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可惜的姐夫（1/2）
第2章很可惜的姐夫
秦翊棠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直到带着韩雁亭回到家中，他还是没有什么实感。
他租的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公寓，有一个挺大的客厅，外面连着阳台。
当初他费了一番心思收拾这个临时的家，客厅有全套的影音设备，还有两盆半人多高的绿植。
最重要的是，沙发是他花了差不多一万刀买的可折叠沙发床，展开来就是一个queensize的床，睡一个一米八的男人也绰绰有余。
他简单地给韩雁亭介绍了一番，又收了茶几和打理的很好的地毯，把沙发展开：“你先睡这里吧。你带了床单被子吗，没有的话可以先用我的。”
“有的有的。”韩雁亭还站在玄关处，扶着他的行李箱，不敢向前。
秦翊棠觉得他局促得有些好笑：“你站那儿干嘛，过来呀。”
韩雁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换上的拖鞋，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这个行李箱在机场拖来拖去的不太干净啦，你有纸吗，我擦一擦？”
秦翊棠又看他，其实从提出来让他住自己家后，韩雁亭就一副受之有愧惶惶不安的样子，这反倒让秦翊棠心里舒服了一点，这表明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消弭了一些他最开始那声「小棠」带来的过于自来熟的恶感。
拜托，怎么会有人叫他小棠啊，一般人只会叫他翊棠或者小秦而已，再说，跟你很熟吗，套什么近乎。
“不用，别这么紧张，也就是看着干净，其实很久没有打扫了，你直接推过来，没关系的。”
秦翊棠说着走上前去，伸手把他的行李箱推过来了。
他的行李不算太多，只有一个随身的背包和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不像有的留学生，头一次来带五六个行李箱。秦翊棠心想，希望你和你的行李一样是个省事的。
韩雁亭对他笑笑，很不好意思，也很真心。
秦翊棠留意到他有一双笑眼，笑起来就像弯弯的月牙。他有些不屑地想，杜翌梵的品味一贯如此。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女人，就爱这种清纯佳人的长相。
杜翌梵把韩雁亭航班信息发给他让他去接人时，他看着机票上拼音写的YantgHan，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艳婷」，还以为是她换口味了，交了一个质朴的乡村女青年的女友。
直到杜翌梵忍无可忍地给他发来他的微信名片，并注上「韩雁亭」才得以打消他的疑虑。
杜翌梵号称这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只不过在她爱过的莺莺燕燕的可爱美女中，这份爱显得不那么突出。
没错，杜翌梵是个双性恋，还有，他自己也是。
杜翌梵当初得知这件事时，笑得十分夸张，随后感慨道：“也许这就是家族遗传，说不定我们全家都是，说不定咱爷爷也是。不然他怎么对一个战友挂念了那么多年，你不觉得奇怪吗？”
秦翊棠反对这种将所有人类情感都解释为性欲作祟的弗洛伊德式说法，反对她如此解构一个崇高的年代，很郑重地反驳她：“我觉得爷爷不是，战友情，未必不如爱情。”
当时他才十六岁，因为出生时身体状况不好，一直到小学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任何流感或换季感冒都能把他击垮，到了十六岁，个子也不过堪堪一米七，十分得自卑。
大了他半天的杜翌梵，在老妈肚子里就比他强壮很多，出生之后也一路势如破竹，在十六岁就已经达到她人生的顶峰，比秦翊棠还高了两厘米。
十六岁的杜翌梵认真地说：“秦翊棠，你真搞笑。”
那时，秦翊棠没有和她辩驳，他一向如此，他一直觉得杜翌梵很蠢，一种很精明很早熟的蠢，她总是不屑一顾地把内心那些不甚光明的一面说出来，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无人敢挑战她的权威。
而秦翊棠看穿了她的蠢，并决心反其道而行，他把自己伪装得很好，把一切不满咽下，默默地成长。
很快，他终于迎来了他的成长期，在一个高二的暑假一路猛蹿，长到一米八，并一路高歌猛进，一直到二十二岁，他发现自己突破了一米八五的大关。
他的肩膀似乎也在这个过程中展开，他变得挺拔有力，长成了一个别人梦想中的男人的样子。
他在学校中的人气暴涨，在高考数学拿下近乎满分的成绩后，Top2的大学轮番打电话请他入学时，他把美国某名校的录取通知书放到父母面前，说，我要出国读书。
而与此同时，杜翌梵不得不靠艺术加分和老杜家的人脉，厚着脸皮挤进了申州某知名大学。至此，他终于把杜翌梵远远甩在身后。
其实，说实话，韩雁亭长得不错，就算他在机场那样狼狈地戳着手机试图接上WiFi的样子很好笑，秦翊棠还是从他身上看出一种很古典的中国气质，他的语文并不好，只能模模糊糊地想到形容他像竹，清瘦挺拔，和他的名字一样亭亭玉立，在男孩子里，皮肤显得过于白皙了，却不显得脂粉气，只觉得干净清爽。他多少有点能理解杜翌梵。
韩雁亭还是有些懵，打开行李箱后发现里面乱糟糟的，他十分尴尬地解释道：“这个，是他们翻乱的，我出门的时候收拾得很整齐。”
秦翊棠理解他在这样近乎洁癖的房间里显得局促，只是笑：“我知道。你等下再收拾，我先带你看看。”
秦翊棠带他去了阳台，厨房，洗衣房，最后谨慎地说：“是这样的，客厅里洗手间没有淋浴，洗澡的话只能用我房间里的洗浴间，你能接受吗？”
这很多此一问，不然难道要在洗手池里洗澡吗。
韩雁亭却很真心地说：“当然当然，应该我不好意思才对。你放心吧，我会尽快搬出去的。”
秦翊棠笑笑：“不着急，毕竟你也算我姐夫。我照应一下你也是应该的，不要总是搞得我想赶你走一样。”
韩雁亭不好意思地笑：“还好有你哦，不然今天麻烦了。”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秦翊棠就回房间洗澡了，也给他留一些空间整理他那乱七八糟的行李箱，省去他把白色内裤往袋子里面塞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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