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爱你(1/2)
春节假期刚结束,虽然手头的保姆工作一大堆,但程声属于典型的人在岗位坐,魂在千里外。
她把稿子交上去后,就陷入了漫长的发呆。
季庭予靠在桌边大概翻着看了一遍后,摇头叹气:“完了,我预感你今年还是个辣鸡。”
程声:“……季老师,辣鸡也需要被尊重。”
季庭予不尊重她,把这份儿垃圾分类的垃圾稿子拍了回去:“我建议你重写,要不然你孟老师可能会想把你退货,我很认真。”
她正说着,孟羡舒从电脑旁转了过来,拿过稿子,低头认真翻看了一会儿后,果然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程声。
程声一个激灵,整个人顿时就清醒了:“孟老师,你别不要我!”
“……”主要这玩意是每年组织分配的,确实不知道去哪里退货。
孟羡舒又睨着她从稿子上扫了一圈:“那你写的是什么东西?感觉别人看完能知道什么?”
程声安静如鸡地没敢顶嘴,眼巴巴地看她。
孟羡舒擡眼:“……看我干什么?我是在问话,为什么全是没有论脚的批判,还是你觉着没有说服力的一味尖锐就是好的?”
程声臊眉耷眼地往椅子上一团,现场变成了一只鹌鹑。
孟羡舒:“……”
季庭予刚准备现场和稀泥,孟羡舒一转头,回到电脑前,低头拧开了钢笔。片刻后,纸张整个右半边的空白全部条分缕析地写成了提纲。
一、环保到底应该基于科学和市场化运作,还是基于社会运动。
二、去专业化的行为是对社会人力资源的巨大浪费,专业的事是否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三、分摊于民就需要激励,需要庞大的监管,即使长期坚持,成本如何衡量计算。
四、分批分类后是否真的做到分批拉走,后续怎么处理,特别之处在哪里,不焚烧还是不填埋,能不能让想要了解的人得到信息透明化。
五、如果可以做到产业化,是否更能产生竞争,促进高效和专业的发展。
六、原有拾荒者。
……
程声目瞪口呆,拿着孟羡舒的“简略”提纲低头看了半天,等她坐回去了,才敢擡头跟季庭予小声说:“季老师,你有没有感觉我孟老师这两天的心情不怎么美丽,她竟然给我写了这么多,而且字都是龙飞凤舞怪凌厉的。”
“……”季庭予先是给了她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接着才偏头,目光在孟羡舒脖颈上静静落了一会儿:“而且你又知道了,一天天的,这么能,脑子和稿子怎么都不行。”
程声无言以对,愤怒地转头查资料去了。
天气依然很冷,刚开年没什么班要加,孟羡舒很违和地安静在电脑前坐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动,等到下班的时候,却第一时间就提起包走了。
程声非常吃惊,第一次见到孟羡舒比她走得还早。
在门口桌边排外勤的季庭予也擡了擡头,往孟羡舒的办工桌看了一眼,整整齐齐的,她送的火腿和腊肠都没有提走。
半个小时后,孟羡舒提着一碗粥和两个小菜来到了医院。
江鲤本来正在宋端的床头骂骂咧咧,一转头,下巴都快掉了:“呃……嗯,哈哈……”
她嗯嗯呢呢了半天,冲着孟羡舒灿烂一笑,懂事儿地转头就跑,还体贴地拉上了门!
孟羡舒:“……”
宋端靠床头愣了一会儿,才忽然往起坐了坐,先是让出了床边的一块位置,又双手往被沿放了放,转头说:“那边有椅子。”
孟羡舒眯眼看了她几眼,没说话地走到床边,把床桌升了起来:“下午吃了没有?”
宋端:“……没。”
她往孟羡舒的手上一看,李福记的粥,买的。
“看什么?”孟羡舒眼睛一瞥,“想着我没亲手给你做?”
“……”宋端视线顿收,伸手接过了勺子。
孟羡舒站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了她一会后,忽然转身走到了窗边,望着外面的石楠树:“宋端,最近又跟着我干什么?”
