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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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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

扶桑之行,尘埃落定。

钟一山与温去病他们将甄珞、苏柔、姑娲跟美智子带出幽冥地城返回皇宫后,流刃即让宫本武藏派人将地城炸毁。

世间本无鬼魂,又何来长生。

鉴于四人当中唯有姑娲没有失去记忆,她便将自己所闻所见说给众人。

当年她以晶链预测自己会有大难,因不放心初云,便引初云之血入晶链,将这串巫族至宝传给初云。

正如晶链预测,她在半个月后被神秘黑衣人掳走,飘洋过海来到扶桑,又被人直接送入幽冥地城,东野苍郎随即硬逼她吃下十枚药丸,从此她便昏睡在逆龙棺里许多年。

直到晶链被初云触动,她的意识才渐渐恢复。

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她都是有意识躺在漆黑无比的棺柩里,期待又恐惧。

她期待能见到自己的女儿,又害怕初云若真来救她,会遭遇与她同样的下场。

还好老天有眼,能叫她们母女团聚。

转眼十日,温去病等人身上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受伤最轻的初云跟纪白吟要带姑娲离开了。

午后阳光正暖,纪白吟将温去病约到皇宫后花园小叙。

“此次浩劫你我都没死,说明什么?”纪白吟经历生死之后,颇为感慨。

温去病有多了解纪白吟,这厮的话也能随便接?

“说明什么?”温去病反问。

“祸害遗千年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纪白吟发自内心看向温去病,“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老天爷瞎了。”

温去病想了想,“你可能是沾了本世子的光,老天爷爱屋及乌……”

“别往下说了,本相忍不住想要打人。”纪白吟觉得温去病的脸皮也是忒厚。

言归正传,纪白吟告诉温去病,他要随初云跟姑娲回一趟巫族,这是姑娲的意思。

“那如果她们想要留在巫族,你咋办?”温去病到底还是担心纪白吟,忧心问道。

纪白吟没有回答,“倘若钟一山想回大周镇北侯府,世子当如何?”

“嫁妻随妻,这有什么好问的!”

“所以世子为何要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纪白吟不以为然。

温去病,“……我们两个还能不能愉快的交谈?”

“尽量。”纪白吟也不敢保证。

温去病看向纪白吟,“母妃……”

“师妃是巫族人,她离开韩国皇宫的目的必定是岳母,如今岳母复活,想来以她们巫放特有的方法,应该可以联系上,只要本相看到师妃,定会想尽办法去信给皇上。”纪白吟明白温去病心思,直言道。

温去病轻舒口气,“那我等你好消息。”

“一定。”纪白吟也跟着舒了一口气,转身坐到园中石凳上。

阳光直射过来,纪白吟不禁用手挡住阳光,不想下一刻眼前有阴影笼罩下来,“有没有觉得本世子很贴心?”

“并没有。”纪白吟挪了挪地方。

温去病转身坐到纪白吟身侧,“此次分开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希望下次见到你,你非完璧之身。”

纪白吟咬了咬牙,终是忍下一口气,“与你说件事,初来扶桑皇宫,我与初云见到海棠了。”

温去病猛的扭头,“谁?”

“确切说是海棠的尸体,跟闻少安一样,似乎是被东野苍郎炼成尸人。”

如今再提海棠,不管纪白吟还是温去病心里都没有太多波澜。

他们心里,无愧于海棠。

见温去病没说话,纪白吟又道,“好在蜀了翁说,随着东野苍郎身死跟幽冥地城消亡,所有衍生的东西都会随之灭亡,海棠如是,闻少安亦如是。”

“这是她的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温去病浅声道。

纪白吟以前不信命,他没靠家族分毫,凭己之力成为韩国一朝宰相,靠的就是敢与天争。

如今他信命。

与初云相识,便是命中注定。

爱情的伟大,就在于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信仰,尤其是可以改变如纪白吟这种人的信仰。

“明日我同岳母跟初云离开,再见不知期,你多保重。”纪白吟看向温去病,很是不舍。

温去病点头,“不管在哪里,活着就好。”

“走了!”

