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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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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早朝结束后,纪白吟以韩|国使者的身份拜见朱裴麒。

御书房内,顿无羡为其引荐,纪白吟恭敬施礼。

朱裴麒赐座后多看了纪白吟几眼,“纪使没事吧?”

纪白吟恭敬擡手,浅笑时腹诽。

瞎成这样你是怎么当太子的?

“没事,不小心撞门框上了。”纪白吟一本正经道。

朱裴麒亦在腹诽,若不撞个百十来回,应该撞不成这种猪头的效果。

见朱裴麒没再开口,同坐在侧的顿无羡打破僵局,“纪使此番拜见,是想就伍庸一事与太子殿下商议。”

有顿无羡起头儿,纪白吟方才弯起那双之前也算是倾华潋滟的龙凤眼,“武盟这段时间,本使派人查过,伍不庸的确就是伍庸,只要太子殿下一句话,纪某自当竭尽全力将他绑回韩|国,哪怕是就地正法。”

朱裴麒对纪白吟之前国书一事耿耿于怀,是以现在即便纪白吟表现出迎合之意,他却并不热衷。

“伍庸一事倘若纪使为难,倒也不用强求。”朱裴麒音色冷淡。

除了温去病那个杀千刀的主儿,纪白吟还从没在谁面前吃过亏。

“既然太子殿下胸有成竹,本使不好横加干涉,而今武盟结束,言奚升在本使策动下与楚为敌助周得胜这件事,本使是绝对不会向太子殿下邀功的,当然,想来楚王看在温皇贵妃的面子,也不会太过为难我韩。”

简简单单的一段话,纪白吟却将邀功跟威胁无比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堪称绝妙。

顿无羡暗忖,韩|国水土养出来的,也并非都是温去病那种货色。

朱裴麒亦明白纪白吟言外之意。

楚欲与韩结盟,韩却将善意抛向大周。

也就是说,韩不是没有选择,只看大周如何选择。

朱裴麒暗自摒弃心中不悦,脸上渐露笑意,“武盟一事,纪使好意本太子记在心里,至于伍庸还是伍不庸现在也不是很重要,纪使既来,我们不妨聊一聊结盟之事。”

纪白吟心底冷笑,就这般城府跟智商,如何斗得过钟一山……

跟他背后那个大变态!

是的,在与某世子对打两次而他主要负责挨打之后,纪白吟已经不怎么想提起那个名字了。

“只要太子殿下肯在冶炼跟商路上与我韩多行方便,本使即代表吾皇表达愿永世交好之诚意。”纪白吟拱手,恭敬道。

“冶炼之事由顿爱卿与纪使商议,本太子亦会循序渐进放宽周、韩之间商贸往来,这都不是问题。”朱裴麒如何不知纪白吟有几分空手套白狼的意思。

但他现在只能先将韩|国拉拢到手,以防楚国拿韩|国当枪使向大周发难。

未登基之前,万勿有战。

纪白吟又一番感念,之后被潘泉贵送出御书房。

待其离开,顿无羡随即起身行至龙案前,“冶炼之事……”

“随便拿些冶炼的方子唬弄一下也就是了。”朱裴麒扫了眼纪白吟离开的方向,“先稳住他再说。”

顿无羡了然,视线之内看到一份奏折。

“是……”

“筱阳的奏折,想叫段定到兵部任职。”朱裴麒将奏折递给顿无羡,“本太子对段定无甚印象,他与筱阳有来往?”

顿无羡摇头,“应该没有……”

朱裴麒挺身靠在椅背上,深吁口气,“此番武盟得胜,参加武盟的七人皆为国之栋梁,筱阳也算是先下手为强,他既递上折子,本太子便将段定许给他也罢。”

顿无羡不在乎段定,“太子殿下想好余下六人去向了?”

“还没有。”朱裴麒脑海里,一瞬间浮现出钟一山于擂台上的飒爽英姿,“本太子只想好了钟一山的去处。”

“哪里?”顿无羡心弦微紧。

“□□营,从二品,副将。”

朱裴麒的话如一记重锤落在顿无羡头顶,“□□营?从二品?副将?”

三个词,每一个他都不能理解!

钟勉乃□□营主将,把钟一山调过去岂不是如鱼得水?

从二品,副将。

自古从太学院出来的新生,不乏有比钟一山还优秀的学生,起步却没有一个比钟一山高!

