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1/2)
糊涂
庄弦琰抱着酒壶和好些宫女太监擦肩而过,顶着不属于书童的笑容。
一壶酒,就让他和这世间的苦痛隔开了。
眼见着前面就是书房,少年拐过去的瞬间瞥见两个身影站在书房门前。
这个时候袁意平不在,会是谁?
他猛地收住脚躲在墙后,在看清时月的时候心脏不知怎的猛颤一下,飞快回身。
时月没有看见他,在和一个人说话,还把什么东西递给了那个人。
两人面上冷静,却选在书房没有人的时候说话,总觉得奇怪。
心脏砰砰跳起来,庄弦琰抱着酒壶在墙边蹲下。
那个人他认得。
是袁府的洪儿,平时给福至打下手,但也经常不在袁意平身边。
洪儿在书房不奇怪,可是时月来这做什么?
难道时月和袁意平之间有什么秘密…
如果不是袁意平,那就是袁府。
少年睁大眼睛,想起曾经时月让袁意平送她进东宫。
她进东宫有什么目的,这个目的又和袁意平有没有关系?
正想着,一阵脚步声就轻轻接近。
庄弦琰猛地擡起酒壶往嘴里灌,眼睛也微微眯起来,整个人软在墙根,手撑住地板。
时月转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跳,看清是他以后松一口气,神情也放松下来。
“五皇子怎么在这里?”
“我还以为五皇子在溪边。”
她在他面前蹲下来,仔细打量一下他的脸,露出一个笑容,
“五皇子喝醉了?这酒壶里的味道好香。”
庄弦琰静静看着她的笑容,突然觉得这张脸不如之前那样温柔了。
“哈哈哈…”他装模作样笑出声,手死死抓着酒壶,
“时月你也在啊…”
“你不在太子旁边,来这做甚…”
他颤颤巍巍想站起来,醉得不省人事一样。
时月扶住他的胳膊把他往书房里搀,
“我正想去溪边呢,路过看见你在这里,怎么能扔下你不管。”
她理直气壮地回答,语气却温和得很。
庄弦琰眉心沉一下,任由她搀着往里走,而后就看见她朝洪儿招手,
“洪儿,快来。”
“扶五皇子进去。”
她说得出洪儿的名字,他们绝对不是今天才认识。
庄弦琰心里越发沉重,面上却不显,身子也摇摇摆摆。
洪儿上来拿过庄弦琰手里的酒壶,和时月合力搀了庄弦琰进去。
跨过门槛的时候,洪儿细声提醒她一句,
“姑娘,不是五皇子,是亦厘。”
“姑娘可别在旁人面前叫错了,少爷知道了要罚的。”
时月笑眯眯应下,两个人合力把庄弦琰放在外间的软榻上。
“是我一时糊涂了。”
“那我走了。你好生照顾着亦厘。”
庄弦琰闭着眼睛不说话,等到两个人都出去以后才坐起身,皱眉看着桌上那一壶酒。
酒香四溢,他却没心情喝了。
时月是他豁出性命救过的人。
若她有良心,就不会害他和袁意平。
只盼她有良心。
——————
“恭送太子。”
袁意平弯腰,身后站着的人也弯腰。
池熙元看着他们的头顶,对着杨翟微微扬起嘴角,
“鸿蒙阁里有不少人说你是下一任掌事,今日一见,才学的确不错。”
“只是待在鸿蒙阁,说话做事还是要仔细点。”
池熙元说完转身走了。
时月在袁意平面前行个礼,跟上了他的脚步。
袁意平直起身以后扫了杨翟一眼,而杨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擡起了头,正牢牢盯着时月的背影。
“这姑娘是醉琼楼的时月…”
杨翟精明地眯起眼,像一匹躲在树后埋伏的狼,
“掌事的气度当真让人佩服,心爱的姑娘也能拱手让人。”
袁意平皱一下眉,很快又松开,
“此话从何说起。”
杨翟哈哈笑一声,摆着一副打趣的模样,眼神却没有半分打趣的感觉,
“望之兄你来得晚还不知道吧?掌事那个时候流连醉琼楼,和时月姑娘郎情妾意,坊间都传遍了,鸿蒙阁谁人不知啊。”
袁意平的眼神肉眼可见黑了下来,可他的表情还是镇定,
“杨生自己都说是坊间传闻,何来郎情妾意一说。”
“你们也看到了,时月是太子的人。”
“谁再多说什么惹了太子不高兴…”袁意平的嘴角带着深意扬起来,“只怕我也保不住他的脑袋。”
杨翟弯腰赔罪,可是连装出来的谦恭都没有,
“掌事恕罪,是我失言了。”
“我只是好奇,掌事到了成家的年纪府里却还空着,原以为掌事终于在时月姑娘那开了情窍…”
“却不想,这情窍原来另有其人呢。”
杨翟说着,擡起那一双隐隐发光的眼睛。
袁意平对上他的视线,又想起下午他掐在庄弦琰腰上的手来。
怒气涌上喉咙,差点烧断神经。
杨翟是故意的,他在试他。
“你倒是有闲心关注我的事。”
袁意平朝他迈一步,两人身高差不多,再近点鼻尖就要撞上擦出火花了。
“我情窍开没开…就不劳你挂怀了。”
他擡手抚上杨翟的肩膀,从小到大在相府养出来的底气和高傲从血管里渗出来发出腥甜,
“他们说你是下一任掌事,我看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方能不辜负他们对你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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