纪白吟起身时,温去病忽似想到什么,“本世子打算与阿山重办婚礼,份子钱你且叫郑殊送到镇北侯府。”

纪白吟头都没回,脚步越发快,“没听到!”

“没听到也没关系,韩国宰相府的石凳本世子早就看好了,届时本世子自会派人搬走两个!”温去病高喝之际,纪白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跑回来,狠狠堵住温去病那张嘴。

“小点儿声!”纪白吟恨道,“你想要多少?”

“一份交情十万两,一共二十万两。”温去病虔诚看向纪白吟。

纪白吟笑到面目狰狞,“本相掐死你算了!”

纪白吟最终没有掐死温去病,而是答应温去病会将份子钱送到镇北侯府,至于多少,他定会给温去病一个满意的数字。

翌日,姑娲与众人道别,带着初云跟纪白吟离开扶桑京都,郑殊随行。

剩下的人也在考虑何时离开,婴湄湄在等苏柔把身子调养好,同时送信回古墓,叫古墓派最庞大的战舰队过来迎接夫人。

也是在这个时候,婴湄湄发现红娘不见了。

因为他想让红娘传信。

这段时间,苏柔似乎对婴狐特别喜欢,只要不睡觉的时候,就会拉着婴狐问东问西,甚至开始给婴狐量身裁衣。

对此,婴湄湄一度萌生想要掐死婴狐的想法,最后打消了。

因为他发现只有婴狐在房间里,苏柔才允许他进来。

好在婴狐仿佛不知疲惫,只要苏柔一醒,他就跑到房间里陪她说话,从自己很小的时候开始说,说到自己入大周结识许多过命的朋友,说他一直……都过的很好。

婴湄湄因为想见苏柔,被迫听到自己儿子口中的童年,还有经历的过往。

直到这一刻,他方惊觉自己对儿子,一无所知。

“小狐,都是母亲不好,让你受苦了。”

苏柔心疼把婴狐拉进她怀里,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对不起……”

婴狐喜欢窝在苏柔怀里的感觉,特别温暖,没有什么地方比母亲的怀里,更温暖。

这厢婴狐倒是温暖,婴湄湄快要气死了。

“婴狐,你跟我出来。”

苏柔对婴湄湄无感,要不是婴狐承认他的确有那么一个爹,苏柔断不相信自己会嫁给眼前这个男人。

依她对自己的了解,帅成婴湄湄这样的男人,她应该不会嫁。

她喜欢老实的。

帅的,没一个老实!

院子里,婴湄湄双手环于胸前,冷眼看向自己儿子,“婴狐,为父昨晚怎么跟你说的,叫你多在你母亲面前提我,你提了没?”

婴狐摇头,理直气壮,“没有。”

“为什么?”

“我与你也不是很熟,实在想不出来从何提起。”婴狐绕过婴湄湄坐在院中石凳上,凳子就那么大点儿,婴狐还把一只脚踩上去。

婴湄湄三两步绕到他对面,“条件,条件随便你开!”

知子莫若父,婴湄湄虽然不明白婴狐为何会与钟一山他们成为至交,但在自己面前,婴狐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

“把红姨找回来。”婴狐不是没有良心的人,红娘走时他不知道,否则定会阻拦。

婴湄湄还以为是何事,“这事儿好办,等我回去即派古墓的人出去找,你马上进去同你娘讲,我是个好人,近两日我发现你娘看我,好像防贼。”

婴狐忽然擡头看向自己父亲,万年吊儿郎当的脸难得严肃一次,“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答我。”

“请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婴湄湄也很严肃。

“我娘说比起你,她更愿意听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婴狐扬起下颚,眼睛藐视过去。

婴湄湄闭眼,我亲生的,我亲生的,我亲生的……

“你问。”

“红娘喜欢你十几年这件事,你是不是知道?”这是婴狐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婴湄湄虽然没想到婴狐会问他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大方回答,“知道。”

“那你也喜欢……”