即便是当年的巾帼穆挽风,也不过是从参将做起。

“太子殿下何以……有这样的决定?”顿无羡强忍震惊,狐疑问道。

“本太子迟早要让钟一山取代钟勉的位置,包括他的爵位。”朱裴麒目色深暗,重声开口。

毋庸置疑,在朱裴麒心里已然将钟一山当成他的人。

如果不是守着君臣之礼,顿无羡都他娘想吼一句。

谁给你的自信?

现在的钟一山跟当年的穆挽风有何不同?

你从不曾真正驾驭过穆挽风,又如何能肯定驾驭得了钟一山?

这种迷之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太子殿下,英明。”顿无羡强忍心底愤懑,不动声色道。

见朱裴麒挥手,顿无羡恭敬退离。

御书房内,独自坐在龙椅上的朱裴麒忽然有些期待。

征服钟一山的过程,一定会很有趣。

而此时,离开御书房的顿无羡,直接去了白衣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然将那里当成了慰藉心灵的一处秘地……

婴狐醒了。

一口酒醉三日。

事实证明,药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红娘。

床榻上,婴狐掀起被子的瞬间,又将被子拽回来紧紧裹在身上,一脸惊恐看着正坐在床尾的红娘。

“红姨你干了什么!”

“扒光了看你有没有受伤,怎么了?”红娘一脸无害瞅过去,顺便将衣服抛给婴狐。

婴狐脸红,越来越红,“红姨你……你不知羞啊!”

红娘愕然,万般不解,“我也不是第一次扒你衣服,你矫情什么!”

“我矫情?红姨你上次扒我衣服是我五岁的时候……现在我长大啦!长大啦!”婴狐嗷嗷直叫。

红娘瞄了眼婴狐,意味深长点点头,“嗯,是长大了。”

“红姨……我还小……红姨你这样是要遭雷劈的!”婴狐死死裹住锦被,一脸天怒人怨看向红娘。

老娘,揍死你……

一顿调|教之后,婴狐老实了。

“好在没受伤,否则我的银子就白花了。”红娘边甩玉腕边走向桌边,留下鼻青脸肿的婴狐在床上很受伤。

婴狐表示,我现在伤的还轻吗!

“武盟之后,你势必要入朝为官,想没想好怎么拒绝?”红娘坐到桌边,清眸落向婴狐时,惹的某狐身子一抖。

“没想好。”婴狐老老实实摇头。

“现在想。”红娘冷声道。

“为什么不能入朝为官,我想去,钟一山去哪我就去哪!”婴狐不是没想好,是根本就没想。

“古墓少主想方设法入周为官,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定会大作文章,主公不想找麻烦。”红娘解释道。

“那我不是古墓少主不就行了,一会儿我就写封信,跟老东西恩断义绝。”婴狐觉得这也不算事儿啊。

红娘呵呵了。

你若不是古墓少主,早死八百回了!

打死都没人拦着!

没良心的小畜牲!

见红娘欲走,婴狐‘哎哎’两声。

没别的,他就想问问自己这衣服到底谁扒的。

“管家经的手!你红姨我这辈子就只想扒一个男人的裤子,扒一辈子都没扒下来。”

红娘很少讲话这么糙,也很少这么直白吐露心声……

夜,铿锵院。

风起,一抹绛紫色身影悄然而落。

衣裾轻摆,墨发飘飞,无垠月色晕染下那张金色面具泛起淡淡华彩,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钟一山想要起身时,温去病已然落座。

坐下时,直接拉起钟一山手腕,搭在石台上。

钟一山微怔。

“在试练场里受伤了?”温去病叩住钟一山皓腕,轻声开口。

钟一山恍然,“与武超对战时用力过猛。”

“范涟漪的事颜某听说了,你果然没有看错人,她很不错。”提到范涟漪,温去病便想到之前在范府的那一拳。

他真不是特别明白,钟一山明明亲口说过喜欢他。

怎么下起手来比以前更重了呢?

“武盟结束,一山势必要入朝堂,七人中,我想把范涟漪带在身边。”钟一山不经意瞄了眼被颜回叩在石台的手腕,强压下心底那丝波动。

不可以胡思乱想。

温去病点头,“颜某以为,范涟漪虽为你舍过命,但……”

“以范涟漪的性子,不适合知道太多。”钟一山明白眼前男子所指,立时解释。

瞧瞧他家阿山,就是这么聪明!

