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我要送你红色玫瑰 > 第104章 背我

第104章 背我(1/2)

目录

江鲤倚门框上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段汀栖说的“她的人”是谁——前段日子余棠住院的时候,有几个影子似的保镖确实挺好用的。

但段家领导是什么在意别人长不长熬夜纹的慈男善女吗?

江鲤只花了一秒,翻了翻眼:“不用,滚。”

段汀栖也不气,似笑非笑地提了提衣领,牵着余棠走了。

虽然天气回暖了一点,但今年冬天的雪格外多,几乎有一半时间都在断断续续地飘,街上人很少,只有路灯在寒风中清清冷冷地亮着。

段汀栖插着兜站台阶上看了看,正准备拉口罩,余棠忽然从身后轻轻一环,搂到她背上:“背我。”

“嗯?”两个月前坏的那盏破路灯依然在一卡一卡地闪着,段汀栖笑着偏头,瞧了瞧余棠的半张小脸。

真的很少有人能在成年后把眉毛长成这样,细细绒绒的两条,婴儿似的,无论什么时候看着,都格外乖。

段汀栖往台阶下走了两节,弯了弯腰:“来。”

余棠歪头看了看她脖子上的围巾,搂了上去,段汀栖稍微一抄,稳稳地兜起她,走下下了台阶。

头顶上的雪更细密了一些,慢悠悠地落在眉梢肩头,余棠鼻尖贴在段汀栖侧脸,轻轻啄了一口:“江鲤那儿有什么你想要的?”

段汀栖低头,还着啄了一下她的手:“不告诉你。”

余棠轻轻叼着她的耳垂笑:“合着你想要的东西江鲤能给,我还给不了。”

“可别闹了,宝贝儿,我一会儿摔了,咱俩儿可就是双人套餐,你看旁边儿的大爷还等着拾乐呢。”段汀栖弯眼瞧着面前的路,故意把背上的人晃了晃,“而且让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了,那草鱼还不得趁机对你坐地起价。”

余棠知道她不想说,也没多问,只是脸往她颈窝贴了贴:“你今天找的时机不好,她嘴上是嫌弃没睡上美容觉,实际本身就打算晚上单独留下的。”

段汀栖走过小花坛边,轻轻挑了一下眉。

余棠说:“江鲤这人,其实特别讨厌学功夫,所以现在才是个半吊子。我记着小时候江阿姨非让她站桩,她就是犟得不好好站,大冬天经常唱反调,自己倔地挂外面儿树梢睡一晚,所以后面不管大事小事,江阿姨就特别喜欢扫帚抡圆了先给她揍一顿再说。”

段汀栖静静听着,还趁四周人不多,在一条鲜少人踏足的冰道上呲溜滑了几下。

她也有点故意耍坏,时而装作没兜稳的样子,让余棠主动越搂越紧。

余棠笑着挠了挠她的下巴后,继续说:“当年上学的时候,江鲤在学校整天被请家长,五次只敢让江阿姨知道一次,剩下的都是宋端每次打完工,又着急忙慌地往我们学校跑,一个爱利索出手打人的人,整天对老师面无表情地赔笑脸,替她兜了无数回的揍。”

段汀栖脚下溜达了几个圈儿,低着头问:“那你呢,小时候乖不乖?”

“我可是那种要请家长代表发言的时候,才会叫我师父的人。”余棠厚脸皮地安心搂她背上溜冰,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好多年没分给零星半点思绪的小时候,“不过我从小什么都爱学,又大喇喇的,虽然不挨揍,但是老自己往身上手脚划拉些小口子,宋端那时候就把红砖头磨成粉,还用小包仔细包起来,告诉我这是止血药。”

段汀栖忽然笑了声,感觉怪有意思的。

“我和江鲤都没什么完整的父母家庭,宋端比我和江鲤大很多,所以我们两个一直感觉跟她很亲。”余棠簇在段汀栖的围巾间吸了吸鼻子,“后面这些年我不在,宋端又和家里和孟羡舒都那样,江鲤就操碎了心,有时候边气得骂骂咧咧,边给自己找理由,说什么‘姐妹长,姐妹短,姐妹出事你不管’,这样不像话。”

“在重情重义方面,江家草鱼还成吧。”小段总终于矜持地夸了江鲤一句,怪保留的。

余棠埋她脖子弯了弯眼,没拆穿这人还是偷偷留了两个保镖在医院的事,而是问:“你的那些人都是哪儿找的?”