宋端低眼慢慢喝着粥:“想跟着你。”
孟羡舒嘴角没有笑意地一提:“这么巧啊。”
宋端喝粥的动作慢了一点,没有吭声。
片刻后,孟羡舒点点头,走回来看了一眼她包扎的手,低眼说:“那我谢谢你。”
宋端顿了顿,感觉喉咙有些无端地发卡。
孟羡舒没有转身走,拿了个苹果,开始坐下削:“那以后还跟不跟?”
她等了几秒,擡头:“嗯?怎么不说话?”
宋端忽然攥着勺子偏了下头:“你不想见我,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
“那你还怪厉害的。”孟羡舒削完一整个苹果,目光才擡起,落在她半张脸上,“你这么厉害,还能被我说得掉眼泪,搞得我是怎么欺负了你一样。”
宋端忽然闭了下眼:“孟羡舒,你别这么对我。”
长久的寂静无声。
片刻后,孟羡舒深深从她脸上收回视线,放下苹果和刀,转身拉开了门。
“以前年轻,真的很多东西都不懂,是我没有考虑好。”
宋端在她身后低声开口:“这么多年,是我耽误了你的青春,我也是人,不可能不愧疚。”
可是愧疚,什么都换不回来。
孟羡舒拉门的手没有迟疑,更没有回话,直接出门走了。
“这么快?”江鲤从走廊尽头探出了个脑袋:“就是心软地送个饭,不聊聊?”
余棠和段汀栖也从电梯口偏头看了一眼,把手中买的蛋卷递给她:“那我就不进去了。”
孟羡舒这看起来其实不像是心软,更像是不愿意欠宋端什么情分,来有一谢二。
就是这个表情看起来……没有以前的稳重了。
“……那你手上那份儿呢,提回去吃?”江鲤收回脑袋,“而且你怎么刚来就走,这像话吗?”
“这是稍给林西陵跟卢为的。”余棠一推她的大头,“有什么不像话的,有你一个叭叭叭就够了。”
她说完,拉着段汀栖从电梯出,又从电梯进:“对了,那件事——”
“还没呢,主要是董铭宵那贱人太烦了,老半夜喊我,我不睡觉吗!”江鲤叼了个蛋卷,摆摆手,“放心吧,有什么事儿我会跟你夺命连环call的。”
段汀栖顿时看她:“你想被拉黑?”
江鲤翻了翻眼:“你早就被我拉黑了,想报仇报你的,少替我家阿棠做主。”
余棠仰头看了眼天花板,没什么话想说。
“孟羡舒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宋端这会儿该不是在抹眼泪吧。”江鲤唉声叹气地探着宋端的病房,脚下也跟着进了电梯,“我暂时也不进去了,卢为这会儿应该在吃饭,我去她那儿溜一圈儿。”
余棠寻思了一会儿,看了眼孟羡舒离开的方向,没说什么。
出医院后,段汀栖也竟然没有开车回段老爷子那里,而是拐向了她们几个月没回去的房子。
余棠有点意外:“今天回去睡?”
“嗯,先回去看看。”段汀栖心情怪好地哼着小调。
余棠歪椅背上笑了一声,这是一首苏格兰的民间童话。
难得天气放晴,天上有影影绰绰的半轮月亮,照得傍晚夜色有点朦胧美。
两人散步似的,特意在小区溜溜达达了一会儿才上楼,只是门一打开,余棠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
原来最近一直住在段老爷子那儿,是因为家里在搞装修吗。
还是那种破天荒的把单层该复式的操作,不……这是上下扩了三层。
余棠难得有些茫地偏头,冲着段汀栖确认了好几眼。
段汀栖顿时笑出声,歪在门框上,“怎么了,宝贝儿,发什么呆?”她一牵余棠的手,“我想着哪怕以后住得少,咱也不得自己有一个家吗,以后不受臭老头儿待见的时候,就跑回来住两天。”
余棠瞧了瞧她,忽然进去,上下走了一遍。
原本的书房和卧室都没怎么变,只是装修随着整体精致了许多,阳台倒是扩成了一个半露天的露台,全部的花花草草都没有搬家,甚至小段总当初搭的花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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