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解白纱 > 第246章 李繁漪还有一笔账要跟自己算

第246章 李繁漪还有一笔账要跟自己算(2/2)

目录

副将愣了一瞬,下意识去看谢威,见他并无反对之意,还是提步奔了出去。

竹席上,清霜终于重新挽好头发,正巧与李繁漪对视而上。

察觉出她有话要讲,她蓦地有些心虚,低声问一旁的常焕依:“师叔,你没说什么吧?”

“没啊,我说什么?”

那李繁漪眼神怎么这么恐怖?清霜吞了吞口水,正想上前和她解释,帐帘又被人拉起,将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打散了。

明桃走进来,朝营帐内众人躬身叉手行礼,便朝李繁漪禀报道。

“殿下,右相收粮归来。”

眉心一跳,顾云篱呼吸一紧,看向李繁漪。

昨夜,预备参右仆射纵容下属、渎职的劄子方才写了一半,今夜他便收粮归来了?

“这么说,他收齐了?”李繁漪面色凉了几分,默了一阵,才问。

明桃抿唇,声音也有些紧:“一千斤粮草,足斤,粮草官已经称量过了。”

沉寂了片刻,一旁的孙参议却没有看出这几人的龃龉,扬着笑感慨道:“好啊,这下总算不必为粮草发愁了!”

几个副将不明所以,不知为何筹措起了粮草,这位长公主脸上也没有太过明显的笑容,只是露出一个明显看起来不想扫兴的微笑,便转身要离开:“走吧,清霜,顾娘子,还有林娘子几位,不打扰几位将军参议休息了。”

这几人虽然看不出,但谢威却未必没有觉察,看着李繁漪离开的背影,他神情有些艰涩,缓缓在座椅上坐直了身子。

帐外带着几分深秋时节的寒意,虽不及东京寒冷,却也让人冷不防打了个寒战。

林慕禾依着顾云篱,已经有些困倦,步伐也缓慢了许多,耳边虽还有这几人交谈的声音,却也听得不是太真切了。

“还真让他凑够了。”清霜拧了拧手指,语气有些愤愤,“罢了……总归是好事,真凑不到粮草,又是件棘手的事情了。”

李繁漪却扭头问明桃:“你可知道,他是怎么凑齐的吗?”

后者顿了顿,思考回忆了片刻,答:“据说是襄阳城中一个屯粮许多的富商豪绅应下,直接开了粮仓,将缺下的那部分补齐,这才凑足了一千斤。”

“富商?”李繁漪琢磨了一番这个词,眸色黯了黯,“能凑齐自然是好事,军中将士不必为此挨饿,也算他林胥功德一件。”

“不过,这富商岂会白白开粮仓放粮?”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明桃,“其中定然还有些其他的勾当交易我们不知。”

明桃瞬间意会,叉手道:“我这就下去查。”

“着重查那交粮的富商,林胥有什么金钱往来,也都查清楚了。”

向前走了没多久,迎面便正撞上在装卸粮草的龙门卫。

脚步纷纷一停,林慕禾也清醒了几分,身旁的人将她带进怀里,紧紧将她的手腕攥紧了几分。

脚踏声纷纷,一袋一袋的粮草麻布袋子被扛着运下运车,林胥正站在一旁,与蔡旋共同清点搬运的数量。

直至蔡旋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像是才发现身后这群人似的,转过身来,朝李繁漪一笑:“殿下夜安,这个时候了怎不见您休息?”

愣了几分,李繁漪的目光扫过这群人,忽然笑了笑:“右仆射殚精竭虑,为粮草之事操碎了心,这么晚都没睡,我怎么好意思贪睡?”

静静看着这两人话里夹枪带棒周旋的顾云篱忽然明白过来。

右相怎会猜不出李繁漪的用意?他怕是早就预料到李繁漪想借此做些文章,此刻的话,像是在点李繁漪,敲打她一般,意味深长。

这两人说罢,那道目光不出所料地落在林慕禾身上。

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林胥微不可察地皱眉,眼中风起云涌,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一言未发。

直至几人点头示意,从这群卸粮的龙门卫身边经过时,顾云篱方才听见他近乎刻意的声音:“像什么话。”

清霜耳力惊人,自然也听见这一声,不待顾云篱反应时,她便脱口而出,“切”了一声。

林胥似有所觉,还想瞪视她一眼,前方的李繁漪及时出声:“清霜,走了,留在那里作甚!”

后者这才打了个激灵,想起来李繁漪还有一笔账要跟自己算,顿时偃旗息鼓,在顾云篱和林慕禾无奈的目光之下,小跑赶了过去。

回到公主营帐内,帐帘一拉,清霜徒手捏死一只蚊子,装作若无其事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李繁漪的神情。

“在敌营之事,我都听明桃说了。”声音猝不及防出现,清霜一骇,心道难怪常焕依什么都没说,李繁漪就像是知道了一切的模样,原来问题的源头出自明桃这里!