“入朝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温去病音落时,无比艰难将手从钟一山皓腕上移开。

再不挪下来,他天地商盟盟主的人设就崩了!

温度散尽,钟一山心底隐隐闪过一丝失落,“眼下鱼市食岛馆已经坐大,四海楼那条谍路也已经铺稳,军政财谍只剩下军政,一山入朝,能收则收,不能则除。”

“入朝之后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你千万小心。”温去病也想入朝,想来想去都没可能。

钟一山微微颌首,“盟主放心,一山很清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风渐起,院中树叶不断发出的沙沙声打破此间宁静。

月光从树叶缝隙穿透,落在钟一山脸上仿佛镀上一层银辉,绝美无言。

温去病看痴了。

“盟主想到什么了?”钟一山能注意到眼前男子在看他,但又不确定颜回是否真的在看自己,还是一时晃神。

“下毒一案,你做何安排?”温去病搪塞开口,心里想的却是甄太后之前所言。

要说甄太后真不办事儿,武盟都结束了还等啥呢?

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钟知夏跟老夫人,总有一个人要为此事付出代价。”钟一山之前把蛇头送过去并非一时解气,而是让二房跟老夫人明白,案子不可能落在范涟漪头上。

至于会落在谁头上,只看二房跟老夫人谁的道行深。

对此,钟一山还真不太好猜。

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同在镇北侯府,新津院里的灯火亦亮着。

自偌大一颗血淋淋的蛇头,叩在老夫人头顶之后,隔了一天一夜,老夫人才算醒过来。

紧接着,桂嬷嬷便将钟一山临走时撂下的话,原原本本重复一遍。

内室,老夫人倚在床榻上紧捂被褥,身体不时发抖。

显然被那颗蛇头吓的不轻。

“老夫人,现在可怎么办?”桂嬷嬷反复琢磨,总觉得要出大事儿。

提到钟一山,老夫人气的咬牙切齿,“说他是孽种他还不爱听,若不是孽种,怎么就跟讨债似的阴魂不散!”

“老夫人,现在不是考虑钟一山的时候,眼下这种情况,陶戊戌势必要从您跟知夏小姐中间找个凶手出来……”桂嬷嬷欲言又止。

“凶手当然不会是老身!老身若真想杀钟一山,当初他生下来的时候,直接找人溺死就得了,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下毒吗!”老夫人理直气壮嚷了两声。

桂嬷嬷赶忙过去把窗户关紧,转回身时刻意压低声音,“话是这样说,可老奴觉得……知夏小姐也是不会认的……”

老夫人皱眉,似有深意看向桂嬷嬷,“你是怕她……那也是个丧门星,早知如此就该早些把她嫁出去!”

桂嬷嬷私以为自家老主子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既然凶手必然会在她们中间出一个。

那如何让钟知夏认罪才是正道。

但其实,桂嬷嬷想多了。

做了一辈子当家主母的老夫人,岂会不明白眼下局势的严峻性。

她没慌,是因为她笃定在这件事上,自己最宠爱的儿子会毫不犹豫把钟知夏推出去,保她。

她的宏儿,一定会保她!

那可是她宠了一辈子的儿子呢……

而此刻,她那个宠了一辈子的儿子,正在书房里冲陈凝秀发火。

杯盘碎裂,满地狼藉。

钟宏还想再摔的时候,发现桌上空无一物。

“她还不肯承认?”钟宏怒拍桌案。

“老爷你让知夏承认什么,毒不是她下的!”陈凝秀也急了,手指被迸起的碎瓷划伤亦不自知。

钟宏冷笑,“不是她还会是谁?”

“范涟漪啊!这事儿摆明就是范涟漪干的,谁知道那钟一山抽什么风偏偏要保范涟漪,反倒把知夏给坑了!依我看钟一山就是故意的,被美□□昏了头!”

“你闭嘴!”钟宏怒极,“范涟漪是笨,可她还没笨到那个份儿上!武盟对她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巴不得钟一山再战几场,岂会下毒!”

“可是……”

“反倒是知夏,家书的主意是不是她出的?信是不是她送的!”钟宏眼含戾气,低声怒吼。

陈凝秀隐约也能想到这一层,“老爷,现在都这个节骨眼儿了,是不是知夏下毒重要吗?重要的是怎么保住咱们知夏,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钟宏怒极冷笑,“你的意思是,让我弃母保女?”

