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军开拔 下(2/2)
,甚至死了,灵儿也不愿意承认噶桑嘉措的地位。很简单,噶桑嘉措不过是青海蒙古各部谋夺西藏管辖权的傀儡罢了,为了与拉藏汗抗衡,他们可以拥立噶桑嘉措,同样可以为了各自的利益,在需要的时候再拥立新人。他们根本不在乎谁才是灵童转世,他们在乎的是西藏的统治权。
跳出宗教庄严的仪式,背后是□裸的利益与阴谋。既然如此,为保证西北安定,六世达赖的人选绝不能归属哪个派系,他只能依赖一个力量,那就是清廷。
这就是为什么灵儿下令给薛子卿,要她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营救益西嘉措。一个现成的、受到清廷敕封的达赖,远比她再找一个,要有说服力的多,更何况,这位达赖还有“神佛庇护”。
想到这里,灵儿下意识的朝殿内望去,恰好,灵床上的益西嘉措也正向这边望过来。那对明亮的眼眸里,有依赖,还有感恩。薛子卿站在灵儿身后,也处在益西嘉措眼神的范围,她琢磨着益西嘉措那淡然的眼神,心中大叹,活佛就是不一样。
她过往常常以色侍人,所遇之人也都大多是垂涎美色的闻香之徒,是故养成了她见到男子,先看对方是否在意自己容貌,以此衡断人品的习惯。
殊不知,她此刻男装扮相,即使举手投足无意间流露出女子的媚态,在常人眼里,也不过是位有些娘气的白面公子,又怎么会为其容貌所惊艳呢。
坐床礼毕,灵儿当即下令,西宁府代将军策旺诺尔布,带着两千驻兵,驻屯于塔尔寺旁,护卫六世达赖。策旺诺尔布心不甘情不愿,却也不敢说个不字儿。
益西嘉措披着袈裟,亲自将灵儿一行人送出主院,双手合十虔诚的言道,“我佛保佑,将军一路凯旋!”灵儿闻言苦笑,按着腰间佩刀,“活佛若真是有心,就替战场上枉死的灵魂祈祷吧,但愿此战之后,西北永靖!”
益西嘉措若有所悟的看着眼前女子眉宇间凝结不化的犹豫,面容沉静的说了一句,“将军心怀怜悯,不忍杀戮,却不知杀戮从不会因怜悯而止。心中有佛雷霆手,怒目金刚菩萨道。我佛有观音渡世,亦有不动明王的万钧雷霆。”
灵儿闻言,只是笑笑。回到西宁大营时,正巧纳尔苏、宏曙领着剩余的八旗兵离营。灵儿身为主帅,自然停下马,又叮咛了一番。二将见到主帅,不免又表了一番决心。
从始至终,纳尔苏的眼神都没离开过骑马跟在灵儿身后的碧落。因为要骑马,碧落今日极为少见的穿了一身骑装,利落的短靠、靴裤、配上牛皮马靴,愈发凸显出曼妙的身姿,只是,她的脸冷冰冰,不带丝毫温度。
一旁的宏曙看纳尔苏不走,为
了拖延时间,避免冷场,搜肠刮肚的想着溢美之词,将灵儿夸的都快不是人了。灵儿怎会不知宏曙这是在救场,也不说破,在塔尔寺时她就发现碧落神色有异,问又问不出究竟,此时一看,果然与纳尔苏有关。
眼见在场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都投向自己,碧落顿时羞的双颊绯红,猛的一夹马肚,朝营外驰去。这一下鹊起突兀,灵儿也没想到,碧落竟然会突然这样跑掉。
纳尔苏更是呆住了。灵儿回过头看着纳尔苏,大声呵斥道,“你还傻愣在这里作甚?还不赶紧追啊!”纳尔苏这才回过神,看了宏曙一眼,这才一挥马鞭,坐骑吃痛,飞驰出去。
此时夕阳西下,众人可以见,西边的草坡上,后赶上的黑马拦住在前的红马,两匹马在漫天彩霞的背景中,兜兜转转,最终停了下来。
如此诗情画意的美景,众人自然不会错过,见主帅默许,纷纷驻马翘首观看。正在此时,一阵清脆的车铃声由远及近,灵儿与薛子卿相视一眼,心底明了,大军离营前的最后一支送粮队伍到了。
果然,数百名运粮兵护着几十车粮草停在了营门口。队伍最前面,一个发型怪异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裸着膀子只穿了件黑布马甲,□蓝布灯笼裤,脚蹬短统皮靴,腰间的金色腰带极为炫目,一旁却极不相称的挂着一把朴刀。细看下,那男子左耳竟然还穿着银环。
这男子的装束引的行进中的八旗兵们无不侧目。本在看远处好戏的薛子卿,无意间一回首,顿时妙目圆睁,手指着那男子,大叫一声,“你……你怎么来了?!”
