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上签（1/2）

第25章上上签

他们没有去成国家公园，韩雁亭一直睡到天又黑了，秦翊棠没有叫他，而是拿出电脑修改数据模型，饿了就从韩雁亭的行李箱里翻出他带的小饼干对付了一下。

睡醒的韩雁亭精神很多，没有抱怨为什么没有叫醒他，只是看着空掉的零食包装说，我也饿了。

秦翊棠又测了一次他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让他多了点水，就带他出去吃饭了。

第二天飞去另一个城市。徒步在冰川之上，说话都因为吐出太多热气而觉得寒冷，于是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开口。

耳朵藏在毛线帽里，风声也被隔绝，只有靴子踩在雪地上吱吱作响，秦翊棠目光所及之处。

除了白得泛蓝的冰雪，只有穿得像个棉花糖的韩雁亭，正饶有兴致地踩着新雪赶路。其实，如果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很好。

到了地标处，有几个年轻人在拍照打卡，其中一个女生更是不要命地脱掉外套也要拍出美美的照片。

秦翊棠问韩雁亭，你要不要拍一张。

韩雁亭勾着下巴，把脸埋在围巾里，擡眼瞧了他一下，又垂下眼睛：“怪不好意思的。”

秦翊棠移开目光，说：“不知道谁在飞机上拍个不停，现在又不好意思了。”

他们等那伙年轻人走开了，韩雁亭走到雪桥之下，摘了滑雪眼镜，姿势很僵硬地摆出一个剪刀手。

秦翊棠走过去，用手套擦掉他眉毛上的白霜，又摘了手套，让他闭上眼睛，用拇指抹掉了他睫毛上挂着的冰珠，韩雁亭的眼珠在他的指腹下轻轻颤动。

秦翊棠的手在他脸上停滞了一秒，还是放下了。

“现在好了。”他向后退了几步，“你把围巾摘下来一点，不然都看不出是你。”

韩雁亭照做了，但面对秦翊棠的镜头，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突然说，用我的手机吧。

秦翊棠说，不用，我拍完发给你就好。

他按下快门，放大检查了一下，韩雁亭最终面对镜头露出一个真心又可爱的笑容，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的，尽管他的剪刀手还是那么傻气。这是秦翊棠手机中的第一个人像。

他保留了这张照片，很多年。

回去的飞机上韩雁亭又恢复活力，只是因为感冒戴着口罩，嗓音也哑了一点，依旧坚持不懈地问他过年有什么习惯。

秦翊棠没什么习惯，只记得收红包——韩雁亭啧一声，吃桂花年糕——

韩雁亭唔一声，要吃鱼——韩雁亭点头，还要贴春联什么的——韩雁亭若有所思。

秦翊棠说：“你少说话吧，我要睡一会儿。”

“那我也睡一会儿。”韩雁亭照旧把衣服盖到秦翊棠身上，调整了颈枕，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突然说：“好可惜。”

秦翊棠睁开眼睛，问他：“可惜什么。”

“没有请你吃海鲜大餐。”

秦翊棠说：“那就先欠着，利滚利，总归是要还的。”

韩雁亭眼睛弯起来：“想讹我。”

秦翊棠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闭上眼睛：“就讹你。”

“都可以，小棠想要什么都可以。”韩雁亭转头看他，“你做我弟弟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秦翊棠感觉到他殷殷的目光，小小地叹了口气：“是哥哥。”

“哇！”韩雁亭很激动，随即又压低声音，“这么听话啊。”

“我是说，我是哥哥。”秦翊棠看他一眼，“脑子不好，耳朵也不好了。”

韩雁亭大概在口罩后面做了个鬼脸，很大度地说：“好吧好吧，那你是哥哥。”

“叫一声。”

韩雁亭想要开口，话却卡在嗓子里，憋了一会儿：“先睡了！”

秦翊棠笑了一声：“笨蛋。”

坐在他另一边的像是个中国女生，频频拿余光扫他们，八卦之心不用语言也能表达。

等韩雁亭睡着了，秦翊棠想了想，对那个女生用中文说：“麻烦，我想出去一下。”

“哦哦，好的。”那女生忙站起来给他让位。

秦翊棠对她礼貌地笑了一下，四目相对，女生有点脸红。

秦翊棠回来用酒精擦了下手，又涂了一层护手霜，那女生已经不好意思再看他们了。秦翊棠钻回韩雁亭的羽绒服下，挨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下飞机的时候秦翊棠帮这个女生取出行李，又对她道了声谢，那姑娘小脸通红，点点头连忙走了。

等她从视线里消失，韩雁亭笑说：“秦大帅哥，不要再散发魅力了。”

“白痴。”秦翊棠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

日子如同流水一样过，想抓住也无从着手。

秦翊棠不再对他开那样的玩笑，变得很有分寸。他们之间，似乎什么都没变，韩雁亭还是一样，好像那天的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可迟钝如秦翊棠也感觉到很多事情不一样了，比如韩雁亭发呆走神的次数变多了，比如他开始刻意保持身体距离。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过年的那天，秦翊棠收到了韩雁亭包的红包——20刀，吃到了他买的年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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