前素色的衣襟被大片粘稠、暗沉、泛着诡异幽蓝光泽的毒血彻底浸透,那血污甚至顺着衣料缓缓向下蔓延,在轮椅的金属踏板上汇聚成一小滩令人心悸的暗色水洼。

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几缕被冷汗和血污浸透的乌发黏在苍白如死灰的颊边,下颌至脖颈的线条绷紧,呈现出一种濒死的僵硬。眼睑紧闭着,长睫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如同两片栖息在雪地上的寒鸦。

胸口那微弱的起伏,间隔越来越长,每一次都伴随着喉间溢出极其轻微、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嗬,嗬”声,如同破旧风箱最后的挣扎。

老神医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沿着深刻的皱纹滚落,砸在言冰云冰冷的手腕上。他枯瘦的手指快得几乎化作残影,一根根细如牛毛、尾部微微颤抖的金针,精准地刺入言冰云周身各处要xue。

针尾处,乌黑的浊气如同活物般丝丝缕缕地溢出,带着刺骨的寒意。老神医的脸色凝重得如同铁铸,每一次下针,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毒质已深入心脉,如同跗骨之蛆,正在疯狂吞噬这具躯壳最后一点残存的生机!他几乎是在与死神抢时间,用金针强行锁住那不断溃散的生命之火,每一针都像是在燃烧自己的寿元!

“呃,咳”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幼猫哀鸣般的呛咳,从言冰云紧闭的唇缝中溢出。随着这声呛咳,一丝粘稠得如同墨汁、泛着幽蓝光泽的黑血,再次从他唇角蜿蜒而下,滴落在早已污秽不堪的衣襟上。

这声微弱的呛咳,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刚刚冲入殿内、浑身浴血、如同地狱修罗般的疾冲心头!

“言冰云!!!”

疾冲的嘶吼带着泣血的沙哑和无法言喻的恐慌,瞬间撕裂了殿内压抑的死寂!他一步跨过殿门的残骸,沉重的战靴踏在碎裂的木块和金砖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他根本顾不上满身的血污和几乎力竭的疲惫,赤红如血的双眼死死钉在轮椅上那道毫无生息的身影上,如同受伤的猛兽扑向最后的珍宝,不顾一切地冲向轮椅!

然而,就在他布满血污的大手即将触碰到言冰云冰冷指尖的刹那。

一道玄黑的身影,如同最沉默的壁垒,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与轮椅之间。

是时影。

他不知何时已从龙案废墟前移步至此,就站在轮椅旁侧,距离言冰云不过咫尺。玄色的龙袍下摆沾染了地面的污血和木屑,但他挺拔的身姿依旧如同孤绝的山岳。

他微微垂首,冕旒垂下的十二旒玉珠纹丝不动,将他上半张脸完全笼罩在深沉的阴影里,只有紧抿的薄唇和绷紧的下颌线,泄露着其下汹涌的寒渊。

疾冲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猛地擡起,如同燃烧的熔岩,狠狠撞向冕旒下的那片阴影!狂暴的煞气混合着焚心的焦灼,几乎要破体而出!他需要确认!需要触碰!需要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手,去感知那个人是否还活着!

无声的对峙。如同两头守护着同一濒死猎物的凶兽,在弥漫着血腥与死亡的巢xue中,用目光进行着最原始的角力。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令人无法呼吸。

“让开!”疾冲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石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铁与血的分量,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他握紧了拳,指关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粘稠的敌人血污从拳缝中渗出。

冕旒的阴影下,时影紧抿的薄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那动作轻微,却带着千钧之力。他的目光,依旧低垂着,穿透玉珠的缝隙,死死锁在轮椅上那张苍白死寂的脸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死寂中。

“咳咳,呃,咳。”

轮椅上,言冰云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比之前更剧烈的呛咳爆发出来!伴随着呛咳,大股大股粘稠、泛着幽蓝光泽的黑血,如同失控的泉涌,从他口中、鼻中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在轮椅中痛苦地弓起,又无力地瘫软下去,每一次抽搐都像是生命最后的挣扎!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几乎彻底停滞!

“冰云!”疾冲目眦欲裂,再也无法忍耐,低吼一声就要强行上前!

“别碰他!”一直沉默如山的时影猛地擡头,声音如同冰刀刮过琉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沙哑和恐慌?!

疾冲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看到了!在时影擡头的刹那,冕旒的玉珠剧烈晃动,终于短暂地露出了那双深藏的眼眸!

没有帝王的威仪。

没有深沉的算计。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纯粹的、赤裸裸的恐慌!那是一种猛兽失去伴侣般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掩饰的恐惧!仿佛他守护的不是一个臣子,而是自己即将崩塌的世界!

这从未在帝王脸上出现过的神情,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疾冲狂暴的怒火,只余下彻骨的寒意和更深的恐慌。

时影没有再看疾冲。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那具濒死的躯壳上。他猛地俯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玄黑的龙袍下摆拂过轮椅冰冷的金属扶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全然不顾那污秽的毒血,伸出骨节分明、此刻却带着不易察觉颤抖的手,一把抓住了言冰云那只无力垂落、沾满了粘稠黑血的右手!

入手一片冰冷!如同握住了一块深埋寒冰下的石头!那冰冷的触感,几乎冻结了时影的血液!

“言冰云!”时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给朕睁开眼睛!”

自然没有回应。只有更微弱、更断续的“嗬,嗬”声。

时影握着那只冰冷的手,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他猛地从自己玄黑龙袍的腰间,扯下一块温润的、雕刻着蟠龙云纹的羊脂玉佩!那玉佩触手生温,是历代帝王贴身佩戴、象征着至高皇权与帝王意志的信物!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块染着他掌心温度、也沾染了言冰云手背污血的蟠龙玉佩,强硬地、不容拒绝地塞进了言冰云冰冷僵硬的手心!然后用自己滚烫的手掌,死死包裹住那只冰冷的手和那块冰冷的玉!

“拿着!”时影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他俯身凑近言冰云毫无血色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同烙印,狠狠砸进那濒死的意识深处:

“替朕,看着这江山。”

“别睡。”

“朕,准你。”他顿了顿,似乎在酝酿一个极其艰难、却又无比郑重的承诺,薄唇几乎贴上了那冰冷的耳廓,声音轻如耳语,却带着一种颠覆性的力量:

“以后奏折,随便沙雕。”

“随便沙雕”四个字出口的瞬间,时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这对他而言,无异于亲手打破自己奉行半生的帝王威仪与朝堂法度!但此刻,只要能换回眼前这个人一线生机,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疾冲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听到了那低沉的、近乎耳语的承诺。龙椅托付!奏折随便沙雕!这哪里是帝王对臣子的命令?这分明是,疾冲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复杂情绪堵在胸口,赤红的眼中翻涌着震惊、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了些许。

然而,言冰云依旧毫无反应。冰冷的指尖在时影滚烫的掌心,纹丝不动。只有唇角,再次溢出一丝暗红的血线。

时影眼中那深沉的恐慌,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绝望!他猛地直起身,对着旁边几乎力竭的老神医低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药!给他用药!用最好的!快!”

老神医满头大汗,双手颤抖着从一个紫檀木药箱的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通体莹白如玉的瓷瓶。

拔开塞子,一股极其浓郁、混合着多种珍稀药材清苦气息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甚至暂时压过了殿内的血腥味。瓶中,只有三颗龙眼核大小、通体浑圆、色泽如同琥珀般晶莹、表面却流转着一层淡淡金芒的蜜色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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