那男子此时已经翻身下马,众人又是一惊,这男子身高几近八尺,宽肩窄腰、臂膀结实有力,一头的小辫束成马尾,极为招摇。
听到薛子卿不大不小的叫唤声,一旁的灵儿却是极为镇静,斜瞥了一眼失态的薛子卿,笑的花容绽放,“戴先生到了,你能不请自来。你都来了,凌峰又怎么会自甘寂寞呢?”
灵儿的声音不大,也就薛子卿能听见。即使如此,薛子卿也禁不住满脸潮红,恨恨的低声骂道,“你若是再胡说,我可走了!”灵儿故作害怕状,娇嗔一句,“我好怕怕吆!”随即大笑,在薛子卿耳畔嘀咕,“你若舍得,我不在乎!”
说罢,灵儿也不理会薛子卿是何态度,径自朝来人笑着言道,“让堂堂的苗侠护送粮草,还真是屈才了!帅哥,一路辛苦!”来人闻言,也跟着笑了,笑容六分痞气,四分天真,“来见我心爱的灵儿,怎么会辛苦呢!”
宏曙上下打量着来人,心底暗忖,原来这位就是名震西南的苗侠凌峰,果然是个人物。听完灵儿的话,他一时懵了,
怎么回事?大帅怎么会有一位苗族哥哥?再到听完凌峰的话,他顿时傻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行进的八旗兵丁故意放慢了脚步,听到这里时,有没管住嘴的,感叹道,“又来一个大帅的哥哥!?”凌峰听完后,非常认真的望着灵儿问了一句,“大少爷来了?”
这一句没头没尾,灵儿和薛子卿面面相觑后,想起军中的传言,顿时大笑起来。紫衣和红叶忍不住,也跟着笑。凌峰摸着满头的辫子,愈发摸不着头脑。
宏曙脑中不断重复着八字真言,“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向灵儿行礼后催着八旗兵离营。走远后,宏曙不禁回头,望着营外嬉笑成一片的男男女女,自言自语道,“前有白面公子,又来英勇少侠,九爷,您再不来怕是要出事哦!”
夕阳沉入远山时,碧落青衫红马一骑回营。纳尔苏没有回来,而是去追已经走远的队伍。没了外人,薛子卿不再装模作样,嬉笑着上前围着碧落八卦着,“你还说你不喜欢他,若是真不喜欢,就不会在意,就不会难过了!”
碧落眼皮一翻,白了薛子卿一眼,也不解释,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碧落脸上没了白日的落寞,眉眼间有淡淡的喜色。回到大帐内,碧落架不住薛子卿、红叶、紫衣、冬雪、秋香的盘问,只好吐露一句,“他说,他无法为了我抛弃已经有的妻妾子女,那是他的责任。但是,从今往后,他只爱我一个。”
“我没看错!这位郡王爷的确是个情种。”薛子卿计谋达成,乐不可支。一旁的灵儿听到纳尔苏对碧落的这句承诺,一时愣了,如果平郡王纳尔苏从此只有碧落一个,不再纳妾,《红楼梦》中的元春,还会存在吗?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累啊。。。最快,周日晚更下一章。。。
亲们,看在我带病码字的份上,人过留名,看过留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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