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2)
第20章
倒霉起来,别说喝水塞牙缝,就是站着不动都有灾。
陈伊拎着餐盒,老老实实乘坐电梯,突然感觉耳朵像被什么擦了一下。她以为是同乘的邻居不小心蹭到了,并没有在意。
等她出了电梯,才发现不对劲,没了电梯里的杂音,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耳朵里的颤动和难受劲——不痛,也不是很痒,但不断地有细碎响动,影响听力,也让人脊背发凉。
一时间,各种无形的恐惧汹涌而至。
她冲到B座门口,急促地拍门,惶恐地大喊:“杭先生,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门开了,她带着哭腔哀求:“我耳朵,我的耳朵里进了个怪物,它一直在动,怎么办?你是医生对不对,求你了,救救我!”
杭先生依然是那张波澜不惊脸,他伸手,陈伊赶紧弯腰,歪头让有怪兽的一面朝上,再将整个脑袋往他的手上靠过去。
她听到他笑了一声,然后说:“把袋子给我。”
“哦,”她又窘又慌,把头收回来重新站直,再把双手伸向他。
他将两个袋子都接过去,然后往斜后方退了一步,沉沉稳稳地说:“先进来。”
陈伊飞快地解掉鞋子,自觉站到了灯的正下方,颤着音告诉他:“它一直在动,怎么办?会不会钻破我耳朵,吃我的脑髓,那我……”
本来就没什么智商啊!
杭先生走到桌子旁,放下了餐盒。
陈伊太紧张了,她的视线一直追着他,于是发现在他常坐的位置靠里一点,有一个很大的木制盒子。
杭先生朝它弯腰,打开,取了几样小东西,然后转身走到她身边,提醒她:“会有点湿,是眼药水,不会引起中耳炎。”
陈伊乖乖地偏转头,让耳朵朝上。
一滴凉凉的液体进入耳道,里面的动静加剧,陈伊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颤抖。
“如果已经得了中耳炎,耳膜没有破损的情况下,可以用它治疗炎症。”
第二滴进入了。
陈伊知道他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尽量忽视耳朵里的响动,顺着他的思路问:“为什么用眼药水,而不是耳药水?”
他又笑了一声,再挤入一滴,然后提醒她:“摆正。”
“哦。”陈伊直起头,能感觉到他稍微靠近了,轻轻拉扯了她的耳垂,有光打在她侧面。应该是他在查看耳朵里面的情况。
“有耳药水,但家里没有备,这个功效是一样的。你不要动。”
不知道他用了一个什么东西,靠近了她的耳朵并伸了进去,很快她能感觉到有暖暖的东西流了出来。
他用棉签在她耳与脸的交界处拦截了这“怪物”,然后递到她面前。
“是飞蚁,一般不咬人,没有伤害性。”
陈伊把棉签接过来,凑到面前细看,还真是带翅膀的蚂蚁。她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看到能飞的蚂蚁。
“我没招惹它,就是站着不动。这家伙肯定高度近视!”
他伸手,重新将棉签拿走,转身丢进了垃圾桶。
陈伊跟着转身,讪笑着解释:“谢谢啊,我……我怕它咬坏我的耳朵,所以刚才有点担心。”
他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在老位置上坐下,将用过的东西一一放回,然后盖好百宝箱。
就刚才那一瞥,陈伊已经窥了个大概。好家伙,那盒子里有现金,有药,还有一些剪刀之类的工具。这是要什么有什么,宅人神器啊。
瓶瓶盒盒的很多,她认识其中一样:退烧药布洛芬。她的嘴一向比脑子快,立刻问了出来:“你不是中医吗?”
杭先生微微转头,看向她,没答话,那眼神反倒像是在提问。
“就那天那个针,是中医用的吧?”
“嗯。”
“布洛芬是西药。”
“嗯。”
中西医结合?
“你会动手术吗?”
他摇头,看向桌上两袋,反问她:“哪个?”
陈伊将扎单个结的袋子推向他,识相地提起自己那一袋,准备回家。
“估计已经开始排队了,你不要太早下去,难等。”她想到了“宵禁”,又问,“要晚点才能睡觉,没关系吧?”
“嗯。在这吃吧,我有点事想问你。”
陈伊震惊之余,还有点儿紧张,但没有刨根问底。不管要面临什么,她很珍惜能待在B座的机会,自觉地走到冷冷清清的餐桌那,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他斜对面。
他像她第一次那样操作,先垫纸再放餐盒。
她也照做,两人将各自的菜都一一打开。
陈伊看看自己这边的,再看看他那边的,试探着问:“你要不要试试这个?这是山上养的鸡,会飞的那种,运动量特别大,全身都是肌肉。呃……不是公鸡母鸡那个鸡,就是腱子肉。这个吃起来一点都不腻,真的。”
他看的是她,不是那盘健美鸡,耐心解释:“我是早产儿,发育落后,消化功能弱,过敏源有一大页,其中包括了常见的肉类和水产。”
这么惨!长大了也不行吗?
这话她没说出来,他却看懂了,补充道:“习惯了。”
“姜葱也不能吃?”
“我在接触佛法,尝试戒荤腥。腥就是你理解的荤菜,但佛家里的荤指韭、葱这些异味大的蔬菜。”
“哦哦。”
其实不太懂,只知道好惨——不能吃肉就算了,吃面唆粉时,居然不能放葱。
“不会营养不良吗?缺蛋白质什么的。”
一男一女一起吃饭,不说话的话,气氛有点怪,何况这会他心情好像不错,但一直没说要问她什么。陈伊干脆主动引导交流。
“不会。”他用筷子点点餐盒里的豆腐,说,“这个能补充植物蛋白。”
“哦。你要问我什么呢?”
“需要你帮一个忙。”
“好的。”
陈伊一口应下,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继续,就停下筷子擡头看他,问:“怎么了?”
他一直看着她,即便她看过去,他也没有回避。但那种眼神,清澈得让人没法产生一丝遐想。
陈伊近距离认清了现实,完全被净化,也不敢有“邪念”。
他眨眼,问:“你……不担心会让自己为难?”
陈伊很干脆地摇头,面对高压不如鸵鸟,放弃跟他眼神对阵,垂头继续吃全是肌肉的鸡肉。
“你不是那样的人。说吧,是什么事?”
杭先生确实不是那样的人,他说:“需要你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要怎么算?我是96年5月17日生的,金牛座,对了,这是阳历,我一直过这个生日,不知道农历是几月初几。”
她的话音刚落,他就回答了她:“丙子年癸巳月,四月初一。几时……几点出生?”
陈伊摇头,平平静静回答他:“你知道的,我出生就遭劫。有人知道,但抱歉,我不想和那样的人联系。”
陈伊肯定他一定听懂了,而他沉默着。
陈伊想到他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擡眸看向他,发现他若有所思,略想了想,拿定主意后,问他:“我能现在打个电话给我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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