陈凝秀就是这个意思。

“老爷,知夏是您自小宠到大的掌上明珠,她要真做错什么也是一时无心,您可万万不能与她一般计较,该救还是得救啊!”陈凝秀突然泣泪,哭的极为伤心。

钟宏终是忍下怒意,皱眉坐在椅子上。

在母还是女这个问题上,钟宏根本没有迟疑过。

于名声地位,仕途还是前程,他都要救自己的女儿。

钟知夏获罪,与他脱不了干系。

老夫人获罪,则未必是他的问题……

武院后山,绿沉小筑。

权夜查在矮桌前坐了一柱香的时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面周生良。

就这样,还把周生良给盯睡着了。

‘啪……’

权夜查怒极拍案,却不见对面周生良有半点反应,依旧阖目的非常自然。

所以说,如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是门学问。

看着眼前睡的‘正香’的周生良,权夜查重新调整心态。

“昨日半日闲偶得神兵,便有些看不上手里那把太阿剑,周生总教习如果想要……”

“我想要。”周生良醒了,一双眼瞪的炯炯有神。

自打枯荣剑跟轻虹剑一去不复返,周生良真是太急于用其它名剑填补空缺。

真的,如果段定跟沈蓝月不是武院学生,他都想过杀人越货。

“那也只能想想。”权夜查深谙如何‘叫醒’周生良之道,冷嗤一声。

周生良再欲阖目之时,权夜查拍出阎王殿左使腰牌,“周生总教习当我阎王殿好欺负?”

那是一块和田玉浮雕腰牌,上面雕着凶兽穷奇。

“不是老夫说,人家腰牌上不是雕龙就是雕凤,雕花鸟鱼虫的也有,你再瞧瞧你们阎王殿的腰牌,不是穷奇就是饕餮,要么就是……”

“祭天金人、荧惑守心的线索!”权夜查不想听周生良废话。

当初他答应来武院当教习,且保证会让大周在武盟胜出,为的什么!

“咳咳……老夫为什么要告诉你?”周生良话音刚落权夜查就出手了。

突如其来的一掌袭面而至,周生良花白胡须根根脱体倒飘!

“说说说!”周生良没躲,他也知道权夜查的目的并不是打他。

权夜查果然收手,冷冷看向周生良。

“祭天金人、荧惑守心确在皇城,但在哪里老夫真不知道。”周生良笃定开口。

权夜查狠狠吸气,“别逼本使出手。”

“你可能打不赢老夫。”周生良知道权夜查功夫跟温去病差不多,那日他对温去病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手下留情的意思。

反倒是温去病,打起架来莫说手下留情,恨不能同归于尽。

所以说要真打起来,权夜查必不敌他。

权夜查怔忡片刻后桀桀怪笑,再之后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几个字,“你给我坐稳了,本使这就去找温去病。”

那日绿沉小筑‘地动’,权夜查全程围观。

就在权夜查转身一刻,周生良不干了,“还想知道什么你说!”

“神物在哪里?”权夜查由始至终就只有这一个问题。

“在皇城啊!老夫刚刚说的很清楚!”周生良特别无辜看过去,却见权夜查再度转身,“确切说在皇城西南!”

权夜查转回身,眉峰微蹙,“皇城西南有镇北跟定都侯府,还有几家世族子弟跟富庶商户的宅院,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别的了……”

“它也未必就在谁的府上吧,许是埋在西南方向的哪个犄角旮旯也说不定。”周生良这样误导。

之所以说误导,是因为周生良手里有一物与祭天金人、荧惑守心有感应。

原本那物一直在周生良的密室里沉寂。

别问周生良为什么会有密室,没有密室他那些剑根本抱不过来。

说回那物,就在半年前那物突然发生异动,方位直指西南。

也就是说,祭天金人、荧惑守心是在半年前出现在皇城西南方向的,而神物定然不会自己跑过去。

是有人,带它出现。

半年前,正是前太子妃穆挽风绝命白衣殿之时。

而皇城西南方向发生的大事,无非是镇北侯府那位嫡出二公子钟一山,自相国寺归来。

奇怪的是那物只异动两日,便又恢复沉寂,至今再未动过。

周生良曾带那物夜探镇北侯府,一无所获。

即便如此,周生良却坚信,祭天金人、荧惑守心多半与钟一山有关。

此刻面对周生良的回答,权夜查只呵呵一声。

“你最好保佑殿主能相信你的鬼话,否则齐阴也保不住你!”权夜查冷冷看向周生良,不打算细究。

“说的就像老夫有多怕你们阎王殿似的,你别忘了,老夫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不提当年就如今,老夫膝下徒子徒孙遍布江湖!”

