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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起起落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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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雁亭自从醒来看到他在身边,心情就很好,不和他生气,放软声音道:

“我中午出去了一趟好像中暑了,回来休息了一会儿,没听到手机响。”

秦翊棠表情僵住了,一会儿不太自然地问道:“那现在好了吗?”

“好了呀……”韩雁亭对他一笑,“吃饭吧。”

他们又把两个60升的大收纳箱拿出来当桌子,把秦翊棠带来的豪华外卖摆好,两个人坐在地毯上吃饭。

因为韩雁亭既没有两把高度一致的椅子,也没有一个像样的餐桌。

秦翊棠再次抱怨这事,韩雁亭好脾气赔笑,却问他喜欢什么样的餐桌。

秦翊棠没好气:“能坐下吃饭的就行。”

韩雁亭说:“你喜欢长方形的还是正方形的,还是圆的。”

秦翊棠觉得他的问题很白痴,但还是回答了:“长方形的吧。”

韩雁亭说:“好,那我就买个长方形的餐桌。”

秦翊棠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只是笑笑。

秦翊棠低下头吃饭。这是他从中午家宴的酒店订的外卖,再华丽的菜式,在外卖盒里闷久了也不太对味。

今天杜翌梵和父母出柜了,其实她的父母对此并没有太多意见,只是认为她又在胡闹。

杜翌梵虽然一直标榜自己是个特立独行的摇滚青年,其实思想浅薄,非常热爱追随潮流,年老了十有八九就是保健品受害者,了解她的人都知道。

所以她的父母认为她只是又被一些观念洗脑了,什么LGBTQ的,美国都搞出100多种性别了,杜翌梵想玩点新花样,也很正常。

杜翌梵心不在焉,感觉不到父母的弦外之音,也没有争辩,最后出柜不了了之。

说实话,这事儿没有在秦翊棠心中引起多大的震动,出柜还是怎样的,他并不在乎父母的意见。

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吃完饭之后,杜翌梵一直隔着手机和陆芮吵架——陆芮没有和她一起出席家宴,而是回了广州老家。

她们吵架是因为陆芮不想和家里出柜,她的理由也很简单。反正定居国外,父母也管不到她,她只要说自己不想结婚就可以了,不必冒风险去出柜。

况且她家中关系本来就摇摇欲坠,她不想再惹一肚子气。

而杜翌梵认为自己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得不到相应的回报。于是她们就为了到底谁付出更多,谁更自私吵得不可开交。

挂断电话后,杜翌梵对他说:“你不恋爱是对的,不管开头千好万好,最后总是这样样子,情人变怨偶,西施变眼屎,一地鸡毛,一点意思都没有,不想谈了。”

她那副疲惫的样子,秦翊棠从未见过。

从前无论她失恋多少次,都是一副别人对不起她的蛮横模样。这让他害怕,他知道自己远非一个理想情人,甚至比杜翌梵更糟糕。

而韩雁亭大概也不会比陆芮执着,他见过韩雁亭分手的样子,伤心归伤心,但也从没想过回头。

秦翊棠看着眼前乖乖吃饭的韩雁亭,他吃饭时总是喜欢吃一大口,全包进嘴巴里再像仓鼠一样慢慢咀嚼,脸颊鼓鼓的,特别可爱。

秦翊棠心里有了决断。

“韩雁亭。”

“嗯?”韩雁亭擡头看他,也许是中午中暑的缘故,他今天看着格外苍白。

“上次你问我,要把这种关系维持多久。”

韩雁亭放下筷子,紧张地看着他。

“到你三十岁的时候吧。”秦翊棠看着他湿润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等你三十岁的时候,我们就结束这种关系吧。或者,期间你有了喜欢的人,也可以随时结束这种关系,只要提前告诉我就好。

三十岁的话,也应该去过一些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和我一起鬼混。你要知道,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我想我不需要再强调很多遍吧,你应该早就知道。”

韩雁亭眼中的光彩褪去了,像笼上一层薄雾,沉默了好久,他问:“是因为今天的事吗?”

“对。”秦翊棠说,但是并不只是如此,今天的事只不过是个导火索。

三亚那一夜突然产生的勇气,对爱情的冲动,已经在这段时间被消耗殆尽。

这些天他过得很不好,自从重逢之后,他每天都过得很不好。

他会因为韩雁亭仅仅几天的失联就焦躁不安。

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耿耿于怀,因为他和别人随口说笑而拈酸吃醋,又因为他的眼泪而辗转难安。

韩雁亭根本不知道,今天他因为杜翌梵的话心绪不宁,不断地给他打电话,希望他的声音能让自己好过些,告诉他一切没有那么糟糕。

但他一次都没有接起。就算他现在知道韩雁亭在生病,也已经迟了。

他不断地去猜测,韩雁亭到底有多喜欢他,今天比昨天的喜欢少了吗,还是多了呢?

他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每天有那么多情绪。他想要的本来也只是回到过去,回到洛杉矶那座永无岛一样的公寓,他们只有彼此,日升日落,一切都不会改变。

但是这里是现实,现实就是他们需要面对很多琐事,面对多方的压力。

哪怕一一走过,最终也难免不会像杜翌梵和陆芮那样,两看相厌。

他不想有一天看到韩雁亭吃饭的样子不再觉得他可爱,他更不想某一天韩雁亭面对他时也是那样失望又疲倦的模样。

眼前有那么多的坎,时光蹉跎,世事万变,他不想费劲力气跨过去之后,再后悔一无所得。

他原本就不想要这一切的,如果那一天韩雁亭不是喝醉了酒对他表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哦……”韩雁亭应了一声,又重新拿起筷子,这回不像之前那样大口吃饭了,挑着筷子尖上的米粒,细嚼慢咽。

秦翊棠原本以为他会生气,会哭,但是他没有。

一会儿,他问:“是到我生日那天吗?还是1月1号?”

他的生日在寒冬,这两个时间相差几乎一年。

秦翊棠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对他来说,没什么重要的,他甚至不觉得他们能一起度过今年。三十岁,只是听着好听罢了。

“到你生日那天吧。”

韩雁亭倔强地说:“那这段时间你不可以喜欢别人。”

秦翊棠说:“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他补充道,“包括你。”

听了他的话,韩雁亭像座木雕一样,捏着筷子呆坐着。

秦翊棠觉得有无数根针细细密密地扎着他的心脏。

但是他只是有条不紊地吃着饭,尽管他觉得一切都难以下咽。

最后韩雁亭深吸一口气,胸膛鼓得满满的,又慢慢呼出来,看上去心情恢复了不少:“好。没关系,这样也很好。”

秦翊棠不懂他说的很好是什么。也许韩雁亭并没有那么喜欢他。秦翊棠又一次这样想,像这几天无数次拿起手机却看不到韩雁亭的信息一样,他明知道这没什么不对的。

没有人要时时刻刻想着你,也没有人会不顾一切地爱你。他还是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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