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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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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春风本应和煦,吹过京都的街巷,却裹挟着一股粘稠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阴寒。阳光照在琉璃瓦上,金灿灿的,却照不进某些人心底的晦暗角落。

市井之间,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比刀剑更锋利的“东西”,正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

东市,“忘忧茶寮”的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正值午后,茶客满座,嗑瓜子的“咔吧”声、茶碗碰撞的叮当声、嗡嗡的议论声交织成一片。

往日里说些才子佳人、狐仙鬼怪故事的说书先生,今日却红光满面,唾沫星子横飞,仿佛打了鸡血。

“列位看官!您道那日紫宸殿上,是何等光景?!”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亲历者般的惊悚,“妖书!妖书现世啊!那玄黑封皮一掀开。我的老天爷!

登时是阴风惨惨,鬼哭神嚎!一只丈许长的吊睛白额猫妖虚影,当场就扑了出来!抱着陛下的龙腿就嚎啕大哭!眼泪珠子跟冰雹似的往下砸!哭得那叫一个委屈哟!满朝文武,当场就吓瘫了一半!”

他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将奏折上“猫猫流泪.jpg”的委屈形象,无限妖魔化、具象化。

“这还不算完!”说书先生猛地压低声音,带着神秘和恐惧,“紧接着!一只叼着死人骨头、戴着墨镜的熊猫精又跳了出来!爪子一指,好家伙!直指咱们德高望重的首辅老大人!口吐人言,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什么[老登][蛀虫]!

可怜老首辅,一生为国,清正廉明,哪受得如此奇耻大辱?当场就气得佛珠崩裂,金殿呕血!三升!足足呕了三升啊!”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用力摇晃,仿佛亲眼所见。

茶客们听得目瞪口呆,瓜子都忘了嗑。有面露惊骇的,有啧啧称奇的,更有不少面露鄙夷和愤怒。

“妖孽!此乃祸国妖孽啊!”

“那言尚书看着人模人样,竟是妖人?!”

“难怪!难怪首辅大人呕血!此等妖书,蛊惑君心,败坏朝纲,实乃亡国之兆!”

流言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在“忘忧茶寮”里轰然炸开,又随着茶客们的脚步和议论,迅速扩散向更广阔的街巷。

西街,“墨韵斋”书坊。这里少了茶寮的喧嚣,多了几分纸墨的沉静,却也暗流汹涌。几个穿着半旧儒衫、面容清癯、眼神却带着刻薄的老者,正围在一张长案前。案上摊着一张新写就的长卷,墨迹淋漓,标题触目惊心《论沙雕亡国十鉴》。

“礼崩乐坏,斯文扫地!”一个山羊胡老者痛心疾首地用枯指敲着长卷,“奏疏者,国之重器!上达天听,下安黎庶!当字字珠玑,句句肺腑!岂能效仿那市井俚语,弄些猫狗哭嚎、蹴鞠敌颅的鬼画符?此风一开,纲常何在?体统何存?长此以往,君不君,臣不臣,国将不国矣!”他将“猫猫流泪”、“敌头当球踢”等奏折内容,直接拔高到动摇国本的高度。

“何止体统!”另一个马脸文人接口,声音尖利,“那妖书惑乱人心,更是妖法!诸位想想,那莽夫疾冲,也算边军悍将,缘何见了那敌颅蹴鞠图,便如同恶鬼附体,咆哮金殿,扬言拧人首级?此非妖法蛊惑,又是何物?言冰云以此邪术操控大将,其心可诛!”

“正是!”第三人捋着稀疏的胡须,阴恻恻道,“陛下恐也受其蒙蔽!否则,焉能容此等荒诞之物玷污圣听?吾等身为清流,读圣贤书,当以笔为戈,口诛笔伐!将此妖书邪术,及其背后祸国殃民的妖人,钉在青史的耻辱柱上!”

几人越说越激动,仿佛已化身匡扶社稷的孤忠之臣。那篇《论沙雕亡国十鉴》被迅速誉抄多份,盖上私印,由书坊伙计分送至各衙门、书院、以及相熟的官员府邸。

然而,其中一份誊抄稿刚被一个伙计送出书坊后门,一阵顽童的嬉闹声便传来。

“飞咯!飞高高!”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黄口小儿,眼疾手快地从伙计腋下抽走一份墨迹未干的卷轴!那伙计猝不及防,哎哟一声。小儿哪管什么亡国妖书,只觉得纸张结实,三两下便将那《论沙雕亡国十鉴》叠成了一只粗糙的纸鸢,拴上线绳,在巷子里迎风奔跑起来!

“亡国鉴”化作的纸鸢,歪歪扭扭地飞过灰墙黛瓦,掠过挂着“言”字灯笼的尚书府高墙,最后被一阵乱风卷起,不偏不倚,挂在了兵部衙门威严的兽头檐角上。墨黑的“亡国”二字,在风中无力地招展,如同一个荒诞的注脚。

宫墙之内,御书房。

龙涎香的气息依旧沉静。时影并未批阅奏章,他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窗棂半开,早春微凉的空气涌入,吹动他鬓角几缕未束的墨发。

一个身着玄色劲装、气息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影卫,如同鬼魅般单膝跪在角落阴影里,声音低沉无波:

“启禀陛下。东市[忘忧茶寮],[猫妖哭殿]、[首辅呕血三升]之言已传遍市井。西街[墨韵斋],《论沙雕亡国十鉴》誊抄本已送入翰林院掌院、礼部侍郎等七位官员府邸。

另有一份被顽童叠成纸鸢,挂于兵部衙门户部主事王俭家院墙外的老槐树上。坊间童谣渐起:[沙雕折,猫狗哭,老登吐血三升]”

影卫的汇报精准、简洁,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如同在陈述今日的天气。

时影撚动玉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深邃的丹凤眼望着窗外一株抽出嫩芽的海棠,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市井的喧嚣与暗流。他脸上没有任何怒意,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

“猫妖,熊猫精,亡国十鉴”他低声重复着影卫汇报中的关键词,声音如同玉石轻碰,“倒是编得热闹。”那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倒像是在欣赏一出编排拙劣却卖力演出的闹剧。

“首辅府邸有何动静?”时影淡淡问道。

“首辅称病告假,闭门谢客。其心腹赵文谦频繁出入大理寺诏狱。府中采买药材中,静心安神类陡增三倍。另有府中下人暗中收集市井流言抄本。”影卫答道。

“哦?”时影眉梢微挑,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深了一分,“病了?倒是会挑时候。”他指尖的玉佩停止了转动,温润的玉质贴着微凉的指腹。

“由他们去。”时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传旨,明日起,增派三倍人手,护卫言尚书府邸。若有宵小滋扰,无论何人,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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