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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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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头。陈伊掏出手机,拨给妈妈:“妈,你知道我是几点出生的吗?”

妈也不确定,说晚点回复。

“我妈说她帮我去问问。”

他点头。

两人沉默着把饭吃完了。

“飞鸡”的分量很大,用了两个大餐盒才装下。她不想太浪费,所以除它之外,只点了一份孜然牛肉,没有要蔬菜。她平常的战斗力不错,但今天受环境影响,没发挥出水平。鸡肉没吃完,陈伊留意到:他收拾餐盒的时候,有瞥一眼她这边。

这是嫌我不吃蔬菜,还是嫌我浪费食物?他没说出来,我就当不知道吧。

陈伊把桌上这些东西又打包进塑料袋里,她拎着袋子,忍不住问:“平常你会下楼扔垃圾吗?”

他看她一眼,没回答。

好吧,我是笨蛋。

他朝她伸手,她把袋子递过去,他拎了走到门口鞋柜那,放下,又走回来。

陈伊掏出手机看时间,顺便翻看了一下群里的动态。

“7点了,我先下去看看,你晚点再下来。”

“好。”

他是早产儿,虽然长得高大,但是虚弱着呢。觉得自己壮如牛的陈伊换好鞋,拎着垃圾袋开门出去。

凑巧手机响了,她放下袋子,掏出手机看完,扭头告诉他:“下午4点多。”

他已经走回到老位置坐下,正在往桌上铺一张又像绒布又像纸的东西,听声回答:“好。”

陈伊关上门,按了电梯键,心想:他可真宝贝那些书。明明餐盒下垫了纸,没有弄脏,明明刚刚已经擦过两遍,要放书前,居然还要铺保护层。

她下了楼,先丢垃圾,然后去找核检点。游泳池是一号核检点,但这里是小区的中心,人数太多了,远远地看过去,路灯下,人头攒动。好家伙,万一这里面有个阳,那铁定会大范围扩散。

有工作人员和志愿者拿着喇叭来回提醒,那一大团总算散开了。

陈伊点开相册,划到楼栋布局图,开始寻找第二个点。

这边秩序好得多,排队的人比那边少,还分成了四个队伍,大家都保持了安全距离。这跟之前的核检有点不一样,前面桌子那,就一个人在工作。

陈伊听到有人在问戴红袖章的工作人员,就走近一点蹭了答案。

原来大白还没来,排队只是录入和领号码牌,一会听广播喊号码再来做准备,避免大量聚集,难怪进度比她想象的要快。

她赶紧编辑信息:带身份证和手机……

等等,他之前连微信都没有,那这两年,健康码怎么弄?

她将信息又改了:游泳池那个检测点人太多,不安全,我在39栋和42栋之间的这个点。这里是先登记领号码牌,一会广播里喊号再下来做。都要先登记,需要身份证和健康码。

考虑到他可能没有健康码,陈伊又将健康码公众号推给他。怕他也路痴,编辑了布局图,圈出位置,再发给他。

杭:好。

陈伊看前面有人抓了一把身份证,登完一个又登下一个,就问不远处的志愿者:“你好,请问一下:可以代为登记吗?”

“家人可以。”

“好的,谢谢。”

她不停地扭头往后看,远远看到他往这边走,立刻挥手报告位置,等他看过来了,就在微信上告诉他:你把身份证和健康码给我,我帮你录。刚才问过了,可以帮忙登记,一人排队全家录。

她前方只有四个人,而后面攒了一长串。

“伪家人”把身份证和手机递过来,然后远离这里,站在路灯下等着。

录入信息的工作人员顺嘴问了句:“这是……”

“我表哥。”

两人身份证上的户籍所在地差了十万八千里,住址却相邻,唯有这个理由能混过去。

陈伊拿着粉色的号码纸,连同身份证和手机一起递还给他。

他没接,从兜里掏出酒精喷雾,对着她和这些东西滋滋滋,收起它后才来接,并且在接完后,第一时间连着后退了两步。

陈伊觉得好笑,特别解释了一下:“刚才我没跟人接近。”

“嗯。”

“妹子,这是你老公啊?高高大大,要得咧。”

陈伊差点跳起来,连忙对旁边这位老人说:“不是不是,奶奶,这是邻居。”

那奶奶笑呵呵地说:“哦,这样子啊。”她往旁边那栋走的时候,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还好他听不懂东冧话。陈伊尴尬,怕他误会,连忙解释:“刚才这奶奶要问点事,我跟她说了两句。你放心,保持了安全距离的。”

他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朝前走。

为了缓解不自在,陈伊继续说:“对了,刚才排队的时候,我在网上算了一下卦。那什么算命至少有一半不准,居然说我急躁、个性太强,一言不合就生气,我是那样的人吗?最离谱的是它说我聪明博学,适合搞学术。哈哈,我只适合不学无术。我高考文化成绩就310,刚好过艺术三本线。”

这算命的批语里,有最让人恶心的一点:桃花多,还是带财桃花,易入风尘。看得她想骂脏话,这个实在没必要提,总之,这种算命真的很扯蛋。

他没笑,扭头看一眼保持了距离的她,慢条斯理地向她解释:“出生时辰只是个参考,这样推算是有概率的,因为命格也受环境影响。你有贵人相助,命格转盘,性格也有偏转,已经大不相同。”

这一次,陈伊听懂了。

如果妈没把她带回去,那她不论是留在那个陈家,还是乡下陈家,因为生活艰难,都极有可能成长为暴躁、要强的性格。未来的路只有两条:一,拼死读书,杀出一条路。二,走来钱快的路子。

感谢妈妈带我脱离苦海!

“那他说我有私情,有外遇,婚姻不稳定,也是讲鬼话吧?”

差点忘了,他说过:算不准感情。果然,他不再回答。

陈伊其实很想问问:你说的那个“情生有劫”,到底是不是瞎掰啊?

但这不是好问题,现在也不是好时机。她只能问:“你离家那么远,住得还习惯吗?”

这也不是个好问题,他整天捂在家里,可能就是适应不了吧。但又有新的问题诞生:反正不出门办事,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赶到这儿来宅着?

门禁识别了他的脸,弹开了锁。他拉开门,站定,等着她进去了,再松开手,自己快步走进来。

“没什么,都一样。”

所以在家乡也是这样宅着?陈伊由衷地佩服,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她被迫宅家一个月,差点疯掉。而他,好像能宅到天荒地老。

“你之前做过核酸吗?”

“嗯。”

“那健康码?”

“韩嵩。”

“哦哦。”

可能是因为要做核酸,邻居上上下下的多,电梯来得很慢。

他几乎是贴墙站着,尽可能地远离了电梯门,这就导致陈伊不知道该站哪。离电梯近?不符合他的防疫标准,因为一会有人从电梯里出来,那就面对面接触了。离电梯远的话,要么站他那边,要么躲到安全通道里去。

“站过来。”

“哦,好的。”

陈伊感觉到自己的心又要犯事,咬牙仰头看向他。

地方就那么大,两人没能保持一米安全距离,她能看清他的眉眼。她看他时,他也看过来,眼里没有疑问,没有动容,依然平静如水。

为什么不纯洁的那个总是我?

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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