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上签（2/2）

虽然没有桂花香气，还吃了清蒸鲈鱼——秦翊棠做的，也贴了春联——中超买的俗气对联，甚至还被韩雁亭拉去一座佛寺拜了拜。

“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佛寺。”还颇具规模。

春节的人很多，不少信徒十分虔诚，跨进大门就合掌礼佛。秦翊棠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有点束手束脚。

“我也没想到，还是我一个学长无意间告诉我的。”韩雁亭答道。

“学长。”秦翊棠很讽刺地说，讨厌这个称呼，“你不是大四了吗，怎么还有学长？”

“他本科是我们学校的，比我高两级，怎么不是学长？”韩雁亭好像也并不很熟悉这里，谨慎地观察着别人的举动。

“他是广东人，还蛮信这些的，车上还挂着佛牌。”

“哦，车都坐过了，关系很好嘛。”秦翊棠心情糟糕，韩雁亭总是比他想象的还要人脉广泛一点，“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你好酸呐，秦小棠。”韩雁亭看着他笑，“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最好的朋友，行了吧。”

最好的朋友前面尤有定语，秦翊棠高兴不起来。但没什么好说的，难道韩雁亭不能有别的朋友吗？

只因他不喜欢分享，所以才自寻烦恼。而他很早就知道，不想分享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占有。韩雁亭不属于他，他得承认。

他们去到了大雄宝殿，跟着香客们排队领取一支免费的香，叩头许愿。

秦翊棠拿着属于他的一支香，并不下拜，只是在韩雁亭身后默默站着，手中青烟袅袅而上。

我没有什么心愿。他想，能够做到的事情不必许愿，做不到的事情许愿也没有用，除了自己，他什么也不信。

擡头直视佛像，如来佛祖眉眼低垂，俯看众生，秦翊棠看不出他的慈悲。他只是一座佛像，他什么都不知道。

把香插进香炉时，秦翊棠想，如果真的有神佛，那他希望韩雁亭的心愿都能实现吧。毕竟他闭着眼睛默默祷告了那么久，一定有很重要的愿望。

他们在佛寺里走了一圈，这里华人很多，捐赠也多，园子挺大，假山池塘，香草花木，谈不上太多艺术性，但都很齐全，就当是春游踏青了。

韩雁亭问他：“你许了什么愿？”

秦翊棠说：“我没有愿望。”

韩雁亭看了他一眼，说：“我就知道。不过没关系，我把你放在我的心愿里了。”

“你许了什么愿？”秦翊棠问他。

“这不能告诉你，说不出来就不灵了。”韩雁亭保密。

“无聊。”秦翊棠不高兴。

一会儿又说，“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

韩雁亭没有如他所料的讽刺他几句。反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别处。杨柳拂春风，长出嫩芽。

“也许能。”他轻轻地说，声音消散在风里。

秦翊棠没有再问。

佛寺修在一个山头上，他们绕了一圈，离开时又路过签筒。韩雁亭顶住秦翊棠鄙视的眼神，去抽了一根签。

秦翊棠凑过去看：“写的什么？”

韩雁亭连忙把签纸捏到手心：“你不是不信嘛，走了走了，以你的语文水平也看不懂啦。”

他脸色不太好。秦翊棠关心道：“这种事情又做不得数，不要把随机事件当成必然，太迷信不好。”

“我知道啦。”可惜他看着还是高兴不起来。

过了两天，秦翊棠把韩雁亭拉到自己的电脑桌前，向他展示了一个他刚写的小程序：“写了一个求卦辞的app，你要不要试试？”

韩雁亭受宠若惊：“你写这个干嘛？”

秦翊棠甚至做了一个简单的用户界面，上面有一只签筒，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你试试，要诚心发问哦。”

韩雁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啧啧半日，想说点什么出来，被秦翊棠的一个眼神怼回去了。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念了一会儿，点了那个签筒。

电子签筒摇一摇，掉出来一副卦辞，中签，意为凡事守心方能遂意。

看着也不错。

秦翊棠把他的手挪到一边，自己重新求了一签，上上签，再求一签还是上上签。

“不得了，秦小棠新的一年大吉大利啊。”韩雁亭看穿了他的小把戏，一脸宽容的微笑。

秦翊棠这两天搜集了一些卦辞，剔除了其中的下签，调节了参数，让掉出上签的概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为了不穿帮，给中平签留了点机会。

谁知道韩雁亭居然能在概率这么低的情况下抽到中平。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是有点本事。”秦翊棠被打败了。

韩雁亭说：“我觉得这个卦辞蛮好，很有启发。”

秦翊棠无话可说。

韩雁亭离开他的房间时，突然转回身，从他背后抱了他一下：“谢谢你，我现在觉得很幸运了。”

说完他就飞快地跑了。

秦翊棠愣住了，盯着屏幕上他的上上签发呆，上面写着，寓意姻缘忠贞美满，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