她撇嘴:“纯属失误,谁料到他们竟然拿蛇来警戒,还好我从小见惯了师父养蛇,否则真会给它吓到了……”

颇为头疼地揉了揉脑袋,李繁漪叹息了一声,问:“罢了,你没事便好,这回之后再没有下次,这些事情也交给探子去做便是。”

清霜“哦”了一声,脑中却忽然闪过临逃走前在营地中看见的那个拿毒箭射杀自己的面具男子,赶忙开口:“那营地里拿箭射我的,是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他夜视能力极好,箭法也是一流,还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在想,他是不是便是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商王?”

听她描述,李繁漪皱眉思索了片刻,摇摇头:“也不尽然,我们都未见过此人,兴许他只是个普通将领也未可知。”

他看了眼清霜飞出去的几绺头发,忍不住上前想给她别回脑后,试了好几次,却都以失败告终:“这都是那一箭射下的祸根!我长了这么久的头发,被那家伙一箭射下去好几绺,该死该死!”

见她如此,李繁漪也没有心思再跟她算这笔账了,摇了摇头,道:“将他们打回去,就能回东京了。”

清霜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自己那日在桌上随意说得一句话,就被她这么记下来了。

她呆了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

自李繁漪命令下达伊始,营中便将一大批箭簇用于制作毒箭,加由顾方闻提供的配方,在锅中熬煮了许久,气味熏天。

虽然万般不愿,但面对敌营那般虎视眈眈,谢威只能妥协,甚至亲自监督起了制造。

响晴的一日,第一批加急赶制的毒箭终于装配完全,黑亮的箭头在日光照射下,反射着发黑的乌光,一众弓驽兵背着弓严阵以待,清风徐徐,将人的衣角吹起,李繁漪抽了一支箭筒内的毒箭,搭弓拉弦,擡起肘臂,朝空中“簌”得射出一箭。

淬了毒的箭尖划开空气,流虹般将一只正在飞行的水鸟脖颈来了个对穿。

众人仰头,看着那被射中的水鸟跌落在地,纷纷上前查看。

洁白的羽毛被捅穿的鲜血染红,顾云篱擡起一支木棍,轻轻挑了挑这只水鸟的身子,将箭口露了出来。

待身后几人看清这水鸟的死状,皆是吸了一口凉气。

血液逐渐停止流淌,原本鲜红的颜色,也因毒性而缓缓变成红黑一样的颜色,颜色愈加恐怖。

不过眨眼间,原本还在挣扎的水鸟便停止了动作,尖喙张开,生命流逝得极快,便彻底死去。

“果然够阴毒。”看着这鸟死去的惨状,围观在一旁的林胥忽地开口,似是在感叹。

顾方闻侧了侧身子,瞧了他一眼:“右仆射长官龙门,联通诸多江湖势力,西巫的手段,莫非不曾见过?”

林慕禾顿了顿,侧了侧眸,看向背手而立的林胥,也想知晓林胥会怎样回答。

顾方闻话里的刺,林胥不会不明白,他怎会没有见识过西巫门内手段的阴毒呢?他该是最了解的才对。

后者扯了扯嘴角,胡须跟着肌肉抖动了几下:“西巫人一概孤僻不入尘世,性格诡谲,连龙门都少有接触,鬼医这番话,实在另我摸不着头脑。”

顾方闻心里暗骂了一句,哼哼一笑,偏头看了看身旁的顾云篱与林慕禾:“你瞧,人老了,糊弄事儿的本事未必不会消退啊。”

林慕禾扯了扯嘴角,收回了目光。

“好了,”李繁漪见势就收,瞧了眼林胥脸上不甚美妙的表情,“毒箭的威力已经试过,后半日继续修整。”

“今夜,按原定计划奇袭敌营。”

在场众人纷纷离开,准备各司其职,顾云篱也预备回到药政司,身旁的林慕禾却忽然打了个哈欠。

她眼睫一颤,问:“困了?”

昨夜睡得在这几日里还算早的,林慕禾呼吸沉缓,应当睡得不错才对。

“有一点,”林慕禾揉了揉眼睛,“许是这些天太累了。”

这倒也确实,顾云篱点了点头:“回药政司,在卧房里睡吧,这里整日操练,定睡不好。”

应了一声,林慕禾又打了个哈欠,这连续两个哈欠过后,她忽觉脑袋还有些昏沉,没有多想,跟上顾云篱的步伐,很快便将这点异象抛之脑后。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