周生良这辈子没别的,吃葱吃蒜就是不吃姜!

权夜查也没别的,就问周生良一个问题。

如果我现在要杀你,婴狐会帮谁?

为了让权夜查心服口服,周生良没有亲自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隔天把婴狐叫到绿沉小筑,让婴狐当其面大声说出来。

婴狐很大声的质问权夜查,你倒是动手啊!

你不动手我一个人打不过这老东西……

自应下范涟漪请求,又得颜回认可之后,钟一山便想着该如何将范涟漪留在自己身边。

该去求谁?

次日,钟一山入宫。

就在甄太后吩咐孙嬷嬷沏茶备好各种糕点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却是钟一山去了御书房。

钟一山此举不止甄太后惊讶,亦让朱裴麒惊讶不已。

记忆里,这还是钟一山第一次主动来御书房找他。

此刻看到钟一山恭敬立于龙案前,朱裴麒很难形容此间心境。

他欣赏的,看重的,志在必得的人主动来找他,这真是一个好的开始!

“臣钟一山拜见太子殿下。”重生以来,钟一山第一次踏进御书房。

熟悉的陈列,熟悉的墨香,那个时候的她就站在朱裴麒身后位置,并非她想,是朱裴麒主动请求。

他说有你在,我便安心。

现在想想,并不是。

上一世自己得周皇看中,得朝中老臣敬重,朱裴麒把她叫进御书房议政,无非是做给世人看。

她不是没想到这一层,可她更愿意相信朱裴麒是真心。

那个时候的她,脑子该是进水了。

“快起,赐座!”朱裴麒给潘泉贵递了眼色。

待钟一山落座,潘泉贵恭敬退离。

“一山你来找本太子,不管什么事,本太子都甚是欣慰……”朱裴麒端直坐在龙椅上,道貌岸然,“毕竟我们不是外人。”

钟一山虽坐,神色却是恭谦,“太子殿下言重,一山不敢高攀。”

从今以后只怕是要朝夕相对,过于疏离跟过早表露敌意,都并非明智之举,钟一山如是想。

“哪里是高攀,是事实。”朱裴麒喜欢钟一山现在的态度,他始终坚信,哪怕是一块满是棱角的顽石落在他手里,也终究会被他打磨成一块光滑的石头。

钟一山,就是顽石。

钟一山不愿在这种事上多作计较,“一山斗胆晋见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倘若一山有幸入朝,希望太子殿下能将范涟漪与我分派到一起。”

没有繁赘的客套跟铺垫,钟一山直抒来意。

入朝,毫无悬念。

是以钟一山并没有在入朝二字上咬重字音,只是顺理成章一带而过。

朱裴麒也的确没有在入朝二字上有任何疑虑,只考虑后者。

“范涟漪?”朱裴麒当是有许久,没有想到范鄞了。

“当日武院后山,若非范涟漪舍命拖住武超,一山不可能赢得试练赛,我大周也不会如此轻易取胜,此事范涟漪并未提及,是一山觉得欠她一命,想着若是能分派到一起总有报答的机会。”

钟一山决定入宫求朱裴麒而非甄太后,一来七人入朝之事由朱裴麒作主,而甄太后到底身处后宫不便多言,二来范鄞曾在朱裴麒麾下做事,且不管范鄞死因如何,至少明面儿上范鄞死也还算是朱裴麒的死棋。

如无料错,朱裴麒早已将范涟漪划入麾下,自己与其在一起,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难得一山求到本太子这里,就算有些难办,本太子还是会力排众议,安排此事。”朱裴麒连一丝丝犹豫都没有表现出来,信誓旦旦。

他有他的思量,一来钟一山主动求他,很是难得,二来范涟漪乃范鄞之女,入朝自然而然要站队到他这边,钟一山与之交好,正合他心意。

初次交锋,钟一山完胜。

“一山多谢太子殿下。”钟一山起身,拱手时脸上稍显激动。

见钟一山有走的意思,朱裴麒却是摆手,“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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