“老头儿找来护着我的。”段汀栖没多说,“从小就在了。”

余棠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转而问:“去喝酒吗,小段总。”

“嗯?”段汀栖摇摇晃晃地兜着她滑到车边,忽然有些意外地偏头,“想去哪儿,酒吧?”

余棠从她兜里摸出钥匙,拉开车门:“去老汽车站旁边转转怎么样。”

段汀栖表情如常地弯腰把她放进车里:“你想去就去。”

余棠在她起身前,捞起她的手轻轻啄了一口,算作答谢。

“哎。”段汀栖故意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家娇娇可真会讨人疼。”

余棠手一盖脸,笑着歪椅背上没说话。

路况通畅起来,这里去老汽车站只需要十五分钟,段汀栖下车的时候摸摸余棠的脸:“还要不要背?”

余棠终于略微阖了阖眼,思绪越过好似无所事事的十年,跑到了以往的无数个春宵艳阳天,在那些时候,叶巍几乎把她兜在背上,走遍了当时棣花的大街小巷。

人有时候太幸福,就容易忘本。

不过偏头细细看了段汀栖一会儿后,余棠还是伸手,又搂上了她的脖子。

小段总还怪开心的,任劳任怨地背着人在街头晃悠,前面不远处的红樽花事已经摘牌了,换成了另一家中规中矩的宾馆,可这跟前的酒吧依然不少。

有些东西总是用火烧不尽的,过段时间就会再来,短暂地换张皮,连脚都不挪。

夜深露重,闪成一片的灯红酒绿中弥漫着一层湿雾。段汀栖把每一家营业场所都扫了一遍,如果余棠的母亲以前真的曾经待过这里,那这里的每一个地方必然都有过叶巍的影子。

“不喝酒了怎么样?”段汀栖摇摇背上的人,偏头找了一圈儿,“我给你买个香喷喷的烤地瓜拿着。”她摇完又说:“买两个。”

余棠本来也不是想喝酒,她是对酒不怎么感冒的一类人,闻言也看向不远处飘出香气的小烤摊儿,心里竟然生出点绵长的期待:“那就买两个,我负责剥,你负责吃。”

段汀栖兜着她乐出声:“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爱记仇的。”

谁知她话音刚落,一辆屁股都掉完了漆的破车忽然往路口一停,很没素质地撞掉了小摊的半边伞。

车窗降下后,叼着烟的司机转头一眯眼:“老头,借五百块钱。”

段汀栖:“……”

这是一辆套牌的黑车,司机一看就不是什么文明人,口音倒是沾点儿外地的腔调,不知道是哪个村儿跑出来的流氓“交换生”。

夜晚风大,没了半边伞,摊上的一些小东西立马被吹得满地滚,冷风让人也瞬间冻得哆嗦起来,一小盆火炭忽明忽灭。

烤红薯的老大爷七十来岁的样子,比段老爷子年轻不了几岁,手忙脚乱地撑住半边伞后,喘着冷气问:“你是哪儿……”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妈个X,借完钱就你干你的,我走我的,你认识我干什么?”司机一点都不在乎被认脸,嚣张地喷了口烟,在云雾缭绕里放狠话,“多嘴多舌的人,都容易混不下去。”

虽然车站附近一直是相对混乱的地区,但小段总大概还从来没直面过这种程度的大言不惭,有些震惊地偏头:“现在的流氓二流子都这么骚里骚气吗?”

余棠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去前面路口吧。”

她嘴上说话,眼睛一直望着前面的小烤摊儿,在司机夹着烟探出车窗的时候,手上轻轻一动,弹出一颗小石子,呲灭了燎到老大爷鼻尖上的火星。

司机眼前忽然有风和雪粒一闪,愣了愣,皱眉看了眼手中的烟后,晦气地扔到了一边,自己探出半个身子,狠狠从老大爷盒子里的五百块上一把抓过,然后踩着油门轰走了。

段汀栖特意绕了两条街,才等在了一个路口。

刚才的司机大喇喇开着大灯闪了闪,看清是两个女人后,踩刹车的脚慢慢踏了下去,叼着烟眯眼问:“去哪儿?”

“崴脚了,去医院。”段汀栖好像有些累地把余棠放下地,伸手去拉车门。

司机特意从两个人脸上滑了一圈,才吞云吐雾地说:“二百。”

段汀栖竟然没讲价,纡尊降贵地拉好车门后,才似笑非笑地说:“二百块可不够我的出场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