“我只喜欢你娘,爱你娘,不论这辈子还是三生轮回都只要你娘!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取代你娘在我心里的位置,你也不行。”婴湄湄眉目清冷,字句间没有停顿,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敷衍。

婴狐皱眉,“这对红姨不公平。”

“感情的事没有公平可言,从你红姨决定留下来照顾你那一日开始,我便与她说过,我定要找到苏柔,苏柔生我就生,苏柔死我便将你拜托给她。”婴湄湄一字一句道。

“可你欠红姨的。”婴狐心疼红娘。

婴湄湄纠正,“是你欠红娘,不是我。”

对此,婴湄湄的解释很简单。

‘她把你养大,又没把我养大。’

婴狐听罢,竟然觉得十分有理。

“三日后,古墓船舰会抵扶桑,你是时候与钟一山他们道别了。”婴湄湄言归正传。

婴狐点头,“母亲在房间里等我……”

“刚刚钟一山还差人过来问你,你快去。”婴湄湄好不容易把婴狐骗出来,哪能还叫他进去。

婴狐知钟一山找他,自是飞奔而去。

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婴湄湄终于舒了口气,之后起身走向房门,入门前理了理并不褶皱的衣领……

几日休养,温去病跟钟一山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伍庸终于可以腾下时间晒晒太阳。

别院里,伍庸正在轮椅上闭目养神,忽有阴影挡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毕运。

“坐。”伍庸拍了拍轮椅左边的扶手。

几番生死,毕运与伍庸已经建立起过命的友谊,要知道,这世上敢坐在伍庸轮椅扶手上的人,不超过三个。

一个是温去病,一个是游傅。

“那会儿我听主人与钟一山商量,再过十日就走。”毕运感慨一路凶险,能活着绝对是祖上积德。

伍庸倒不在意回去的时间,他在哪里都一样。

可他心里有件事,对谁也没说。

眼下十几日过去了,他憋的有些难受。

“毕运,你值得信任吗?”伍庸没有看向毕运,视线望向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

毕运不需要想,“不值得。”

伍庸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告诉你一个秘密,齐帝师,中了无解之毒。”

毕运闻声直接从轮椅扶手上站起来,狂奔而去。

伍庸长叹口气,又把眼睛闭起来。

毕运去而复返,眼珠子瞪溜圆,“这么大的事你谁都没告诉?”

伍庸知道毕运忍不住好奇,重新睁开眼睛,“是无解之毒。”

言外之意,不管告诉谁,都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

如今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他又何必把这件事说出来,让大家重新走进痛苦。

毕运不明白,横眉竖眼,“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实在忍不住。”

毕运颓败蹲坐在轮椅前,“那毒……当真无解?”

伍庸摇头,“至少我与游傅都不行。”

“马上就会……”

“不会。”

伍庸解释,那毒是东野苍郎下的阴邪之物,毒性会随着时间深入骨髓,五脏六腑,如果没有奇迹,齐帝师活不过七个月。

“主人受不了这个!”毕运绝望,“再说也隐瞒不了!”

“瞒一日算一日。”

伍庸长叹口气,“看造化罢。”

毕运重重靠在轮椅上,刚刚缓过来的好心情瞬间陷入谷底。

反倒是伍庸好些。

终于有人可以陪他一起守这个秘密了……

且说婴狐到时,钟一山刚从甄珞郡主的房间里走出来。

与苏柔不同,甄珞郡主最先记起的,是她的夫君。

钟勉……

这会儿看到钟一山,婴狐蹦跳着过去,“一山!”

钟一山看到婴狐过来,脸上露出浅淡笑容,“你怎么过来了,伯母还好?”

“婴湄湄说你找我,可我知道那老东西在骗人,他就是想把我支走,好单独跟我娘在一块呆着,哪怕我娘烦他。”

婴狐边说话,边把双手叩在后脑勺儿,与钟一山走在一处,仰望着天,“小爷今日心情好,假装被他骗。”

钟一山侧眸,忽想起与婴狐第一次见面时,眼前少年也是这副模样。

‘滴水之恩,当以身相许,你放心,这份人情我总会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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